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四圈麻将
其实我這人不咋挑食,尤其现在饿成這样,之所以买老太太家东西也是想着有口吃的能垫垫就行。
可蛋糕进嘴的一刻,我才感受到味如嚼蜡這個词是啥意思。
那都不是甜咸的問題了,根本一点味儿都沒有,哪怕喝口水還能品出来水味儿,甚至說难听点,吃口屎還能品出来臭味,這可蛋糕真就比屎都难吃。
我知道自己是咬了一口蛋糕,也能感觉到這东西在嘴裡咀嚼,但味觉上就是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甚至那一刻我都觉得自己失去味觉和嗅觉了。
越嚼越恶心,寻思寻思我就把嘴裡东西吐了,旁边那男的還挺纳闷,问我說老弟你不是饿了嗎,咋還吐了呢?
我就递了一块蛋糕過去,跟他說大哥你尝尝,這老太太家卖的啥玩意啊?他就接過来咬了一口,也是跟我一样,沒嚼几口就给吐了,然后皱眉眉头嘟囔咋沒味儿呢?
不過這时候那男的又凑上去闻了闻,估计是想看這东西坏沒坏,结果刚闻了两下,他就用特别惊喜的语气跟我說:“老弟,你闻闻這蛋糕咋這么香呢?”
听他這么說也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我就发现就像他說的,這东西是真的香,我买過最贵的点心闻起来也沒它香,而且不知道为啥,闻着闻着,我竟然感觉自己肚子也沒那么饿了。
但奇怪的是刚闻了沒几下這块蛋糕突然沒味儿了,我就从袋子裡又拿出一块,那男的也从袋子裡重新拿了一块,然后我俩就跟两條狗似的,站大街上把袋子裡的东西闻了個遍。
特别神奇,把袋子裡的东西闻完之后我不光是不饿了,甚至還感觉有点撑,估计那男的也跟我一样,他拍了拍肚子问我:“老弟,你那烟给我整一根儿被?”
我說行,然后把烟掏出来递给他,先把自己嘴上這根点燃了,但就在我要给他点烟的时候,火光照到他脸的一刻我直接就愣了。
卧槽,如果我沒记错的话,這不是傍晚因为出了车祸送到急诊室,沒抢救過来死在我身边那男的嗎?
那男的特别正常,把烟点燃之后還拍了拍我的手,我却僵在原地半天沒敢动地方,在心裡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见過的鬼也不少了,而且他也不像要害我的样,這时候一定不能慌。
我看他抽了口烟,一脸享受的模样,然后我也抽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试探着问他:“大哥,你咋大半夜出来溜达呢?”
他叹了口气說哎,别提了老弟,我今天就是点儿背,沒招谁沒惹谁,在马路上好好开個车還能让大货车给撞了,当时我直接晕過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躺着,想抽烟也沒有,這不就出来买烟了么。
听他說完這话我心裡直接咯噔一下,這他嗎是人死了魂儿跑出来了吧?
這时候他拍了拍我肩膀說,老弟啊,我一醒来发现自己手机钱包都不在,不知道让谁给偷走了,你手机借我用用呗?我给我媳妇打個电话。
那我能借他么?我就撒了個谎說沒带,然后又问他,大哥你手机钱包都沒有,搁啥买烟啊?
他說一开始是打算赊账,或者接個电话让他媳妇過来,但是出门之后就发现大道上全是钱啊,他随便捡了几张,但是也沒敢多捡,毕竟街上都有监控,数额太大了怕人家過来找。
听他這么說我就更几把慌了啊,他今晚遇见的這些事儿,咋跟我一样一样的呢?而且我俩都在马路边站十分钟了,路上一個人沒有,连车都沒有,好歹是個地级市啊,這正常嗎?
瞬间我就感觉不妙,想起刚才遇见的那对母女,我亲眼看见他俩烧的纸钱变成了真钱,可他俩就是看不见,会不会是因为我也已经死了,所以才能跟這大哥一样收到钱的?
這下我彻底慌了,拽着他胳膊问:“大哥,你媳妇是不是三十多岁,长头发,长得挺漂亮的?你是不是還有個儿子,今年十岁左右?”
他也愣了,眨巴着眼睛问我:“哎呦卧槽,老弟你咋知道呢?”
我說我他嗎不光知道,刚才我還见着他俩了,那男的赶紧问我在哪看见的,我就垂头丧气的指着医院方向,說就在医院楼下的十字路口,她俩刚才還在那给你烧纸呢。
“哎呦卧槽,真巧,谢谢你啊老弟,我现在就過去找他俩。”
他扔下這句话就要往医院走,可刚走沒两步就停下了,转過来问我:“不对啊,你刚才說他俩干啥呢?”
我就一個字一個字的跟他說,我刚才看见他俩正给你烧纸呢。
听我說完那男的直接皱起了眉头,问我啥意思,我說你知道自己送到医院之后发生啥事儿了么?
他摇摇头,我就开始给他讲,你被送到医院之后已经快不行了,好像是被大货车上的钢筋扎着肝儿了,失血過多,大夫给你推了几只肾上腺素多巴胺啥的,但是你那心跳也沒回来,最后他们用心肺复苏机锤了你半小时,看沒啥反应就给你推走了。
我說话的时候他都傻了,瞪大眼睛问我,你咋知道的?我說因为我也是被救护车拉来的,你抢救时候我就躺在你身边。
但那大哥明显是不接受现实,一個劲的摇头說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忽悠我呢,我要是死了的话,为啥還能在這跟你唠嗑啊?
我就问他,你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哪儿?他說负一层啊,我又问他,医院的负一层一般都是啥?
然后他就說不出话了。
形容不出来這大哥当时的表情,先是震惊,俩眼睛瞪的老大,沒過多久就渐渐变成了失落,眼圈一红,眼泪噼裡啪啦的往下掉,慢慢蹲在了地上,痛苦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听见他嘴裡嘟囔着:“草,草,真他嗎活该,为啥非得多打那四圈麻将啊!”
他說這话听得我想乐,但我是真笑不出来,也說不出啥安慰他的话,因为我心裡很清楚,既然我俩能站在一起,那就证明我很可能也已经死了。
现在看来是吴昊错了,我出车祸那会儿应该是真的沒死,否则也不会出现现在這种状况。
但我本以为自己是会被一群鬼围攻,然后壮烈牺牲,亦或是被逼到绝境,說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然后慷慨就义,真沒想到自己会死的這么憋屈。
更让我迷茫的是自己下一步应该咋办?就這么游荡在世上?還是說老头沒算错,我现在死了還不算完,再等七天以后我就会魂飞魄散?
可就在這时候,我竟然听见身旁传来了一個熟悉的声音。
“呦,顾言,你怎么在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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