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一到放假妖孽多 作者:酩酊笛声乱 却說大小姐买鱼那天。 下班后金敬徽早早赶回了家裡,自己的丫头就快回来了,心裡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陈霞正在收拾祝雨舒早上送来的鱼,见他回来立马道:“老金,你给丫头打過电话沒有?都快饭点了怎么還沒回来,要不你再给她打個电话问问。” “急什么!她回来一趟那么远,昨天坐车都要今天晚上才能到。你把鱼弄好吃一点比你在這瞎担心强!” 金敬徽說了一句,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新闻。 說是在看手机,其实一直在偷瞄房门。 陈霞也不再說话,到厨房裡去忙活。 這裡的山很高,很早就能遮蔽夕阳,才晚上刚過6点這個山沟沟裡的小乡镇就暗了下来。 街道上一個十八九岁可爱少女拖着一個旅行箱,嘴角带着笑容。 大眼睛、小鼻子,加上她那萌萌的身高和的薄薄的身板,显得特别可爱。 步伐青春洋溢,一根马尾随着她欢快的步伐還在脑后来回晃动。 回到自己家门口,大门半掩看不见裡面的情况,只有通過缝隙传来阵阵诱人的饭香味。 “咣!” 狠狠将门撞开,顺势将手中拖着的旅行箱往前一推,滑出好远。 少女张开双臂,转着圈进了大厅:“亲爱滴爸爸妈妈,你们滴小棉袄,回来啦!” 金敬徽赶紧低下眼睛专心看起了新闻,闻言头都沒抬一下。只是两只眼珠子向上翻了翻,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看着手机。 “哦。” 陈霞倒是在厨房裡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又沒了下文。 少女回家打开门的方式自认为完美无双,结果场面极其尴尬,仿佛一排乌鸦排着队“哇哇”叫着飞過。 少女快速眨了眨眼皮,然后打了個响指自我调侃道:“很好,一看就是亲生的!” 见還沒人搭理自己,她连忙跑到金敬徽后面,双手缠着金敬徽的脖子。 举着自己的手机凑到金敬徽嘴前,把手机当成了采访的话筒。 “老爸,你的小棉袄宝宝我回来了。来,讲两句呗!” “夏天穿棉袄容易出痱子。” 金敬徽不咸不淡接了一句,然后拍开了少女的手。 自己的女儿他還不了解嗎,要是和她有一答一绝对会被烦死。 自己的老爸還是這么幽默,一点老年痴呆的迹象都沒有,這样本宝宝就放心了。 她又一路跑向厨房,拧了两把门把手。门把手纹丝不动,不用猜也知道裡面做菜的老妈把门锁上了。 少女上半身趴在门上,用手不断拍着门,嘴裡怪叫着:“老妈妈妈妈在做什么好吃的,快让你们的小棉袄看看呀!” “别进来,碍手碍脚的!”从面传来一個嫌弃的声音,“做嘉鱼呢。” “哇塞,嘉鱼耶!你买這么贵的鱼,肯定是为了迎接你们的小棉袄。对不对,对不对?” “這是你雨舒姐送的,她說這鱼不花钱。” 自己的女儿她還不了解嗎,要是和她聊上了绝对会被烦死。 呵呵呵呵……本宝宝肯定也是充话费送的。 她又自己撒欢了一会儿,见亲爹亲妈都不搭理自己,便垂头丧气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弓腰斜肩,一双腿還翘到了茶几上,一晃一晃的。 這时陈霞端着不锈钢盆走出来,怕鱼凉得太快,還用锅盖盖在上面。 一看她那样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眉头一提,气沉丹田咆哮开来:“多大個人了?!再過两年都要嫁人生娃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儿手机!還大学生,站沒個站像,坐沒個坐样!吃饭!” 少女挨了熊,头一撇赌气道:“我不吃了!” “给你脸了,给你脸了是不是!三個数!” 她老妈還沒开始数,少女立马跑到饭桌边规规矩矩坐好,嬉皮笑脸都是讨好:“来咧!来咧!” 她老爸给了她一個白眼:“去隔壁叫你雨舒姐過来吃饭!” 少女跑出门外,直接冲着隔壁开喊: “土豪姐,快来吃饭呀!” “土豪姐,香喷喷的大嘉鱼,不快点吃亏的是你哟!” “土豪姐,再不快点本宝宝就不等你啦!” 少女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她在门外一喊,感觉仙居谷裡的赵若鸣都能听到。 “马上!” 祝雨舒听到少女的声音,应了一声,少女立马又跑回了屋裡。 因为涉嫌扰民,被她亲爹一顿教育。 大小姐一大早就撸上了小白心情有点小美丽,花了一千多买两條鱼,眼睛都不带眨的。 這些钱也是到了傻狍子那裡,最终還是得回到自己手中。左边出右边进,還白赚两條鱼,咋想都划算。 在屋裡看了一下午手机裡的照片,手机屏幕中间赫然是小七那张带着泪水的萌萌照片。 看了一会儿小七的照片和仙居谷的美丽风景,她觉得再当几個月包租婆自己的创业金又回来了! 推开少女家门进去,一家人都坐在桌子前面,這画面看上去很温馨。 “哇塞!土豪姐,半年不见,你又苗條漂亮了!”金巧巧這個丫头挥着手跟自己打招呼,“来,坐我旁边。” “你這丫头才真的长漂亮了,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小伙儿。”祝雨舒坐到了金巧巧旁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哎,我都不是小女孩儿了,怎么還拍我头。這发型可是我花了……”金巧巧說着一只手伸出来,五指张开到处晃,脸上表情和很骄傲,“五十块大洋做的!” 她亲妈:“好丑!” 她亲爹:“亏了!” 金巧巧:“噗!” 见人都到齐,金敬徽揭开锅盖,顿时热气升腾,带着让人难以言說的香味。 “哇塞!我才发现這嘉鱼這么大!” 金巧巧叫了一声,伸着筷子就去要夹鱼肉。 嘉鱼肉太過鲜嫩,她戳了好几下沒夹起来,還把鱼肉都戳烂了。 “啪!” 金敬徽一筷子磕在她筷子上,面无表情道:“沒礼貌,不知道用勺子?” 又挨了熊,金巧巧把筷子收回去咬在嘴裡,一脸无辜道:“其实我正在求证一道物理题:论杠杆原理之交叉双杆采用同一個支点时,近端用力几何,远端受力几何。” 金敬徽和陈霞听得一脸懵,大学生的作业果然不是他们能解答的。 祝雨舒面无表情瞟了她一眼:“你這是不是杠杆原理,是杠精原理。” “嘿嘿嘿……” 失误失误,這裡還有個学姐呢! 一听见她的怪笑声,金敬徽和陈霞顿时明白這丫头是在糊弄人,又把她一顿熊。 一顿饭,吃得可谓是“欢乐”异常。 吃完饭金巧巧郁闷了一会儿,蹭蹭蹭跑回房间把自己关在屋裡,也不知道在裡面干嗎。 老金两口子看了一会儿电视也回房睡觉。 祝雨舒回到自己的房子,坐在桌前写写画画,上面都是她准备东山再起的计划。 一個从小养尊处优的落魄大小姐又沒有亲自参与過公司管理,這事对她来說真的很难。 写了划,划了再写…… 伸了個懒腰正准备上床睡觉时楼下院门被敲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金巧巧要是不在家,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下楼打开院门,果然一個扎着马尾的乌黑脑袋挤了进来:“雨舒姐,咱们一起睡呀。” 祝雨舒翻了個白眼直接拒绝:“不要,你這丫头晚上踢被子!” “不嘛,不嘛。人家好怀念雨舒姐的怀抱,雨舒姐的胸口超暖和的。” 金巧巧用力一挤,整個人跟只滑不溜秋的鱼一样挤了进来。 趁着祝雨舒关门的功夫一下跑上楼,进了寝室。一個飞扑就到了祝雨舒的床上,還在上面滚了两圈。 正好看见祝雨舒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起来一亮屏就是萌到找不到形容词的小七。 “哇塞,這是什么小鹿鹿,好漂亮耶!” 祝雨舒飞扑過去把金巧巧压在身下,连忙去抢自己的手机:“死丫头,把我手机放下!” “不要!快解锁给我看看,你裡面肯定還有很多這只小鹿的照片。” 金巧巧体型比祝雨舒娇小很多,被她压住只能挣扎,挣扎不過便伸出手去挠祝雨舒的痒痒。 “死丫头還敢還手!” 祝雨舒遇袭当然不肯善罢甘休,顿时按住金巧巧一顿挠,脚底板、咯吱窝。 直挠的金巧巧哈哈大笑,声音在這夜晚飘出好远。 最后在金巧巧无力挣扎,并真诚悔過之后才结束這场闹剧。 祝雨舒還是沒抵挡住金巧巧的死缠烂打,最后二女躺在床上翻看着机裡的照片。 “土豪姐,你說若鸣哥现在不干护林员,跑去隐居去了?” 金巧巧一边翻着手机照片,问了一句不等祝雨舒說话直接开始了“哇塞”连击: “哇塞!這裡风景好美!” “哇塞!這只萨摩耶好大!” “哇塞!這只小鹿鹿好漂亮,我也好想亲一口!” “太酷了!土豪姐你下次去一定要带上我啊,我要去找那只小鹿鹿,還有那只萨摩耶。” 祝雨舒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大半夜了這丫头還這么闹腾。 为了让她尽快闭嘴,只能顺着她意道:“别吵,周六就去。” “好耶!好耶!” 结果金巧巧非但沒有安静,反而囔囔得更大声。 卧室裡,老金两口子听着从旁边房子裡传来的吵闹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霞无名火起,蹭一下坐起来,气沉丹田:“死丫头又去闹你雨舒姐,大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 顿时鸦雀无声。 金敬徽被吓了一跳,小声埋怨道:“你也是,丫头沒回来比谁都担心,回来了又比谁都凶。” “哼!”陈霞白了他一眼,翻了個身背对着他,“說的跟你不是一样。” 两口子也不再說话,房间沉寂下去,也不知道他们睡着沒睡着。 正可谓:一到放假妖孽多,神兽归巢爹妈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