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凡妖
宋玉善接過,這是一本手抄本,名为《天象》。
回去的路上,宋玉善边走边回想今日午后太阳的样子,并沒有觉出什么特别的,就是模模糊糊的,一团耀目的光的样子。
她好奇的紧,便把竹棍随手夹在腋下,腾出手来翻看花婆婆给她的這本书。
這书薄薄的一本,内裡有按不同的天气分類讲述了对应的天象特征。
像在雨這一部分,就有提到婆婆說的那句话:“午后日珥,明日有雨。”
她不明白日珥是什么样的,不過旁边還有一副小小的简易插图,那圆圆的是太阳,边缘处两個小圆弧,像是两個小耳朵似的。
她敢保证,今日午后,她见到的太阳沒有长耳朵。
不過婆婆說的,得淬体境后期才能瞧清楚大多数天象,或许是她现在境界太低,视力還不够好。
宋玉善不纠结于今日的太阳到底有沒有耳朵,边走边看起了其他內容。
一路上,都不需她留心,她前行的方向上,行人都自动避开了去。
宋家玉善已然成为了扶水县的又一個怪人,花婆婆第二了。
她本就不是像父亲那样长于交际的人,如此反而落得個轻松。
因婆婆說明日有雨,她担心夜裡云层就来了,或者下起雨了,影响修炼效果。
她今晚修炼时就沒有用功德辅助修炼,而是自行吸引月华。
前半夜還好,月华很是丰盈,不用功德修炼,也进境不错。
到了后半夜,果然下起了雨,那一点点湿润落在她脸上,她就退出了修炼状态。
睁眼便看见了身边一抹白,吓的她跳了起来,同时抄起手边的竹棍朝它打去。
“嘎!!!”
大白鹅還在蹭着小主人修炼逸散出来的月华之力,虽然不如昨天浓郁,但比它自個儿晒月亮還是强了许多。
今日的月亮虽然不甚明朗,却好像对它亲近了几分,在小主人身边,它自個儿吸引月华之力也容易了不少。
這会儿正得意呢,却不想月华之力戛然而止,紧接着便见到缺心眼的丫头要家暴鹅,魂儿都吓沒了。
听见這声音,宋玉善及时收住了手中的力道:“大白?你怎么不睡窝裡?”
等等,大白身上的,是不是還未吸收完全的月华之力,宋玉善再熟悉不過,绝对不会认错。
大白鹅不知自己暴露了,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吓死鹅了。
雨点噼裡啪啦的落下来,大白鹅预备往窝裡溜,却被宋玉善一把捏住了命运的咽喉。
“嘎嘎嘎!”杀鹅啦!
宋玉善提着鹅去了库房,找了一根麻绳,把“罪鹅”五花大绑,用竹棍挑着进了屋,把它吊在了房梁上。
如此,宋玉善才算是放心了些。
拖了把椅子,坐到大白鹅前方,与其大眼瞪小眼:“交代吧,你這小妖,扮作家禽,在我們家有何企图?我父亲养的大白鹅呢?是不是被你吃了?”
大白鹅:“???”
她在說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不交代是吧?今日不用福满斋的人来,我就做了你!”宋玉善手裡的竹棍狠狠往地上一拍。
大白鹅被吓的“嘎嘎”乱叫,完了,它要被疯子丫头弄死了!
宋玉善摸着下巴,它這受惊吓的样子倒是跟她们家大白鹅别无二致,看着不像是装的,长得也和大白鹅一模一样。
如此說来,她们家大白鹅沒有被掉包?
這是她们家大白鹅,這也是妖。
除了她這样修炼《月华心法》的修行者,也只有妖会吸收月华修炼。
怕成這样,也沒有变成人形,或者变回原形脱身,显然說它是小妖都是抬举它了。
婆婆讲過,开了智的叫凡妖;能化一半的形的,便是小妖了;能完全化形的便是妖。
妖的实力,多是看种族和道行,不一而论,但本体弱小的凡妖除了聪明点,沒啥危险性是真的。
所以,大白鹅是妖?還是只开了灵智的凡妖?
宋玉善心放下了大半:“你什么时候开智的?”
大白鹅這次听懂了,這是暂时不要它命的意思,但是……它只是一只鹅,为什么要问它這么复杂的問題。
算学問題,是它一只只有八個脚趾的鹅该会的嗎?
况且它现在被绑的死死的,脚蹼上的指头都看不清,怎么被算得清楚時間,又怎么跟她比划?
更重要的是,它虽然懂人话,但它不会說人话啊!
“嘎嘎嘎!”气死它了,它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這么個人,還沒它一只开智沒多久的鹅聪明!
“3年?”宋玉善问。
大白鹅:“!!!”
她怎么知道的?
宋玉善明白了,“接下来若我說的对,你就嘎一声,說的不对,你就嘎两声。”
大白鹅点点头,這個它会!
“你是不是吸收了我散出来的月华之力?”宋玉善问。
大白鹅眼珠子乱转。
“福满斋……”
“嘎!”大白鹅终是迫于福满斋的威慑力,不得不吐露实情。
“你们妖在我身边修炼是不是很有益处?”宋玉善又问。
大白鹅這次很果断的嘎了一声。
“還想继续在我身边修炼嗎?”
大白鹅眼睛一亮:“嘎!”必须要!
還沒来得及高兴,便听她叹了口气:“那你說你是普通家禽也就罢了,喂你些粮食,养着不能下蛋也能吃肉,還算有点用,现在你成了妖,在我家白吃白住這么久,還要蹭我引来的月华,我却什么也讨不着,你看你蛋也不会下,我总不能杀了你吃肉吧?”
“嘎!”我会下蛋!
“对吧,你也觉得是這样吧,那你……”宋玉善本想說,它既然什么都不会,就帮着看家算了,结果就见它抻直了脖子,好似在用劲儿,沒多久,腚下就落下一個大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她脚边。
一米多高,落在地上,都沒有摔破半点。
她看了看這個蛋,又看了看大白鹅,沉默了。
它到底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惊喜?
“要不再来一個?”宋玉善鬼使神差的說。
“嘎嘎嘎嘎嘎~”
大白鹅暴躁了,骂骂咧咧,它是鹅,又不是一次下一窝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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