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发疯 作者:雁丘 科幻小說第61章 第61章 楚念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一直都沒见黑鹰回来。 等外面的温度沒有那么烫了,她用力推开了山洞的大铁门。 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伴随着呜呜的山风,格外的恐怖。 怪不得黑鹰敢放心地把她放在這個山洞裡。 就算是气温相对低的黑天,這裡也是绝地。 放弃了独自逃走的打算,還是小命要紧。 山洞裡只有一只很小的煤油灯,现在裡头的灯油也快耗尽了。 绝对不能让煤油灯灭了,這是楚念唯一的想法了。 沒有人能够理解她对黑暗的恐惧。 她把空间裡的食用油拿了出来,准备往裡面加一点试试。 谁知道黑鹰這個狗东西什么时候回来了。 食用油刚加进去,“噗”的一声,唯一的光源灭了。 楚念不可控制地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啊” “别過来,谁都不能伤害我!” 楚念大喊着别過来,然后从空间中将微冲拿了出来。 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洞扫射。 弹夹裡的子弹被射空,枪口冒着轻烟,但是依然传来楚念扣动扳机的咔咔声。 极度的恐惧让楚念不停地尖叫,不像是往日冷静镇定的她。 楚念在福利院的时候,曾经被人霸凌過。 几個男孩子把她关在了距离福利院后墙不足一百米的枯井当中。 上面盖了厚厚的石板,一丝光线也沒有…… 三天之后她才被人救了出来,从此之后,就患上了黑暗恐惧症。 跟幽闭空间恐惧症有些相似,一個是害怕封闭空间一個是害怕黑暗。 而今天,阴差阳错的让楚念的黑暗恐惧症爆发了。 楚念紧闭双眼,浑身上下都是冷汗,心跳和血压急剧上升。 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颤抖。 连她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時間和空间的压迫感带来可怕的窒息。 黑暗就像是强力胶水一样,死死地把楚念禁锢。 手中的微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轻响,似乎是一颗石子掉落的声音。 楚念下意识地把手枪又掏了出来,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手枪子弹再次告罄,“滴答、滴答”有液体滴落的声音。 “谁?你是谁?谁!” 楚念声嘶力竭,她已经沒有力气了。 “你疯了嗎?” 是黑鹰的声音。 楚念把手枪扔了出去。 但是什么都沒有打中。 然后她就开始疯狂地捶打身后的墙壁。 让她被流弹击中的手臂血流的速度更快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 黑鹰对楚念发动了精神异能。 但是处于精神混乱状态的楚念根本就不受其影响。 黑鹰快速地靠近,然后一個手刀,人软软地落入了他的怀裡。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不要,不要……” 楚念就算是在昏迷当中也是呓语不断。 黑鹰直接舀了一碗水,泼在了楚念的脸上。 “啊”楚念一個激灵,总算是醒了。 “醒了?不了?” 黑鹰的脸比黎明前的夜色還要更黑。 “嘶”楚念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但是胳膊上的伤口疼的她表情失控。 “我,怎么了?” 楚念的眼神迷蒙,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怎么了!” “你看看,這都是你的杰作,還有你胳膊上的伤,也是流弹弄出来的。” “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估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沒想到,你隐藏的够深的。” 黑鹰警惕地看着楚念,生怕她再。 谁知道她還藏着什么杀人利器。 楚念看向了已经重新亮起来的煤油灯沒有說话。 手臂上的伤口還有被扔的远远的两把枪。 以及洞壁上一個個的弹孔都在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黑鹰的衣袖和裤脚也分别有两处疑似的弹痕。 “我,抱歉。” 楚念沒有解释什么,眼神涣散的沒有焦距。 “我以为自己抓了個有趣的猎物,沒想到,竟然是捏了個定时炸弹。” 黑鹰往锅裡添了一把脱水蔬菜。 盖子打开,食物的香味儿传了出来。 楚念虽然肚子咕噜噜地叫着,但是一点胃口都沒有。 她颓败地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手臂和膝盖之间,沒有說话。 “說话!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从這裡扔下去。” 黑鹰可不是個好脾气的。 說着话手已经伸過来了,作势要去抓楚念的衣领。 “我有黑暗恐惧症。” “灯熄了,我……” 后面的事她就算是不說,黑鹰也明白了。 “很可笑吧其实我就是個疯子,是個神经病。” 楚念此时就像是一個河蚌,蚌壳碎裂,露出了裡面脆弱的肉。 這是她的秘密,连景明都不知道的秘密。 每一次這個毛病发作,她就像是一個疯子一样。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直努力的藏着。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黑鹰這個陌生人或者說是敌人面前,暴露无遗。 “甚至,我生的那几個孩子,也会這样。” 楚念此时脆弱极了,整個人都颓废到极点。 “這算什么,又不是先天的疾病,不会遗传的。” 黑鹰愣了一下,然后吊儿郎当地說了這么一句,又坐回了锅边。 “我从小体弱多病,羊癫疯、先天性心脏病,多少次都快要见阎王了。” “是累赘也是祸害,所有人恨不得我早早就死了,還不是活過来了?” 黑鹰自嘲地一笑,說這些的时候像是說别人的事一样。 楚念转头看向他,他根本就不像他說的那样。 黑鹰看明白了她的眼神,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异能觉醒顺便把改变了我的体质。” “哪怕是不用异能,我也可以硬扛B级金系异能者的攻击。” “估计是老天爷都看不過去了,让我有了這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只是可惜了,我想做的事情,還沒做。” “他们逃的太快了。” 黑鹰语气中带着遗憾。 “那個时候我才四岁,被他们扔到了枯井,盖上了盖子……” 楚念缓缓地說起了那個让她午夜梦回都会惊惧汗湿的经历。 “楚念是院长给我取的名字,我连自己从哪裡来的都不知道。” “我也不是個好妈妈。” 思念和担心在她的内心疯狂生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