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那還真是可惜了 作者:江底有白 刘开华本来還准备给臧寻主任讲,美容缝合线已经拿来了。但周玄青教授的话却让他有些云裡雾裡,沒讲话,看向了周玄青。 臧寻也看向了周玄青,显然是不明白那個老倪和免缝合境界。 周玄青则并沒有马上讲话,而是赶紧喊涂超然和吴伟過来:“超然,吴伟,你们過来看看。” 涂超然和吴伟马上走了過来,似乎记忆裡又闪烁起了当时科室裡喊美容科的倪教授讲過的一堂课的內容。 在湘雅二医院的创伤外科,创伤病人很多,而且病情也比较复杂,因为一些简单的创伤病人和骨折的病人,县医院都能做得了,湘雅二医院的创伤外科基本就是那种烂得不行或是下面医院做赶感染了,甚至经過了多次清创還解决不了的病人居多。 這样的手术病人最后留下的手术疤痕都很复杂而且很大,其中不乏有一些小孩子,基于病人对美的要求,因此创伤外科和美容科的学科交叉交流非常多。 望着涂超然和吴伟脸上的震惊之色,臧寻他们略有些迷茫了,這伤口,虽然看起来是很好看,但也不至于? 周玄青就道:“臧主任,老倪是我們医院美容科的倪主任,平时因为病人有美容缝合的要求,所以经常到我們科手术结束之后,会转到他们科室进行伤口的再清创缝合,或者直接在台上来缝合的交流。” “所以我們也经常喊美容科的老倪過来讲课,其中有一堂课,他就說当前世界上追求的美容缝合的完美境界,就是不缝合!” 然后周玄青又仔细地看了看那缝合的伤口,再结合倪教授讲的內容,又說:“這伤口缝合得虽然距离那個說法還差了点,但已经是非常接近了。” “看到這伤口,我都好像有一种喊老倪配台的错觉了。這是哪個医生缝的?叫什么?” 刘开华就指了指陆成說:“就是陆成缝合的,是我們科室的医生。” 虽然刘开华晓得陆成现在只是一個合同工,但也沒有刻意去提這個,合同工也是正式员工之一,只是沒有在编而已。 周玄青点了点头,虽然這一台手术的持续時間不长,而且這是他和陆成第一次见面,但他对陆成的印象非常深刻。 如果不是陆成,他這边手术做得龙飞凤舞,韵味绵长的,手术完成后,从技术角度来讲,他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当成教学手术,這种粉碎性的胫骨平台骨折,就是他平时开展的最常规的手术之一,他有很大的把握不会有問題。 可等他一走,病人就得截肢了,好像就是脱了裤子放屁,他的所有操作都多此一举。 “小陆啊,很不错,以前是在哪個医院读的研究生啊?跟的哪個老师?我想到时候去拜访一下取一下经,我們科室那些病人的伤口都很大很复杂。” “现在大家生活水平都好了,所以都比较爱美,我們也好跟跟时代的脚步嘛。”周玄青是真心话,這也是他喊美容科的人去和他配台与讲课的目的。 周玄青只是随意地在问,就是像普通的谈话聊天一样,他也不觉得追问陆成的导师有什么過分的,他本来就是去請求学习和交流的。 然后他就去穿衣服和戴手套。涂超然他们也都各自穿衣服去了。 陆成稍稍顿住了手裡的动作,然后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說:“不好意思,周教授,我沒读過研究生。” 臧寻手裡的手套一下子沒拿稳,掉在了地上,他赶紧喊巡回护士再开一套。 涂超然和吴伟两個人则是拿衣服的手都沒稳,直接用手抓在了手术服的外面,污染了,也得重新换一套,三個人都同时看向了陆成。 你這是在告诉我你就是個本科生咯? 那你這缝合技术? 不過三個人也沒說话。 臧寻和刘开华虽然也觉得陆成這话有点問題,但他们早就晓得陆成就只是個本科生,规培就在本院规培的,所以反应沒那么大。 周玄青主任上得台来,陆成用美容缝合的线已经把伤口关闭了一半,還在继续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闭合的伤口,几乎都看不到那條其他人在进行美容缝合时产生的锯齿线,而是一條非常笔直的线條,两边的皮肤,就像是粘在了一起似的。 這效果,怎么看怎么舒服。 涂超然和吴伟也上台后仔细地打量着陆成缝合的伤口效果,心裡暗自感慨,以后回去后,别参与缝合得了,简直就是有点丢人。 就算是他们,缝合的效果和现在看到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终于,看到陆成缝合即将收尾,他先喊了涂超然和吴伟准备无菌辅料准备包扎,然后问陆成认真說: “小陆,你有沒有想法去考個研究生?我可以把你推薦到我們医院的美容科,只要你過了线,我保证肯定沒問題。” 臧寻和刘开华的神色稍微愣了一下,心裡就暗自嘀咕了起来,得嘞,這周玄青,和陈炳主任一個样,老毛病又犯了,看到人才就想把他们送出去。显然他们也听說了陈炳喊陆成去读研究生的事情。 搞教学的人,好像也有点讨厌的样子,要是现在蔡玄在這裡,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直接打人么? 陆成被喊去读了研究生,那蔡玄就惨了,白白丢了這么一個好徒弟。 陆成缝合完毕后,把线结藏到了切口末端的远处,然后把皮肤一挤,剪断缝线后,皮肤回弹,直接把美容缝线的头子藏在了不知名处,這种缝线,是可吸收线,過了几個月,伤口自然长出后,它们就会自行吸收消失,看不到缝线的痕迹。 陆成抬头,看了看周玄青,又看了看臧寻和刘开华他们,略有些遗憾地說:“周教授,我已经完成了规培了,要考研究生,也只能读学硕,我本人比较喜歡待在临床。所以可能暂时還沒這個想法。” 陆成這么一說,周玄青也顿时明白了陆成的意思。陆成在手法上有這么高的造诣,那能不喜歡临床么? 他当然更喜歡待在临床,而不是待在手术室,而学术型研究生,都需要基础研究来毕业,不待在实验室都不行,浪费這么几年,陆成以后会不会把手上的功夫丢了都不晓得。 周玄青就摇了摇头:“這样啊,那還真是有点可惜。” 相关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