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老金带来的喜讯 作者:酩酊笛声乱 老姜寻了沒一会儿就发现一株党参。 党参很便宜,但這株长在仙居谷裡的党参一看就知道不凡,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 他小心翼翼把党参刨出来,那個眼神就像在看他的爱人,那股轻柔劲儿跟看护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唔咕!” 刚刚把党参拿起来,背后传来一声鹿鸣,他的老腰再次遇袭。 “哎哟,你這死鹿!” 老姜转過身来想要收拾收拾它,小七已经跑远藏到了一棵树后面。 那棵树太小不能把小七全部遮挡住,露出小脑袋和鹿屁屁。鹿野巴還得意地甩来甩去,跟踩电线上了似的。 打完就跑,静待技能冷却,小七的策略很高明也很安全。 老姜迟疑了一下,暗道:算了,還是找药材重要!要是运气好找全了丹方上的药素凝就有救了,自己的病也能治好。說不定到时候還能来個鸡冠花——老来红! 至于這只鹿……随它去吧! 老姜一路挨了不少顶却也收获满满,乐得他扯开大嘴笑得合不拢。 心情一好,他把找到的一大片石斛分了一半给小七,小七這才沒顶他。 老姜似乎发现了和小七和平相处的模式,后来只要找到药材都分一半给小七。 小七就顶着两根荧光棒蹦蹦跳跳跟在他后面,不时传来“呦呦”的叫声。 其实老姜是不知道小七把他当做了仆人:你看本鹿现在吃饭都有下人伺候了,本鹿也過上了饭来张口的地主老爷生活,美美哒! 回到家院外小溪旁边搭好了一個火灶,可以用来做饭也可以用来烘干木板。 父子二人在林间拉起了一张防水布,正在下面绑吊床,赵若鸣见他们還有得多也要了一张。 中午赵若鸣拿着老姜给他买的渔網打了两條嘉鱼回来,炊具有了可算能正经尝尝這美味。 清炖,就加了点盐。 桃树下的石桌正好可以用来吃饭,再搬来三個大石头,四人围坐一圈刚刚好。 端上桌的时候老姜踩着点跑回来了,小半背篓药材,乱七八糟啥都有,脸上洋溢的笑容就跟捡了金娃娃似的。 這么大的嘉鱼可把父子二人给吓了一跳,這两條鱼比他们一天工资都高。 老木匠忍不住有点痛心疾首,這個赵小哥败家啊,败家子! 小木匠也是一脸惋惜,两條鱼一千多,卖到县上說不定還能更贵。 赵若鸣不是個吝啬的人,很是无所谓:沒想過卖不卖的,咱吃得开心就行。 父子俩不知道该說什么,這是人家好心請的,再贵也是人情。 可這人情也太重了一点吧…… 大小木匠显得很拘谨,赵若鸣劝了几句他们只是“哎哎”回应,手上還是不肯下筷。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开心起来胃口足。 老姜這家伙這一会儿時間已经吃完了一整碗米饭,站起身来去盛饭,便道:“你们俩客气啥,现在這鱼還能变成钱不成?”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劝人的话也直指内心。两父子闻言一想也是,再可惜也变不成钱了,這才放开手脚。 吃进嘴裡眼睛一亮,不得不說這裡的鱼的确比外面更鲜美。 吃完饭老姜把背篓裡的药材用袋子装好,又消失了。 木材足够父子二人加工许久,赵若鸣准备把老姜给他带上来的种子种上。 刚拿着种子和锄头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身警服的金敬徽站在院子前,正一脸奇怪往盯着加工木材的父子二人。 谁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一点声音都沒有跟幽灵一样。 老金這人可能天生就适合当警察,看似其貌不扬心思却细腻得很,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当他一身警服目不转睛盯着你的时候,你忍不住都会自我反省是不是哪裡一不小心违法犯纪了。 此刻赵若鸣感觉老金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的眼神就跟检查点的红外探测仪一样,再让他看上一时半刻的,估计自己内裤什么颜色他都能知道。 在老金的眼神扫视下,赵若鸣很不自在:“老金,我說你老盯着我干嘛?你再盯着我看,我可要现原形了!” 金敬徽有点无语,這小子還是這么不着调:“你小子這是在干嗎?” 這话问的…… 你好歹一派出所所长,管得了人违法犯罪,還能管人衣食住行不成。 心裡吐槽了一句,赵若鸣缩着脖子道:“我只是隐個居,不犯法吧!” 說完抬了抬手,示意老金边走边說。 “你還真隐居?”金敬徽說着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你工作不要了?” “哎,老衲看破红尘了……”看见老金那副想打人的样子,赵若鸣立马改口,“隐居是我這一辈子的唯一追求,正好這裡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我也是恰逢其会……倒是老金,你大老远跑過来啥事儿?” 工作六年大家都那么熟了,赵若鸣才不相信老金会专门跑上来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金敬徽顿时笑了起来,這件事是赵若鸣的好事也是他自己的好事:“這回你小子逮着大鱼了!” 老金上来的意图已经很明显:“那两盗猎贼?” “網上一级通缉犯,专门偷猎珍稀动物走私到国外。” “哦?”赵若鸣眼睛一亮,忙搓着拇指和食指贼兮兮问道,“多少這個?” “公安厅悬赏是5万,两個10万!”看见赵若鸣那猥琐的模样,金敬徽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小子!好好個事儿,看你這造型怎么弄得跟做贼一样!” 一听十万,赵若鸣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老金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說了空了来找我录口供,谁知道你這小子這些天都沒出现,电话也打不通……沒办法我只能碰碰运气亲自跑一趟,沒想到你小子還真在這裡!” “为人民服务嘛!”赵若鸣讪笑两声,“那赶紧录。” 老金拿出本和笔:“那俩家伙跟我装傻,熬了三天啥都不說,你把事情详细经過告诉我。” 不是他们装傻,他们两個应该是真的傻了,老金能问出来什么才奇怪。 這倒是很省事,免得很多不太合理的地方需要赵若鸣去找借口。 想了個最合理的经過和老金扯淡了一番,在记录本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這件事就算结了。 等着10万到手就行,美滋滋! 老金看见赵若鸣拿着种子和锄头,顿时兴趣爱好上来了,忍不住笑道:“你小子這是要去种地?你還会种地?” “啧……种地谁不会!” 赵若鸣翻了個白眼,看不起谁? 老金笑了笑沒接,工作处理完他就要赶回去,晚上還要值班。 把老金送到入口隧洞,突然想起来人情世故好像還有点欠缺。让他等自己一下,不一会儿提着两條嘉鱼過来给了老金。 你看看人家這所长亲力亲为一心为民,大老远跑過来就是为了给咱小老百姓解决生活困,咱也沒啥送的,土特产给一点意思意思不是。 “哗!你這嘉鱼喂激素了?” 金敬徽提着两條嘉鱼翻来覆去的看,要不是手裡死沉死沉的,他還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纯天然无污染百分之百野生的!你要是能发现啥激素能让嘉鱼长這么大,我估计县裡那些养嘉鱼的得天天给你送锦旗。” 别說,嘉鱼這么珍惜珍贵的鱼类打它主意的养殖户還真不少。 可惜嘉鱼人家傲娇,否管你投喂多少,本嘉鱼就按自己喜好每天该吃吃,爱长不长。 要不是嘉鱼這两年价格被炒得高,养殖户们绝对无法忍受這种生长周期奇长的经济鱼类。 老金不接话,掂了掂手裡的鱼,扶了扶警帽一脸严肃道:“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尤其是野生的。你就這么白條條送给我,算不算贿赂公职人员?” 這個老金還是喜歡开玩笑而且這么冷,赵若鸣一脸无奈道:“不要你還给我。” “哼!你非法捕捞,這是证据!” 老金提着两條嘉鱼,觉得自己這三天有点累,是该好好补补了。 他的家就在政府大院后面,每天上下班特别近。 回到家,他媳妇陈霞手裡拿着一條腊肉正准备做晚饭,见他提着两只鱼回来,忍不住问道:“老金,你手裡提的是啥鱼,這么大個?” “嘉鱼。” 陈霞给了他一個白眼,沒好气道:“你這個人民警察也說谎,嘉鱼哪有這么大的!” 金敬徽无奈,說真话你也不信,說着把鱼递了過去:“我骗你干啥,你自己看。” 陈霞接過来一看還真是嘉鱼,惊呼一声:“呀!你哪来這么大的嘉鱼,這嘉鱼怕不是得成精!” “管它成精不成精的,嘉鱼不能放,赶紧炖了才是正理。” “可惜丫头不赶趟,要下個月才能回来……” 金敬徽闻言只是笑了笑,沒接话。 他女儿今年十九,读书很上心。小姑娘虽說性格比较闹腾,但整体来說還是很听话的,让老金夫妇非常省心。 去年考上了一本大学,下個月放暑假就算读完大一。 這丫头是真厉害,几十年来整個乡上唯一一個考上一本大学的。当时金敬徽還很兴奋的办了大学酒,恨不得招呼全乡上下都来吃。 份子钱随不随都无所谓,主要是想给乡裡乡亲开开眼界:咱们乡上第一個一本大学生,我老金家的种! 赵若鸣习惯性送两條鱼,第一次送给老姜,第二次送给老金。 他不觉得送两條鱼有什么大不了的,殊不知正是因为這两次送鱼,打乱了他的整個隐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