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大结局(上) 作者:莲子呢 最终是凌泓将瘫软在地上的她扶起来。 他动了动唇,嗓音难涩道,“衿,回去吧,已经结束了……” 数年后,兽世史献中记载,這场差点灭世的浩劫由独角王兽一族的灭亡画上了句号。 灾难過后,幸存的兽人们纷纷从地道裡、山洞裡、土裡……狼狈颤抖地爬了出来,他们茫然地望着生灵涂炭的大地,眼中纷纷流下了热泪。 但紧迫的時間不允许他们伤感,一段時間体整過后,兽人们便相继开始了对城池或部落的重建工作。 等数十年后,相信以大自然神奇的自然演化与兽人们的共同努力,会将這满目疮痍的大陆再次重建成当年欣欣向荣的富饶模样。 安衿几人拖着重伤疲惫的身体回去了,却并沒有立刻返回盛安王城暂休,而是前往了刚要开始重建的独角王城。 這座城池由于失去了庇护一方的强大王兽,已经降级为万兽城。 安衿早已传令派兽人過来帮助重建。 进城后,她先到议事厅,对赶過来的长老们规定接下来的重建方向,随后便让汨殷几人先去休息。 她独自去了泽笙常在的那座寝殿。 她想找找他還有沒有留下什么遗物。 ……当個念想也好。 她不希望在他离开后,随着時間无情的流逝,在几十年后他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也会被慢慢消磨直到消失。 不,应该不用几十年,真难過她活不了這么久。 安衿苦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数百上千年后,在和平与繁荣中沐浴长大的兽人们早已经忘记了当年也曾辉煌一时、为拯救大陆而死的独角王兽一族,但至少应该留下一些物件,奠念這個灭绝的王兽种族也存在過。 最终她在他书桌前的抽屉下拿到了一幅画。 画的是她。 嗯,小时候的她嘛?小姑娘的脸颊還带着几分婴儿肥,看起来软糯又漂亮。 但那双粉嫩嫩的唇却总像是微嘟着,又像撒娇又像生气。 安衿端看了两秒,不自觉笑出声,随后将這幅画小心认真的卷起来,放进一個闲置的长木盒中,带走。 几年后。 各大城池的重建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安衿還外派了不少兽人前去帮助周围的部落和城池,企图将這片大陆差点被销毁的文明程度尽快提高到从前。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 她开始逐步卸任——将几座城池的权力一点点转移给被她物色的那些有能力的兽人。 随着時間消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虚弱,已经撑不了多长時間了,尽可能将城池权力平衡转移才是良策。 但在她离开之前,她還有最后的事情完成。 在這将近10年的相处時間中,汨殷他们顾忌她的意愿還有身体状况一直沒說過想要后代,但是她知道,兽人的本能裡便流淌着繁衍的意愿,不管是泽笙還是汨殷他们,說不想要后代這句话仅仅是說给她听的罢了。 可惜的是泽笙那胎沒怀上。 只能說天意如此吧,独角王城一族的辉煌终究已成過去。 已经失去了一個重要之人,她不想再失去汨殷他们了。 况且每天瞅着眼前這三個……安衿颇为头疼,這還真是血统一個比一個珍贵稀有。 汨殷是兽世仅存的一條腾蛇王兽,而凌泓又是天地间第一只一只异变的雷系雪狼,汐的种族虽然庞大,然而像他這样的纯血蓝鲛却极为稀有。 安衿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自己导致這個种族又绝种了。 嗯!保护生物多样化从她做起吧! 不久后,安衿怀孕了,怀的是小鱼苗苗,生产起来沒什么感觉,泡了個澡就自然生出来了。 這可比生当年三小只容易多了。 但即便如此,她這场持续了两個月的孕育還是丧失了不少体力,脱力导致她一觉从早睡到了晚。 等她再醒過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汐一直捧了個大水盆陪在她旁边,见她转醒,立刻将水盆放在地上,将刚温過的热水和食物给她端了過来。 安衿接過青白瓷杯,轻轻抿两口,微甜的甘水湿润了她双唇的干涸。 她目光下移,瞥见了水盆中的一颗颗小鱼卵,手指动作一瞬间顿住。 安衿,“……”沉默了片刻,“這么多!你的鲛人一族每胎都是生這么多的嗎?”惊愕。 她粗略目测,這個小水盆裡至少装了几百颗鱼卵,沒上千,也至少有三百颗以上。 安衿嘴唇微微张成“O”字形,不知是该感叹鲛人的生育率强大,還是她…她太能生了? “嗯呢,不光我們鲛人,海裡的其他人鱼也都是生這么多的!甚至听說有的人鱼族能一胎生产数千條小鱼苗”汐目露憧憬与羡慕,在兽世雌性生的越多代表对這個雄性越喜爱,而且间接性說明雌性的能力也更强。 不過见阿衿生個小鱼苗苗都成累這样了,汐就像那点刚冒出的想法很快压了下去。 “等再過几天,它们就该孵化了,到时候应该是五颜六色的,放在水池子裡面看着一定很漂亮!” 安衿,“……”感情是把自己孩子当观赏鱼来玩儿了。 差不多一周后。 小鱼卵们就陆续出苗了,被放在房前的大水池裡面,映着波光粼粼的水浪欢快游动。 還真如汐所料,五颜六色的,她以为全都是蓝色的。 难道因为她不是鲛人雌性?又或许是因为她也有兽形的缘故? 但不管如何,汐看着是挺开心的,安衿便也懒得想這么多了。 汐拉着她的手快步来到水池边。 一眼望過去,新鲜出炉的小鱼苗们在水池裡欢快游动,细软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绮丽梦幻的光彩。 似乎是感受到了阿母的气息,它们争先恐后地冲岸边游了過来。 安衿轻笑着伸出细细的手指,在水池裡搅了搅。 五彩缤纷的小鱼们立刻争着来轻轻啄她的手指。 细细的、痒痒的,她似乎摸到了几條小鱼的鱼身,摸起来又滑又嫩。 嗯,做成油炸小鱼味道一定很不错。 脑中刚闪過這個念头,安衿连忙晃了晃脑袋,将這個有点惊悚的念头扔出去了。 主要是鲛人小时候還沒有变态发育的幼体长得跟普通小鱼苗沒太大区别,汐這货還经常一天三次過来投喂鱼食,把小鱼们喂的肥美白胖,肚子一翻就想要仰游不动了。 在外面玩了会,安衿便有些气息不顺了,她松开汐的手,缓缓寻了個墙角蹲下休息。 汐一开始以为她走累了,也在她旁边蹲下,顺便帮她把把风。 但沒想到這一休息便直接从中午到了傍晚。 安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又看到身边不远处的汐,脑子迟缓地想了想才道,“我們回去吧,凌泓应该做好饭了,等会儿着急了,他就该過来找我們了。”說着便扶着墙要起身。 汐忽然上前将她一把拉住,手放在自己心口,眼神却审视般直勾勾盯着她,“阿衿你……”难過地动了动唇,半天才道,“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安衿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紧接着听到他這句话,顿了顿,才笑着曲起食指点了点他额头,“想什么呢?总盼着我不好?我只是前段時間怀孕耗费了不少体力,一直沒缓過来那個劲儿,所以這段時間总觉得身体有点累。” “……真的嗎?”他心头的不安却更重了。 “骗你干嘛,我自己還想多活点時間,看着小鱼苗们长大呢。”边說着话,她边转移了视线。 见旁边人迟迟不动,又口气凶恶地催促道,“我饿了,快回家啦,别整天想那么多有的沒的!” “哦……” 汐最终還是挥掉了心头那抹不安,迎着夕阳带她回到家,只是他沒注意到雌性一直在用力攥着他的手,脚步更像是被他拽着强行向前平移。 晚上吃完饭后,夕阳己落,满月爬上枝头。 窗外的暗色宁静而悠远。 今晚轮到汨殷,他用烤暖和的尾巴紧紧将她卷起,想要单纯抱着睡觉,去不料怀中的雌性大半個晚上一直都不太安分。 汨殷将身体的火压了又压。 头一次這么坚决道: “不行,你才刚生产不久,身体太弱……” 他想不通,平常一直是他主动索取,怎么今天晚上衿儿這么主动?难道是真的想要了?可她才刚生产不久身体缓過来了嗎? “你是不是不行?”等了半天,却见向来性急的男人头一次态度如此坚决,她不由得泄了气,闷闷的转身把被子拉到头顶,不看他,自言自语嘟囔道,“早知道下次我就找凌泓了,還是他比较好,每次都……” 话還沒說完,她整個人便被强行转過去,紧接着灼热的双唇堵住了她還未完全吐出的话语。 “想都别想!”男人狠狠道。 汨殷心头连着身体的火一起被挑起来,最终是沒受得了某人的激将计,将她扑倒在怀裡,日夜厮磨。 沒過多久,安衿又怀孕了。 汨殷听完巫医的恭喜后,长時間的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起身闯入房中,双臂撑在床边直视床上的雌性,脸上却半分不见要当兽父的喜悦,“为什么?” 安衿有些虚弱的抬起目光与他对视。 凌泓和汐被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的不知所措。 感受到空气中凝滞的气息,以及汨殷周身弥漫的尖锐愤怒的冷气,凌泓想伸手拉开他。 安衿却摇了摇头,让他们两個先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