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敢不敢 作者:隐语不言 “秦尧!”石少坚心中一惊,下意识松开那客人的脑袋,绷紧身躯。 就像荒野上的鬣狗遇到老虎,产生了本能的机体反应。 秦尧一步步来到石少坚面前,冷冷說道:“你是聋子嗎,问你话,沒听清?” “你不要太過分。”石少坚握紧双拳,胸膛被气的起伏不定。 什么叫杀人诛心? 這就叫杀心诛心! 两人现在的对话,分明是刚刚石少坚与那客人的对话翻版。 “你說,我過分了嗎?”秦尧向鼻血横流的客人问道。 看着秦尧比石少坚高出小半头的高大身躯,捂着鼻子的客人心中竟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大声說道:“沒有,您沒過分,打我的家伙才是真正的過分。” 秦尧咧嘴一笑,拍了拍石少坚肩膀,俯身說道:“听到了嗎,傻仔!” 一股炽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冲垮石少坚心防,驱动着他挥拳打向秦尧:“你找死!” “轰!” 就他這身体素质,给秦尧提鞋都不配。秦尧的拳头更大,更快,更狠,后发先至,重重打在石少坚脸上,一拳将其干倒在地。 石少坚懵了,随后来自脸上的疼痛迅速将其唤醒,张口想要說话,结果却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水。 “打得好!”不知是不是他先前的恶行引起了在场食客们的强烈反感,此刻秦尧施展在石少坚身上的暴行居然引起了一阵叫好。 “我认识他,這位是九叔的三徒弟,义庄天地银行的秦少班,前两天义庄摆流水席,我還去吃了一顿饭呢。”忽然,一人高声喊道。 “原来是九叔的徒弟,怪不得会站出来行侠仗义!” “今日若非有秦少班在,只怕是要出人命喔,那穿白衣服的這么凶,一看就是江湖匪徒。” 脸上的疼痛,吐出的血水,围观群众的议论与嘲讽,令怒火中烧的石少坚彻底清醒,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目视秦尧:“够了嗎,秦少班!” “這就够了嗎?”秦尧眼神冷漠,一脸凶恶:“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石少坚呼吸一滞,咬牙切齿地說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轰!” 秦尧一拳打在他另半边脸上,强大的力量将其再度击倒,居高临下地說道:“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杀你。不過以后任家镇你就别来了,這裡是九叔守护的地方,轮不到你一個小辈撒野。” 石少坚心头恨意翻腾,可他不蠢,知道学韩信,强忍胯下之辱,狼狈离场,只待来日报复。 然而他沒想過的是,他与韩信的差距,以及……秦尧并不是仗势欺人的泼皮无赖啊! “秦少班,多谢你。”捂了這一会子,挨揍的那客人鼻子终于不流血了,一脸感激地上前道谢。 秦尧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当言谢,你们以后若是再在任家镇遇到那厮,可以第一時間去义庄找我,以免有人再被他欺负。” 闻言,众人感觉自身仿佛被加上了一层保险,一時間情绪高涨,纷纷答应下来…… “怎么处理的?” 下午,秦尧回到义庄时,手中拿着一個紫砂小茶壶的九叔从大堂走了出来。 “說了他两句,他答应以后不来任家镇了。”秦尧說道。 九叔诧异:“這么顺利?你怎么說的?” 秦尧举起右手:“這么說的。” 九叔:“……” 好罢。 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沒什么值得惊讶的。 “师父,任婷婷呢?”秦尧抬头望了一眼院子,沒瞧见那姑娘身影。 “回任府了,說是先回去处理一下家族生意,让你有空了去找她。”九叔說道。 秦尧点点头:“刚好我现在就有空,正好去找她聊聊。” “聊什么?婚姻大事?”九叔目光一亮。 人一到他這個年龄,抱孙子的想法就会愈发强烈。他将仨徒弟视作儿徒,儿徒的儿子,自然与孙子无异。 秦尧沒好气的挥了挥胳膊,二话不說,转身就走。 說着說着再吵起来,吵着吵着指定会打起来,打起来自己又不能反击,只能被动挨揍……就這流程,還說個锤子呀,爱咋咋地。 任府。 许久未出场的二管家任全跪在堂屋前,眼眶泛红,苦苦哀求:“小姐三思啊,家族生意,岂可贱卖他人?” 任婷婷穿着一套白色长裙,简洁素雅,亭亭玉立般站在堂屋前:“全叔,我這不是贱卖,而是聚拢资金,准备开辟一個新的市场。” 任全眼巴巴地看着她:“我不懂什么开辟市场,我只知道卖铺子就是在卖咱们任家的根啊!何况是十一间铺子一起出手,一旦您說的那什么市场开辟不出来,咱们任家就……” 他在任家過了大半辈子,虽說身份上是個下人,但确确实实把這裡当家了,唯恐看到任府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任婷婷叹了一口气,道:“全叔,你不相信我,难道還不相信九叔嗎?” 任全:“???” “九叔的三弟子秦尧,想出了一個全新的商业模式,我感觉這其中大有商机,一旦将其做起来,区区几间铺子算什么?我們任家将会真正的大富大贵!”任婷婷說道。 任全:“……” 涉及到九叔,他便沒办法再张口了。 正因为亲眼见過九叔的神奇,所以心中无法对其提出质疑。 很快,在任全的操持下,任府赖以生存的十一间铺子全部被贱卖了出去,共计得到七千七百多块大洋,银票与银币一麻袋一麻袋的被运回任府之中,以至于秦尧来到府中时,看到的就是全府人员清点银币的壮观景象。(注:银币有壹元、中元(五角)、贰角、壹角4种。) “你们這是……什么情况?” 任婷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渍,仰头望着面前高大的身影,笑语嫣然:“這些是我汇聚起来的投资资金。” “投资资金?”秦尧微微一怔,心头浮现出一种猜测,但不敢确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任婷婷玩的就太大了。 “沒错。”任婷婷注视着他双眸,一字一顿地說道:“秦先生,我想将我任家的三代基业投在您身上,您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