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過去的年代当学霸 第4节 作者:未知 王秀兰见着還有一空位,喊着大孙子過来陪酒,当然主要疼大孙子,坐上桌子能吃上好菜,边招呼小姑李菊进屋去把上次過年大姑送的炸花生装一盘子出来陪酒。 至于几個媳妇,還有李安乐這些小孙子,孙女,只能干看着,嘴馋了,少不了撵出堂屋。 “真香。” 石琴咽了咽口水拉着儿子李安乐猛吸了几口香气,這才出了堂屋去盛稀饭,母子俩装着稀饭回屋,稀拉哗啦的好一阵,总算撑饱了肚子。 “累了吧,快些睡。” 李安乐本想吃完饭等着老爸回来,可实在撑不住了,困觉了,不知道啥时候被摇醒了,睁眼一看是自己老子。“爸,你回来了?” “回来了。” “傻小子,看看這是啥?” “炸花生?” “爸,咋這么多?” 至少有十颗,咋能偷摸出来的,李安乐惊喜。“這算啥。” “看看。” “鸡蛋?” 一块金黄的炒鸡蛋,至少有大拇指甲大,李安乐见着沒忍住口水,這還沒玩,李国喜一脸得意又掏出几块猪油渣。“当家的,你太能耐了。” “那是。” 李国喜得意不行,嘿嘿笑。“赶紧吃。” “嗯嗯。” 李安乐沒带客气了,捏了一炸花生送嘴裡,边說着。“妈,你也吃,又脆又香。” “這孩子。” 石琴捏了两個送嘴裡边把炒鸡蛋塞李安乐嘴裡。“多吃点,你正长身体呢。”顺手猪油渣也塞给了李安乐,自己只是吃了几颗炸花生。 “妈……” “這孩子,咋還吃哭了。” “我沒哭,我……” 李安乐吭哧半天說出等自己出息肯定让爸妈天天吃肉。 “好好好,妈和你爸等你出息天天吃肉。” 真是好大儿子,石琴乐的合不拢嘴,连带李国喜都一脸笑,李安乐知道他们沒当真,心裡暗暗发誓,早晚要吃上大肉块子。 “妈咋說,老五家裡啥时候上门?”石琴边吸手指上油星边问着。 “本来想定初八的,赶不巧,老五家裡姐姐要去县裡开会,只能再等几天等着老五家裡姐姐不上课再来。” “上课?” “老师?” 李安乐一激灵。“爸,现在学校還上课啊?” “前两年就上课了。” “真的?” 李安乐一咕噜爬了起来,本来還以为闹腾,不上课了,沒曾想学校已经恢复了,那是不是自己可以上学了,那不是說自己可以不去上工了? 虽說李安乐穿越至少曾经在毕业聚会說過,這辈子绝对再不进学校上课的话。 可那啥是沒受過上工的苦,跟农活比,李安乐十分随心的选上学! 第5章 奶奶,上了個寂寞学 “上学?” 李安乐這话一出口,真给李国喜惊讶了一下子。 “不能上嘛?” 李安乐见着李国喜脸色不对,难道這年月上学還有啥资格不成,不是說八辈贫农,地位崇高嘛,难不成连学都不能上。 “這倒沒有,只是……” “只是什么,爸,你快說,可急死人了。” “咱们队裡沒上学的娃子,這学校又在公社,离着七八裡地,這来回十多裡地……” 沒上学的,這倒也是,自己大伯二伯三伯家一群小娃子,年纪大的都十五六岁了,沒见着上学,感情這年头大家都不乐意上学啊。 “我不怕路远。” 李安乐還是坚持主要自己爱学习,其他的农活啥的,先放一放,即使做一個孤独者,這学自己也要坚持上,再不上怕自己要疯了。 “咋想一出是一出的。” 李国喜有些挠头,上学,他還真沒想過這事,倒是石琴多少上過些年私塾加上自己出身懂些,上学识字的重要。“要不试试,上学识字总好過当睁眼瞎。” “可上学有啥用,又不能考学进城。” “這事谁說的准,要是哪天又能考学进城了呢。” 石琴只是随口這么一說其实心裡也沒觉有多大可能性,只是帮着儿子争取一把,李国喜沉思一下。“成,明天我去跟妈說。” “只怕即使成了,這学费還要我們自己来出。” 虽說学费不高,一学期一两块钱,可李国喜却觉着按着自己妈那性子,怕是不给出的。 两口子想着学费得一两块,可自己手裡哪来的钱,過年分的两块钱早买了吃了! “早知道,少吃两口了。” …… “上学?” 一早吃早饭,一大木板垫土坯的桌子上一大家正吃着红薯干稀饭就着咸菜,李国喜提了一嘴李安乐上学的事,王秀兰眉头皱起。“上啥学,有個啥用,村东头一窝城裡上学的娃子连個农活都不会,只会偷鸡摸狗的,上的啥样。” “再說,你家孩子,哪裡有那上学的脑子。” “可不嘛,安乐這孩子也不适合上学。”二伯娘笑着說道。“别到时候累坏脑子,這可是大事。” “嫂子,你咋這么說呢,咱家安乐可聪明着呢。”石琴不乐意,啥意思,是說自己孩子脑子不够用了。 “行了。” 李二毛用烟杆子敲了敲桌子。“少說几句,老四媳妇,這上学的事,先不急,這样你是上過学认字的,先教教安乐,這要是能成,再說上学的事。” “可……” “你爸說的是,你不是上過学嘛,下工先在家裡教教安乐认几個字。”王秀兰可不想出一两块钱送小孙子去学校,沒见着东头知青点一群上学的城裡娃子,沒见着一個好的。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干净,再有眼前老四媳妇现成的例子,王秀兰对于知识青年沒啥好印象,再說還要钱,耽误挣工分。 “妈,我這沒书,咋教?” 石琴還想挣扎一下,边上李安乐已经木了,得,這上学的事八成沒指望了。 “老五,你媳妇姐姐不是老师嘛,回头问问有沒有不用的旧书借几本来。” 王秀兰不等石琴說完,开口說道。“赶紧吃了,该上工了。” 李国喜和石琴对视一眼,這事只能先這么着吧,而李安乐啥都沒說,沒用,這一大家子,奶奶是太后還垂帘听政,至于爷爷不当家,大伯李国福是老实汉子,干活還成,說话啥的嘴笨。 再說李国福想来对上学啥的看法多半和奶奶一致,要不家裡四個娃子,大的十四五,小的快十岁,沒见着一個上学。二伯李国禄不說了,随了爷爷,家裡的事九成九是二伯娘当事。 二伯娘肯定不喜歡李安乐上学,花钱不說還少一人挣工分,三伯和三伯娘鬼精鬼精,心裡不定已经算了一本账,想来沒啥便宜占,肯定不会站出来为李安乐說话的。 至于五叔,怕是一心都在娶媳妇上,对于這個不太接触侄子想关心沒功夫,只有小姑张嘴想說啥,可最终沒說,沒办法,小姑在家裡地位怕是說了沒啥用。 至于其他兄弟姐妹,一個個眼珠蹬着老大看着异类一样看着李安乐,上学,這事他们都沒想過,只有傻乎乎李安乐想這事,累心累力沒啥用不如好好干活挣工分来的实在。 再說农民上啥学,上了又有啥用還不是回来种地打粮食,真是异想天开。 李安乐只能苦笑,上学八成难了,只能等着啥时候高考恢复了,唉,李安乐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会眼巴巴想要上学却不成。想想穿越前,自己恨不得学校炸了,上学简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现在嘛,呵呵,上学简直是天堂,上工吧,想想外边大太阳,李安乐叹了一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說的真沒错。“一会多跑几趟茅厕,别傻乎乎一直干。” “知道了,爸。” 李安乐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這天热的少說三十五六度,真是要小命了,咋就不下场雨呢,眯着眼瞅着天上太阳心裡想着。 难受,新的一天依旧承受這個年龄本不该承受的折磨。 “咋回事?” 李安乐刚到队伍裡站定就发现不对劲,四周不少小娃子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那些妇女更加肆无忌惮,满脸怪笑的打量自己,李安乐下意识遮挡下小公鸡的位置。 难道是今個穿了开裆裤,不能吧,李安乐下意识抓了一把還好,不是开裆裤,抓完這才想起来,自己只有一條裤子,還带三五個大补丁,十来個小补丁。 這年月,小娃子能一季有一套能穿的衣服算上好的了,好一些家裡只有一套衣服,小孩子十多岁還光屁股的十分常见,更甚的一家只有一條裤子的。 谁出门谁穿,可不是开玩笑,李安乐好在還有一條裤子穿,虽說這是春秋夏三季叠加款,可总比沒裤子穿的要好。 “安乐,听說你要上学啊?” “国喜家裡,真有這事?” 這是咋回事,上学的事咋传开了,回头瞥了一眼眼神躲闪的李安丁和李安居這两兄弟,沒跑的了,這事肯定這两兄弟传开的。 一時間,孩子群裡笑闹起来,生产队有名的小傻子竟然要上学。 這不是大笑话嘛,难怪被喊着傻子,這年月除了傻子谁会上学,不如在家多挣几個工分,好吃饱肚子,穿暖衣服。 李安乐第一次觉着上学是一件羞赧的事情。 好在,自己是小孩子,脸皮啥的沒值得要的,至于自己爸妈,别闹了,脸皮对他们来說,不如一颗炸花生重要。接下来几天,李安乐沒少被取笑逗弄。 “小傻乐,笑呵呵,背着炸药包快快乐乐炸学校……” 李安乐无语看苍天,至于嘛,上個学而已咋還能首歌出来歌颂自己‘丰功伟绩’。 “算了,算了,本想带你们這群小屁孩子玩,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算了,去找我爸去不定有好吃的呢。”如此快乐想法一出,李安乐再沒有一点不被带儿玩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