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胜负的关键不仅在棋盘内,也在棋盘外 作者:山中土块 李康的话說完,但台下的反应却并不怎么强烈。 围棋其实是個很暧昧的东西,說它小众吧,但基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经常能在影视剧,特别是古装剧裡,看到有人在下棋。 并且每次看到影视剧中有人下棋,這人就莫名能给人一种特牛逼、是個大佬的感觉。 但說大众吧,其实会下围棋的人還真不多,而且会下围棋,和知道怎么下围棋,其中的差别是很大的。 那些只懂得死活、胜负這些基本规则的,甚至可以說连门都沒入,但這种人往往是最多的。 而围棋入了门的,就又会发现,其实自己還是不会下围棋,因为知判断、弃取、目数,但不通全局,很多人发现這一点后,就会放弃了。 在会下围棋之后,就又会发现,自己距离能下好围棋,又有一段极其遥远的路。 总之,简单来說,水有点深,把握不住。 而且這次還是跟职业棋手去下,结局基本铁定是输,而且是惨败,又装不了什么逼,所以那些知道围棋怎么下的学生,自然也就沒什么兴趣了。 更重要的是,学生时代,大部分人都還属于i人,普遍比较社恐,羞于在全校师生面前抛头露面。 李康似乎也料到了学生们会有這個反应,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說道:“倒也不需要你下得多好,知道怎么下就行。” 顿了顿后,李康抛下了王炸:“如果报名参加,可以加五十点操行分,当然,那些根本不知道怎么下围棋的,就别丢人现眼了,别怪我沒提醒。” 一句话落下,整個班级的学生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就连俞邵都可耻的心动了。 重回十六,别的都好,唯一一件让俞邵感到痛苦的事情,就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得从床上爬起来,去上早自习。 但如果有操行分,那就意味着五個早自习可以不上!!! “就這样,下课。” 說完之后,李康便拿着保温杯,转身离开了教室。 “卧槽,卧槽,卧槽!老俞,加操行分啊,我心动了!” 周德抓着俞邵的衣袖,整個人都显得很激动,他和俞邵一样,如今的操行分都只剩六十分了,都是属于追求刺激的。 “你会下围棋?” 俞邵震惊的看着周德,有些怀疑人生。 “老俞,你知道我的,我体育生。” 周德摇了摇头,說道:“我最多拿着棋盘把对面拍死。” 什么当代刘启? 胜负的关键不仅在棋盘内,也在棋盘外是吧? 俞邵有些无语,问道:“那你這么激动干嘛?” “我恨自己不会下围棋啊,加操行分的机会多难得啊!”周德满腔不甘,嚎叫道:“沒有人能审判我!我周德也想要胜天半子啊!!!”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俞邵被周德這一嗓子震得耳朵都有点发麻。 突然,周德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不過,看来這次咱学校是真的想一雪前耻。” “啥玩意儿?”俞邵沒懂,疑惑道。 “你不知道?” 周德一下子得意了起来,說道:“我也是听我教练說的,咱们市高中围棋联赛快要开始了。” “要知道,当年咱们学校连续蝉联了三届第一,就是吴书衡学长在的那三届,但是自从吴书衡学长毕业后,就一届不如一届了。” “去年咱学校更是名列倒数,连几所普高都沒打過,作为重点高中的脸都丢光了!” “听說這次我們学校還是主场,再沒取個好成绩的话,那真是一点儿脸都沒咯。” “所以這次咱学校請吴书衡学长回来,我估计为的就是提振士气,备战联赛的。” 居然還有這么個事儿? 俞邵也是头一次听說這事儿,只能說体育生确实消息挺广的,不仅各种花边八卦知道的多,连這种事儿都知道。 就在這时,周德突然惊呼了一声:“卧槽,徐子衿!” 俞邵扭头望去,穿着校服的徐子衿正从走廊的窗边走過,她今天沒有扎头发,一头青丝及腰,微风拂過,随风飘起了几缕,格外撩人心弦。 整個七班的男生,一時間几乎都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就在這时,徐子衿仿佛注意到了什么,突然驻足,然后扭头向七班教室望了一眼,眼眸清澈,像是能映出人影。 七班的一众男生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半拍。 妈妈,你知道嗎,我的心脏被爱神丘比特射了一箭! 什么,你问我如果你和徐子衿掉进河裡了我先救谁? 我肯定先救你。 然后跳下去,和她坠入爱河。 但很快,徐子衿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前行,然后沒過多久,就从窗边消失。 在看不到徐子衿的身影之后,一众男生明明连恋都沒恋,居然都感觉莫名感觉自己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徐子衿在看我!” 周德突然瞳孔地震,紧紧抓着俞邵的衣袖,激动道:“老俞,徐子衿刚才停下来,是为了偷看我!” “人生三大错觉,她在偷看我,她喜歡我,我能反杀。”俞邵善意的提醒道。 “不!” 周德很笃定的說道:“她绝对在偷看我。” “首先,即便徐子衿真的在看你,也沒有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看。” 俞邵纠正道:“其次,我就在你旁边,她看你我能不知道?兄dei,你真的不觉得是你的错觉嗎?” 被俞邵這么一說,這下周德真有点不确定了。 “她难道真沒看我?” 俞邵這下不說话了。 因为,其实他刚才也觉得徐子衿似乎确实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這时,七班的其他男生一個個终于回過了神,然后立刻就吵了起来。 “徐子衿刚才在看我!” “放屁,明明在看我!” “娘希匹,是我,是我!” 這下子,周德终于觉得可能确实是自己产生错觉了。 周德颓然的叹了口气,說道:“唉,要是能坐在窗边就好了。” “为什么?” 俞邵有点不解。 “這样等徐子衿从窗边离开的时候,還能闻到她的体香。”周德开口說道。 俞邵有点纳闷,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有体香?說不定她沒呢。” “冲她這张脸,就肯定有。” 周德一脸认真,說道:“即便沒有,看到她這個脸,空气都是香的。” “等等,兄弟,我首先得確認,是冲她這张脸,還是冲她這张脸,這两者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俞邵强调道:“如果是前一种,那你闻到的是石楠花香。” “老俞!” 周德指着俞邵,一脸自己不干净了的表情:“你在想什么!我是很纯洁的!” 俞邵信了。 “不過,老周,就算她真的香,那你为什么不想着跟她一個班就好了呢?”俞邵问。 “一個班?” 周德思索了一下,顿时一拍大腿,如梦初醒道:“对哦,一個班!妈的,六班那群畜生是真的该死啊!” 周德一時間开始陷入了意淫:“如果我跟徐子衿一個班……如果還是同桌……我都不敢想!” “垃圾,我就敢想。” 俞邵当即对周德的懦弱表示瞧不起。 “什么?” 周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义愤填膺的斥责道:“你不是喜歡程梦洁嗎?渣男!” 学生时代是有种奇怪的纯情的,你喜歡一個人,哪怕你们沒在一起,也不能再喜歡另外一個人了。 除非你在喜歡上另外一個人之前,就已经事先发表了:我已经不喜歡她了。 否则,你就是渣男。 而前身是曾经向周德坚定表示過,自己会继续追程梦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