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未来实验
陈沐和李欣曦牵手躺在沙发上，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渐渐现出熟悉的旁白。
“看来到了這個点，肆号他也不打算继续隐瞒，甚至愿意让小曦你参与。”
陈沐扭头看了一眼旁侧温婉而笑的李欣曦，又将目光移向正前方，深邃的目光似要穿透屏幕。
“最后的实验记录：時間源质的穿梭性研究，時間点：2030年4月13日，红星。”
慵懒的御姐声在耳畔响起，面前原本模糊的屏幕亦是浮现出两個熟悉的人影来。
今天的李曦欣有些别样，妆容精致，平日裡常穿在身的白色实验服换成了红衣。
“记录穿梭机内時間源质存量，4KG，穿梭机一切功能运作正常，可以启动。”
小九的声音亦是在旁响起，原本平静无波的机械音裡夹杂着隐隐的期待之色。
“时空穿梭，多少代人类的梦想。”，肆号立在李曦欣身后，目光盯向前方。
“无人会想到，這种东西的实现，却是要以生命源质为原料，最终压缩而成。”
“细细一算，从人类最初搜集第一缕生命源质开始，到现在也過去了几十年的時間了。”
“這种事情，认真想一想难道不是很可悲嗎？数不清的战争和轮回，最终却是以整個世界寂灭的代价搜集到了這么一小桶時間源质。”
李曦欣言罢蹲下身来，眯着眼观察其面前玻璃瓶中那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
“一缕光经過玻璃的折射，便会很自然的反射出红橙蓝绿等七种颜色，正如我們红星所一直以来坚守的七情无用原则。”
“所以說……世界上的万物都是存在着联系的，就像是人一样，作为群体动物，离开了社会和彼此便不能存活。”
肆号微微低下那双黑糊糊的机械手，略带怜惜的轻轻摸了摸李曦欣头顶。
“麻烦你了，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和王级噬极**战，很辛苦吧。”
“那還不是为了驗證你口中的這個实验，从而看到复兴人类的可能性，我才不是为了你。”
李曦欣将头顶上的那双机械手扯开，小嘴微撅，声音很是冷淡。
“以前沒发现，原来红星還存在這如此庞大数量级的噬极兽，甚至王级噬极兽都传說中的皇级噬极兽都同样存在。”
“皇级噬极兽嗎？那种玛雅生态链中的顶级存在，只差一步便进化为人的恐怖怪物。”
肆号闪了闪眸子，随即又摇着头自嘲开口。
“好像這种话让我們来說，并不适宜。毕竟在它们的眼裡，或许我們才是那個毁灭世界的怪物。”
“好在，现在除却那只皇级噬极兽，整個世界的生命源质大多都已经汇聚到面前這個小瓶子裡了。”
“也只有我們這种刽子手才能轻描淡写的說出這种话。”，李曦欣将那桶時間源质放在穿梭机的能源舱裡。
“其实我直到现在，還依旧对一件事存在着怀疑。肆号你之前所提及的那些轮回壁画，上面的勇者都是我吧。”
“如果红星的時間线是一個类似98年到30年的時間闭环的话，那么我想不明白，作为宿命拯救者的我，是为什么要重复這么一次又一次毫无意义的举措呢。”
“对一切放任不管，任凭人类混战消亡，亦或是任凭玛雅生态进化，最终诞生出一個崭新的种族，其实都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难不成？我是为了你這坨废铁？”，李曦欣猛然歪头，一脸不解。
“那你可是高看我了，最起码，我至今为止還沒发现任何一幅有关我自己的壁画。”
“或许只是在歷史上沒有留下痕迹，而是顺势消失在時間长河中了呢。”
“小九，你怎么看？”，肆号未有回应，而是扭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虚拟屏幕。
陈沐和李欣曦坐在沙发上，听着面前几人的谈话內容，一時間只觉得手心隐隐冒汗。
“所以曦曦，当时的姐姐，就是這样和肆号一并穿梭過来，来到了這個类似的蓝星？”
“一并？”，李欣曦歪头：“我還以为你真的要等小宝宝生出来了才会明白肆号呢。”
“从第一天见你，发现你身体上的不对劲开始，我就已经隐隐觉得奇怪了。在這個各方面還算是正常的蓝星世界，除了外来者的肆号，那個失去理智的疯狂科学家，我不知道還有谁能够做到這一点。”
“可是肆号它并沒有真正的来到這個世界，或者說是只降临了一半。”，陈沐照例在心中呼喊不正经系统的名字，依旧沒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我隐隐猜测到系统就是肆号本身的事实之后，无论是他亦或是小九，都已经很久沒有再出现了。”
“狗子，别說，继续接着看吧，如果是肆号他坚持這样做的话，那一定有着他的理由。或者說，在等着我們自己知晓答案。”
“人类是一种好奇心推动的生物，在很多时候都并不讲逻辑。”，镜头转回面前的虚拟屏幕。
小九的平淡机械音在李曦欣和肆号身后徐徐响起：“如果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也想去试着理解……”
“会有的哈哈哈——”，肆号闻言狂笑不止：“看样子，那個皇级噬极兽离這裡也已经不足七十公裡了，是该开始进行实验了。”
“這场以世界大部分的生命源质为燃料，用压缩的時間源质作为驱动源的时空穿梭实验，究竟会通往未来還是過去呢，我很好奇。”
“我也很好奇。”，李曦欣点头附和，静躺在了穿梭机驾驶舱中。
“我也……”，九号那冰冷的机械音在穿梭机内环绕响起。
“那么，正如当时所上的第一节课一样，人类永不消亡！”
“人类永不消亡！”，李曦欣右手成拳，置于右侧胸前。
“人类永不消亡！”，九号声音机械，冰冷穿透机体舱。
“人类永不消亡！”，肆号声音渐低，微笑着关闭舱门。
半個女人，半個男人，以及半個初生灵智的虚拟式生命。
自此，這個寂灭世界的最后一個半人类。
展开了未知、勇敢、孤独的超时空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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