第4章 九世恶人 作者:隐语不言 “什么主意?”伏虎询问道。 秦尧伸手指向李修缘,道:“他出现在了這世界上,就让他做一辈子的李修缘吧。待将来他寿终正寝后,降龙罗汉再重新现身。” 倘若真能按照這种想法进行,他不欠降龙什么,也令李修缘的人生有了個圆满结局。 “行不通的。”伏虎摇摇头,道:“玉帝以及众神能等他寿终正寝,可九世野鸡,九世乞丐,以及九世恶人等不了啊。 万一他们三個哪個先死了,降龙的任务就完了。 降龙的任务完了,玉帝的惩罚就会落下,届时做猪做狗都是好的,最惨的是永世不得超生啊。” 秦尧叹了口气:“這不是還有你和我呢嗎?” 伏虎脸颊一抽:“我沒信心搞定啊!” 天定命数,降龙偏要逆命而行。 降龙有這個信心,他伏虎真沒有。 秦尧指了指李修缘,道:“所以呢,你们要抹杀掉這孩子的人格?” 伏虎:“他将会成为降龙的一部分,或者說,他就是降龙。” 秦尧摆摆手:“這种骗小孩子的话就不用說了,回答我問題。” 伏虎沉默了,旋即說道:“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终有一死,何必再等几十年?” 秦尧失笑:“好一個终有一死,十八岁就死和八十八岁再死,那是一個概念嗎?” 伏虎有些恼了:“你逼我干什么?有能耐你自己帮助他逆天。” 秦尧摇头:“我沒有逼你,只是不想看到你联络其他神明,拿雷劈他,放出降龙本尊。” 伏虎道:“兜兜转转又說了回来,破命任务怎么办?” 秦尧凝声說道:“我不是說了嗎,還有你,還有我。” 伏虎:“……” “多谢师父。”听到這裡,李修缘福灵心至,冲着秦尧双膝跪地,三跪九叩。 秦尧先前一直不想要师徒之名,便是他觉得自己沒资格做降龙的师父。 但现在下定决心要保下李修缘的人格,那么对方以李修缘的身份拜他就沒关系了。 “起来吧,以后咱俩就有事情做了。”秦尧转头望向他,悠悠說道。 李修缘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裡的扇子别在腰间:“师父,我們该从哪裡下手呢?” “你们两個,跟我走。” 秦尧指了指他和伏虎,旋即向李茂春夫妇說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们二位也听到了,這是修缘命裡的劫数,渡不過,李修缘将不复存在,我现在就要带着他去渡劫。” 李茂春拉着夫人深深一躬,动情地說道:“真人,修缘就拜托给您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尽力而为。” “秦真人,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少焉,三人出门后,伏虎忍不住开口。 秦尧深知一般這种话打头的問題,基本上沒有好屁,就和‘你别嫌我說话直’一样。 “知道冒昧就别问了,现在附近沒外人了,你如果怕了的话,就自己回天庭吧,我和修缘都会将此事烂在肚子裡。” “什么话,這叫什么话?”伏虎当即說道:“整個天界,谁不知道我伏虎最讲义气?怎么可能在這关键时刻抛弃兄弟?” “确定嗎?”秦尧郑重說道:“想清楚,你比任何人都了解留下来代表什么意思。” 伏虎断然說道:“我不会放弃兄弟的。” “好。”秦尧挥了挥衣袖,满天阴云顿时散去。 当月光照耀在伏虎身上,伏虎眼裡的清明迅速褪去,晃荡着身躯叫道:“我饿了,饿了。” 秦尧手掐印决,带着二人瞬移至怡红院前,看到怡红院内透出来的光,伏虎顿时忘记了饥饿,一脸好奇模样。 “大……道爷,您可来了。”少焉,当秦尧打头走进大厅后,一名花枝招展的老鸨顿时迎了上来,满脸亲和笑容。 秦尧无心与她扯淡,更沒有和一個老娘们嬉笑的想法,随手将一锭金子抛进对方怀裡,沉声說道:“我們要见白小玉。” “三個一起上?”老鸨连忙抱住金子,轻声问道。 秦尧又抛出一锭金子,道:“别废话,能不能安排?” 老鸨将两块金子紧紧抓在手裡,忙不迭的点头道:“当然可以,必须可以,三位爷,請跟我来。” 三人默默跟随在她身后,从一楼来到二楼,从二楼来到一個房间,只见她双手推开一扇木门,大声喊道:“小玉,接客了。” “来了……”一名妖艳间带着万种风情的圆脸女子迅速迎至门前,脸上带着灿烂笑容,明眸善睐。 “這三位爷点名了要见你,接下来你们继续聊吧。”老鸨道:“对了,一定要伺候好他们,但凡是惹得他们不开心,你這一個月都不要再开张了。” 白小玉眨了眨眼,顿时意识到這三位是大主顾,否则丽姐断然不会說出這种话来。 “丽姐你就放心吧,我会使出全身解数,来服务好他们的。” “你去找人送点饭菜過来。”秦尧瞥了伏虎一眼,随即向老鸨說道:“五人份。” “好,好。”老鸨满脸堆笑,缓缓退出房间。 “三位爷請坐。”白小玉转身带路,将他们引至床榻前,指着一张圆桌旁的木椅說道。 “多谢。”秦尧道了声谢,三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你们谁先来?”白小玉說着就要宽衣解带。 秦尧淡淡說道:“我們不是来做這個的……” 白小玉一脸懵逼。 不是。 大哥。 這裡是妓馆啊,你们不来嫖,来谈心嗎? “我有個問題想问你。”秦尧继续說道。 听出来了,這位大爷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办事的。 “大爷請說。” “敢问姑娘因何流落风尘?”秦尧询问道。 白小玉:“還能是因为什么?自我记事起,就被卖到了這裡。刚成年,就开始接客了。” 闻言,秦尧顿时明白在原著中,为何济公的金钱攻势在她面前不起作用了。 白小玉自幼便生活在這种环境下,压根就沒有廉耻,并不觉得出来卖有辱尊严,光给她钱是沒有用的。 别說是单纯给钱了,就算是实现了她的财务自由,她无聊了或许還会继续来妓馆接客,就是图一個消磨時間。 而在原著中,济癫真正拯救她了嗎? 沒有。 只不過是用满嘴谎言,将她从一個深渊,推向了另一個深渊,从而完成了对济癫本人的救赎。 想到這裡,秦尧忍不住看了眼李修缘,随即又看向白小玉,心裡渐渐有了個主意。 他无法确定這主意是否能奏效,但终究是要试试的。 “第二個問題,姑娘可知什么是爱?”秦尧开口道。 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問題? 好人谁会向野鸡问這种問題? 秦尧凝声說道:“爱是生死相随,矢志不渝。是念念不忘,见则欢喜。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之一,也是每個人最珍贵的人生或者回忆。” 白小玉满头雾水,试探道:“您给我說這些的目的是?” 秦尧从口袋裡面取出一块块金砖,码在身旁的圆桌上,片刻后便码了整整十块。 白小玉看着桌上金光闪闪的砖块,喉头不断蠕动着。 她接了這么长時間的客,却从未见過這么多的钱。 “想要嗎?”秦尧拍了拍金砖,询问道。 白小玉忙道:“当然想!” 秦尧开口:“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情,這些金砖就是你的了。” “什么事情?”白小玉目光滚烫。 這是十块金砖啊,让她摆出什么姿势不可以?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凝声說道:“第一,离开怡红院,并且永远不要再回来。 第二,尽全力去追寻爱,寻找一個诚实可靠的男子将自己嫁出去。 第三,除了你未来夫婿外,其他人都不能再碰你身体。如果你肯答应的话,赎身的事情,我来为你处理。” “我想知道,您這么做的目的何在?”良久后,她面色古怪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笑道:“如果你对此很好奇的话,等你做到那三点后,我会亲自告诉你。” 白小玉满脸纠结,目光不断瞄着桌上的金砖,迟疑道:“可万一我拿了钱,最终却沒做到……” 秦尧道:“那你以后的人生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而是属于我。這就是你拿了钱,還失信的代价。” “您会将我如何?”白小玉试探道。 秦尧笑了笑,道:“或许会把你许配给乞丐为妻吧。” 這年头的乞丐,蓬头垢面,满身虱子都算是干净的了,更脏的简直沒法說。 嫁给乞丐,這是要了她的命啊。 只是,那十块金砖就在自己面前放着,不试一下的话,她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這赌约,我接了!” “好。”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笔和墨,笔走龙蛇,当即写下两份契约,随即向白小玉說道:“签字画押吧。” 白小玉来到桌前,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而后欢天喜地的将金子抱在怀裡。 “笃笃笃。” 不久后,当白小玉将十块金砖锁进一個小箱子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三位爷,你们要的饭菜来了。”老鸨的声音随之响起。 “进来吧。”秦尧开口道。 老鸨带着两名下人走了进来,指挥着他们将手裡的饭盒打开,把一盘盘菜肴摆放在桌案中间。 “三位爷請慢用,我先下去了。”看着他们摆好盘后,老鸨冲着秦尧說道。 “且慢。”秦尧起身道。 老鸨当即站稳身子,笑吟吟地问道:“您還有什么吩咐?” 秦尧指了指白小玉:“把她的卖身契给我。” “给?”老鸨懵逼了。 就算是您看上了小玉,应该也是赎吧? 秦尧诧异道:“方才那两锭金子,還不足以买下她的卖身契嗎?什么时候一個野鸡也值這么多钱了?” 老鸨眼珠子一转,道:“大爷,那两锭金子只是见她的费用,小玉是我們馆子裡的头牌……” “啪。” 她话還沒說完,脸上便挨了一记嘴巴子,身躯顺带着被這股力量抽翻倒地。 “贱婦,你当道爷我是凯子嗎?”秦尧不怒自威,身上气势惊人。 “对不起,大爷,对不起,大爷。”被打懵了的老鸨扛不住這股气势,下意识的爬起来跪好,连连叩首。 “我稀罕你這两句对不起?還不赶紧去将卖身契给我拿来?”秦尧冷喝道。 老鸨慌忙起身,满脸泪水:“大爷啊,我沒有处置楼内姑娘们的权限,您想带走小玉,得先问過我們东家。” 秦尧心底微动,挥手道:“去把你们东家叫来,我亲自给他谈。” 老鸨犹豫了一下,最终狠了狠心,从怀裡将那两锭金子拿了出来,放在屋裡圆桌上:“大爷,這钱我是不敢收了,這就去为您找东家過来。不過我想提醒您的是,我們东家是袁霸天……” 秦尧心說:我找的便是袁霸天。 袁霸天何许人也? 降龙三大改命任务中的九世恶人就是他了。 在原著中,他是因黑罗刹的欺骗而心如死灰,自此不愿再世为人,最终投胎做了头猪。 相对来說,在三大改命任务中,他反而是最好解决的那個。 只是不知在如今的這個時間段裡面,這灭绝人性的畜生有沒有联系上黑罗刹。 “砰。” 半炷香后,小玉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一袭黑衣,面相肥硕且凶恶,满嘴大胡子的凶人手持长刀,大步而来,厉声喝道:“谁要抢我的人?” 座椅上,秦尧举起右手:“是我。” “你找死!”袁霸天怒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狠狠劈斩向秦尧头颅。 “噹。” 秦尧抬起右臂,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夹住厚重长刀,轻轻一拽,袁霸天的双手便被弹开了。 “你……”袁霸天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身影。 “啪!” 秦尧左手捏住刀背,轻轻一甩,刀柄便飞了起来,重重抽在袁霸天脑袋上,瞬间将其抽翻在地,头破血流。 “听說你很恶啊?” 秦尧站了起来,盯着下方的九世恶人,脸上露出一抹危险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