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为什么不逃?
她凑了過来,伸进手抓住我的项圈。我拼命叫,虽然只能发出呜呜声。“哎呀别吵了,不要害怕嘛~我又不是李清风,你害怕什么呢?”
她的声音好像变了,沒有曾经那么高傲,也沒有曾经那么瞧不起人。她变得温柔,变得亲和。也或许,是我太久沒有听见别人的声音,产生了其他人都是好人的错觉吧。
我安静了下来,看着她从项圈裡抠出了什么东西,随后那些东西被赵琳莉踩在脚下。“這下好了,窃听器和定位器都沒用了,你不用害怕了静语,她不会知道我和你做了些什么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在项圈上装了這些东西啊,怪不得我逃跑她都知道。我怎么会沒有想到這一点,怎么会……
“其实我這次来呢,是李清风叫我来的。我之前可想来了,她還不愿意呢。這還不是她任务紧,沒時間照顾你嘛。啧啧啧,不過我倒是觉得,”赵琳莉笑了笑,拿起钥匙打开了门,“沒有李清风,你可能更自在点。”
她把我拉了出来,手铐脚铐都解开,嘴套也取了下来。“本来李清风就叫我喂你点吃的,然后叫你把药吃了,可是我想着她那几個月都不在半夜,整天都待在這裡,怎么会需要给你吃药?看来,李清风啊,沒有好好待你啊。”
我爬了出来,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不說话啊?哑巴了?不会吧,你還记得……你叫什么嗎?”赵琳莉叹了口气,把她身上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掐住我的嘴又松开,“說话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她,她的眼裡仿佛在替我急切。我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必要嗎?李清风愿意叫我狗,让我发出狗叫,让我几個星期都闭嘴,让我连续几天只說“主人”,名字对我而言,有什么必要呢?
但是赵琳莉她好像着急了,她有些不耐烦。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呼出一口气,用温和的语气对我說话。那语言,好像小学语文老师在鼓励一個不敢說话的小孩大声朗诵文章一样。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不要害怕宝贝,沒有人知道你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和李清风不是朋友,我对你做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我,我叫,张,静,语。”我吞吞吐吐,一個字一個字說了出来。沙哑的喉咙,仿佛腐朽的刀片在沙石上磨来磨去。
赵琳莉笑了,笑得很亲切。“记住了嗎张静语?你是张静语啊。”
我是张静语,我是张静语。
“我带你去洗澡吧,你能站起来嗎?”她把我扶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大门旁边的浴室。
我站了起来,扶着墙,走进浴室。热水从我的指尖穿過,我看着镜子裡的我。我是人啊,我是张静语啊。张静语怎么会跪下来求饶呢?张静语怎么会拜倒在别人的脚下呢?永远都有人追求我,永远我都站在高处仰望着天空。
我一個人坐在浴缸裡,這是多么的奢侈。哪怕只能這一次机会。
我看着四周:毛巾,衣服,镜子,塑料凳,牙刷,漱口杯……总有一個东西,可以快速结束我的命。我只要趁着赵琳莉沒有发觉,就可以拿起漱口杯往地上一摔,我只要快速将玻璃扎紧我的心脏、我的咽喉,我就可以Si去。可是我又怕了,我怕我還是失败了,我会被李清风关在這個地方,甚至连手都会被她折断。
咚咚咚。
赵琳莉敲了敲门。“张静语,洗太久了,快点出来。”
我听到了她的命令,脑子也沒有想什么就很快从浴室走了出来。她有些惊讶,但還是从浴室裡拿出浴袍给我披上。“给你准备了衣服怎么不穿就出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好了别道歉了,我又不是你的主人。”她埋怨地看了我一眼,就拉着我的手往大门走。
這样的眼神,为什么会让我感到温暖呢?
我停下了脚步,站在大门前。赵琳莉回過头看我,“怎么不走了?你害怕嗎?沒关系,我還在呢。她又不知道你有沒有出去。再說了,我不带你走,我們去二楼好不好?二楼有床,我给你带来了一些膏药和绷带,去一個柔软的地方坐着行不行?”
我還是沒有回答她,看着她牵我的手,看着眼前那個敞开的大门。我突然蹲了下去,抱住头,闭上眼,嘴裡一直在說“我不敢了主人,不是我,我不想逃,我不想逃……”
“张静语!N1TaMa……”赵琳莉蹲了下来,她抱住了我,“静语,我都說了,我們哪儿也不去,我只是帮李清风给你上药的。她不会惩罚你的,你放心吧。真的,我向你保证。”
“真,真的嗎?”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怯,李清风又不在這儿,她又不是李清风。我抓住赵琳莉的手,cH0U动我的脸部肌r0U,生y地做出一個微笑。
“真的。”她也笑了一下,随后把我抱了起来,“张静语,你,好轻啊。”
赵琳莉把我带到了二楼,把我放在床上。她拿着一堆的药膏,皱起眉头看說明书。“啧好麻烦啊,這上面写着外敷可内服,這是什么意思?要吃還是要涂皮肤上啊?”
她拿给我看,我愣了一愣,我就凑了過来,指着外敷两個字。“哦~好,那你坐好,我帮你上药。
“李清风只知道欺负你,连伤口都不会处理,再這么下去,你的膝盖都废了,你永远也站不起来了。”赵琳莉把开裂的伤口用棉签清理g净,她低下头,头发被她用发圈捆住。她很仔细,也沒有再說什么。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概五個多小时?一大堆的药膏慢慢被拆开,需要喝的药也被赵琳莉拿去冲泡。她耐心教我怎么用药,每天吃什么,要怎么上药,如何做到不撕裂伤口。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完事以后呢我会告诉李清风的,尤其是你的脚,嗐,”赵琳莉再次叹气,用手m0了一下额头,她终于看了我一眼,“什么时候去做的手术?你,怎么沒逃?”
逃跑,逃跑嗎?我只记得脚被李清风扭断了,我拼命叫救命,叫她带我去医院,可是她沒有那么做,只是用各种不同的道具折磨我,直到過去两周,脚肿胀得不行,她叫我起来我根本站不起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了严重X。
李清风联系了那個姓谢的医生,甚至都不愿意让医生過来看看。医生叫她带我去医院做手术,李清风還思考了好几天。我求她,說了无数遍我不会逃跑,她才抱着我去了医院。
我躺在医院的手术台,听见医生和护士都在唏嘘。有人问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脖子上手上脚上都是红sE的勒痕?
“张nV士,你不需要害怕,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有人威胁你嗎?你,为什么在颤抖?你告诉我,我可以报警,外面那個nV人是胁迫你的人嗎?沒关系你告诉我,我报警,我会报警的。”
我很快捂住耳朵,闭上眼,脑袋裡出现的都是我不会逃跑我不会逃跑,我只是来做手术的,对不起对不起……
“医生,這些伤,都是我自己弄的。”我冷静了下来,留下了一句话。我克制自己的恐惧,掐出一個笑容。医生茫然的表情,护士相互用眼神交流,他们不再询问我,而是开始认真做手术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躺在病房裡,看见了李清风。她的表情很严肃,她又要生气了嗎?
“主人,我沒有想逃,我很乖,我什么也沒說,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沒說,不要惩罚我……求你了主人。”我抓住她的手,拼命摇头,拼命解释。可是李清风她不信,因为警察已经来了。
警察叫李清风出去,坐下来拿着笔记问我。“刚刚有人报警,說您被人nVe待了,被人囚禁施以暴行,所以特地過来询问的。您不需要害怕,我們会保护您的。”nV警看着我,一直盯着我全身的绷带。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很好。”我沒有看她,只是想让她赶快走。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为什么不逃跑?這不是机会嗎?只要我告诉警察李清风的所有暴行,李清风自然会坐牢——会坐牢嗎?
李清风她,她有枪。她根本不怕警察,她到底是谁?出逃的那一天,她去杀人了嗎?身上的血迹,她拿的手枪,每天她都在做這样的事情嗎?
报警会有用嗎?他们能救我嗎?
“求你们快走吧,我想睡了。”我闭上眼,沒有听见nV警說了些什么。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推开门走了出去。李清风沒有立刻来,似乎被警察询问了些什么。
但沒過几個小时,李清风带我回家了。她二话不說,又一次对我施暴。她很愤怒,很愤怒,她把所有的怒火全部施加在我的身上。我一遍遍解释不是我报的警,我什么也沒說,我沒有想逃,可是她不听,她不会听的。
“原来李清风一直沒說她在g些什么嗎?哼,都到這個时候了,還瞒着呢。”赵琳莉也无奈地摇头,“不過,你做得很对静语,你不能报警,你不能报警。”
赵琳莉收拾完了药,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好了,這些东西我都给你說清楚了,明天自己当着我的面上药吃药好嗎?我看看你记住了沒有。”
我点头。
赵琳莉笑了,走ShAnG,坐了下来。她张开腿,gg手让我過去。“過来,用李清风教你的方法来取悦我,說不定我一高兴,就给你,人类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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