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需要钱 作者:隽眷叶子 不管如何,厨房终于可以正常运转,苏云朵的心情說不上好,却也沒那么沉重。 麻利地将锅洗干净,先烧开一锅水,让一家人先喝上一口热水再說。 這一场闹把時間都给浪费了,此时只怕快巳正时分,一家人终于喝上了热水,也真是不容易。 现在厨房裡大灶上有锅,地上既有小炭炉又有小泥炉,厨房的可操作性比起以前强多了。 虽然家裡沒炭,苏云朵依然将从老宅那边拿来的炭炉利用起来,炭炉上正熬着专门给苏诚志养身的白米粥,柳东林家的小泥炉上熬的则是苏诚志的药。 大灶上重新做了一锅黑面疙瘩汤,裡面加了些魏氏婆媳送過来萝卜白菜,苏云朵更是破天荒地在裡面加了一点魏氏送来的猪油闻起来香极了,把小馋猫苏泽臣也给引来了厨房。 “姐,好香。”苏泽臣嘴裡含着手指,用力吸溜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大灶。 苏泽臣的馋相令苏云朵又是心酸又有些忍俊不禁,见他又在吃手指,眉头不由紧了紧。 自从云朵来到這個家成为苏云朵,就发现了苏泽臣的這個坏习惯,几乎是看见一次提醒一次,却還是沒能纠正過来。 伸手对着苏泽臣放在嘴裡的小手轻轻一拍,苏云朵板起俏脸轻斥道:“你怎地又吃起手指来了?与你說了多少回,不让你再吃手。你看看你看看,你這手黑呼呼的简直是脏死了,你再不听话,哪天肚子裡长了虫子有你受的!還不快去把手洗干净過来吃饭。” 苏泽臣慌忙将手指从嘴巴裡拿出来,对着苏云朵吐了吐舌头,正好苏泽轩给苏诚志送了水回厨房,赶紧拉起苏泽臣的手,牵着他去一旁洗手净面。 一家人用過早饭,又伺候着苏诚志喝了药,让他重新歇下,苏云朵看了看天色,知道今日的县城之行已无可能,只能望天叹了口气,想了想還是准备进山一趟。 倒是不准备找什么吃的,她只想再去背些核桃回来给爹娘增加点营养,她速度快些最多一個半时辰就能回来。 听苏云朵又要进山,宁氏的眉心就皱成了团:“你一人进山实在让人不放心,這個季节山裡哪裡又能找到什么吃的,倒不如在家与娘一起多赶些绣活出来,拿去镇上卖了,多少也有些进项。” “娘,我就是去捡些核桃回来给爹爹补补身子,并不往远裡走,很快就回来。娘,你也别总坐着赶绣活,总坐着对肚子裡的弟弟不好。”听到宁氏让自己留在家裡做绣活,苏云朵的脸上微微僵了僵,不過很快就缓和了下来,轻笑一声将手轻轻放在宁氏的肚子上,正好感觉到裡面的胎动,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娘,小弟弟在跟我打招呼呢!” “哪裡就一定是弟弟,說不定是個妹妹呢。”宁氏嗔了苏云朵一眼,轻轻地将手抚上肚子,嘴裡這样說着,眼裡是满满的期待。 母女俩又說了会子话,最终宁氏同意苏云朵进山,却坚持让苏云朵带上苏泽轩:“娘知道你不放心家裡,可娘更不放心你一個人进山。這次有七叔公亲自出马,总能安生几日。” 苏云朵承认宁氏說得有道理,不過却不能放松警惕。 這次老宅那边明亏暗亏都吃了,自然不可能就這样庭他们家,不過是要顾及苏泽凡的颜面,又因为柳东林是村长,七叔公是村裡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才不得不先退一步。 依苏云朵来看,老宅现在說不定正在憋大招呢! 对于老宅那边的招式,苏云朵坦然地表示放马過来吧,正等着呢! 当然希望這次能憋得略微久些,至少让苏诚志的身子更健康些,這样他也能承受得住。 今日苏泽凡难得地带了同窗回来,老宅那边自然不能让苏泽凡在同窗面前丢脸,因此至少今日家裡应该是安全的。 能跟着苏泽凡来葛山村的学子,自然是苏泽凡的同窗,那么也就是苏诚志的学生,他们今天說不定就是来探望苏诚志的呢。 结果呢,苏诚志還在重病之中就被苏家“分”了家,而且苏大志還将苏诚志的厨房给砸了個稀巴烂。 不知道老宅那边用何种說辞来解释掩饰两位学子在老宅那边看到的一切,但是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那两個学子能考上童生自然也不可能是傻子,老宅那边要瞒天過海想必沒那么容易。 苏云朵在心裡暗戳戳地想,今日苏泽凡的颜面其实已经被他的父母爷奶给踩在脚底下了。 以杨氏和苏云英那個气性,要老宅那边不再闹蛾子是不可能的,只怕不等小杨氏病愈就会有人再次闹上门来。 不管怎样,对于苏云朵而言,今日苏泽凡带着人回来有利有弊,既让她功亏一篑,也让她稍稍缓了口气。 在苏泽凡离开葛山村回镇上以前,他们家都是安全的,苏云朵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去了。 苏云朵抓住這個時間差,带上苏泽轩一起进山,一来能让宁氏安心,二来也能多背些核桃回来处理,除了给爹娘补身子,多的核桃处理好了,待哪日去县城送去药铺,定然有所收获。 苏云朵抬头看了眼头顶漏光的屋顶,這個家实在太需要钱了! 這次进山苏云朵算是熟门熟路而且目标明确,与苏泽轩很快就到了那两颗硕大的核桃树下。 這裡虽然只是深山边缘,与刚进山的时候比起来树木可就繁茂多了,给人的感觉有些森冷,一阵秋风吹過,更给人带来一种阴森之感。 第一次进到這么深的地方,苏泽轩心裡有些打鼓,一边快速地捡着地上的核桃,一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姐,這该算是深山了吧,你胆子可真大!” “嘘,回去可别对娘說。”苏云朵轻轻嘘了一声,手上的速度更加快了两分。 昨日她一心只想找到吃的,就算一個人进来也不觉得怎样,這会子被苏泽轩這么一說,她的心裡也不由有些发毛,当然心裡也担心若让宁氏知道了,再不会让她进山来。 可是不进山,又去哪裡找好的赚钱门路呢,真的就守在家裡跟着宁氏一起沒日沒夜的绣荷包挣那几個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