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中元节
前几日总是夜半暴雨,近几日就是高温不断,院子裡的知了声叫的让人心烦气躁。
李三娘就带着露珠儿和李四郎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早食都沒吃,让李四郎爬树一個個的抓了四只蝉下来。
当然了,李四郎动手,李三娘和露珠儿就是在树下给李四郎加油鼓劲儿。
抓下来的蝉直接让李四郎丢灶火裡烤了吃了,李四郎還想给露珠儿吃,赶紧让李三娘制止了。
昆虫类的东西,李三娘当然知道這是高蛋白,但是吧,心裡那道坎儿過不去,還是不吃了吧。
李三娘叫一個院子裡的沈秋娘一起吃早食,沈秋娘倒沒不好意思,因为她现在完全把自己摆放在了仆从的位置上。
为什么這么說?
因为她吃完早食,看露珠儿有李三娘带着,厨房裡就李大嫂一個人在忙活,她就特别主动的去帮着收拾碗筷,洗洗刷刷了,做的当真是手脚利落。
李大嫂說不用她干,她头上還有伤回屋裡躺着就是了。
沈秋娘也不听,只一個劲儿的埋头干活儿。
帮着李大嫂干完厨房的活计了,還问可有衣裳需要洗?
李三娘赶紧說,哪裡有衣裳要洗?李家的衣裳都包给街坊了。
最后,李大嫂拿出笸箩来,找了一团杂乱的线,請沈秋娘帮着分线算是给她找了個差事忙才好。
李二嫂也把小五郎抱出屋子,几人就围坐在枣树下闲话。
小五郎快两個月了,李二嫂月子裡养的好,奶水足,养的小五郎白胖可爱,让人见了,都想抱上一抱的大胖小子样儿。
露珠儿更是有了新的“玩具”似的,每次李三娘带着她去看小五郎,她都要小大人般握着小五郎的小手手语重心长的說:“五郎,你可得快点儿长大,阿姐好带玩儿。”
再转头问李三娘一句:“阿娘,五郎何时才能长大?”
正看着露珠儿教小五郎叫“阿姐”呢,李贵就进来送了一张帖子给李三娘。
李三娘赶紧接過来一看,原来是高老医师写的,說是联合了联盟裡十多位成员决定给李三娘一個面试的机会,约定好五日后在君又来酒楼的二楼芍药房一见。
拿着帖子,李三娘开始思量,這联盟作何意?還是回头和李父李二兄好好商议一下的好。
几人谈论着家长裡短,沈秋娘不怎么說话,但会点头表示有在听,也算不错的反映了,時間一下子就晃過去了。
天气太热,李父让李三娘帮忙捡一锅清凉药草茶,准备熬上一锅,放凉,盛到桶裡好放在医堂门口来免費提供给街坊四邻和来看医抓药的人。
李父觉得這几日的气温有些反常,過于热了,很怕体质弱的人受不住中暑或是发病来不及救治,遂决定免費提供清凉解暑的药草茶。
這也是李父常年做惯了的,以前還是李二兄操办,今年李三娘既然在家,那就让李二兄歇歇,李三娘来做了。
等晚上李大兄下值回家了,李三娘特意把自己下午用纸包好的调配好的盐糖粉末包给李大兄,叮嘱到白日上值时上午一包,下午一包,兑入水裡喝下。
這糖可是特意去铺子裡买的好的,就为了专门给李大兄用。
李大兄一点儿不见外,直接用小指沾了一点儿尝了一口,“是盐糖?三娘有心了,大兄知道了,注意着呢,放心。”
今日是中元节,李大兄、四小只都放假了。
早上,李大兄带着李大嫂、李大郎、李二郎先在自己的屋子裡供奉的其亲父孙大头的牌位前摆上供奉,上了香,一一叩首了才出了屋。
再来到李父李母那儿,跟着李父和李二兄一家子以及李三娘、露珠儿一起,给李父的父母牌位供奉、上香、一一叩首。
其他人叩首完都出了屋,留下李母在屋裡陪着李父。
每年這個时候,李父总是少言寡语,除了李大兄李大嫂知道一些内情,李二兄、李三娘他们是一不怎么知道的,不知上一代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李父至今都不肯原谅已经過世的李大伯爷。
模糊知道是隔着人命,但具体李父根本不让提起。
约莫半個时辰后,李父李母才出的屋来。
一家人加上寄居在李家的沈秋娘,這才出门要搭车去玄都观去拜拜,就连小五郎都被包在包被裡由李二兄抱着出来了。
其实,早上李三娘提前在屋裡用火盆烧了纸的,是烧给原身李三娘的,還拉着露珠儿对着火盆儿叩首。
李三娘在心裡想的是,既然占了你的身子,你的责任自然要接過来,露珠儿必然是要好好抚养长大的,对李父李母也会好好孝敬。
放心吧,說到做到。
李三娘還贴心的给了隔壁沈秋娘一個火盆儿,跟她說,若有亲人需要祭拜,就以此来吧。
幸好提前约了车把式,這還赶着早去玄都观,长安城裡的人估计今儿起码一半的人都要去玄都观,路上堵得不得了。
一個多时辰后,才到玄都观门口,门口车马来往不息,长安城裡信道的人還真是不少,当然了,对面兴善寺的人也不少。
接了门口小道童的香,给了香油钱,拜了拜,這回也不用找道长請名了,也不用单独找观主解惑了,不多花钱就是赚了的。
在玄都观裡,跟着众人一起参加了一次坛醮仪式。
這对李三娘来說,真的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仪式很严肃,可以称为壮观,全副披挂的观主和道长们看着真的可以用“得道高人”来称呼的。
李母還是很虔诚的,又上了五两银子的香油钱,得了观裡给的素果子,其实就是一种面食,烘烤出来饼子,椒盐味儿的,還挺好吃。
李二嫂還专门去求了一张平安符给小五郎佩戴。
這么一耽搁,等往家走的时候,都過了中午了。
等到了家,已是接近傍晚了。
回了家,就着酸豆角一人喝了一碗粥算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李三娘十分好奇李父的上一辈到底有什么事儿,就把在院子裡和小黄儿一起玩儿的露珠儿請也在院子裡的沈秋娘帮忙照看一会儿,直接去了李二兄屋裡。
“二兄,可有空?小妹有一惑。”
“怎的?三娘可是想起自己有個二兄了?”
李二嫂在旁听得李二兄调侃李三娘,单手抱着小五郎,一拳头锤了李二兄一下子,李二兄也配合,往后一倒装作痛苦状道:“啊,好痛,三娘,你二嫂替你报仇呢。”
“哈哈,二兄,别闹了,小妹是真有正事儿。二兄可知阿耶为何每年都在今日少言寡语,严肃悲伤?上一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怎的一点儿印象都沒有?”
李二兄一听是這問題,眉头一皱,也正经起来了,“三娘,我知道的也不详细,這事儿是上一代的恩怨,阿耶不想說自然有阿耶的理由,等阿耶想說的时候,咱么那,自然就知道了。”
“那二兄知道的,說给我听听啊。”
“好了,回屋歇着吧,去一趟玄都观不累啊。”
李二兄明显不想說,无法,李三娘就退出来了,感觉自己错過了一個大消息。
晚食是李大嫂下的素面,吃完后,由李父带着先在院子裡给先人烧衣,但露珠儿和小五郎是不让去的,由李二嫂在屋裡照顾。
老人们总說小童儿眼睛干净,可能会被游魂蛊惑而勾魂,所以是不准小童儿出来的。
然后再去医堂门口儿给過路游魂儿烧纸衣。
天完全暗了下来,這條街上现在不止李家一家在门口烧衣,跪在李二兄身后的李三娘看着這一幕,却不觉得可怕。
按說经历了穿越這件神奇的事儿的李三娘应是最为虔诚的信徒,可李三娘却還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怎么說,穿越者的自我矛盾?
等烧完了纸衣,李母說虽然自家是信道的,但佛祖那裡也不能怠慢了,所以,放河灯也是要去的。
离李家最近的就是安渠,每年的中元节,都是会向百姓开放的,是允许百姓在這天夜裡放灯的。
李父說自己累了不想去了,最后,李父回屋,李二嫂在家带小五郎和露珠儿,這时沈秋娘也說自己不去了,留在家裡。
四小只裡,除了李大郎,三小只是不许去的。
在安渠的上游就有商人在卖灯,不贵,五個铜板一盏,会写字還可以题字。
李三娘买了一盏,写下“愿吾儿王婉露一生平安顺遂”,用火折子点亮,在岸边放入渠中。
李三娘看着沟渠裡上百盏灯的景象,觉得此景還真的挺美的,再一次遗憾沒有手机,拍下来,将来回头欣赏也好。
等着一行人赶着月光回到家都快宵禁了,刚到医堂门口,李三娘就觉得不对劲。
這种不对劲可以說是第六感,李三娘還对李大嫂說感觉怪怪的,要让她說是怎么個怪法,她又說不出。
李大嫂却說是她太累了,赶紧回去洗漱休息的好。
李三娘晃晃头,把這种奇怪的感觉放到一边,去隔壁沈秋娘那裡接了已经睡着的的露珠儿,去厨房打水准备洗漱睡觉。
可作为医师来說,鼻子可以对其他味道沒感觉,但血腥味儿是真的很难忽视。
李三娘在厨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還是新鲜的血液那种。
抱歉今天很晚,加班了,搞到很晚。
今儿超级热,坐着都直冒汗,公司搞节能减排,空调都舍不得开,热的不行。
祝大家有一個美好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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