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改一條河道
次日,牛小田和安悦吃過早饭,便徒步朝着村南的高山出发了。
因为昨天雨量较大,路上有不少坑坑洼洼的积水,要躲着走才行,农田裡有庄稼不堪风雨,倒在地裡,個别的田地裡,還被冲出了一條條水沟。
“靠天吃饭不容易,一场大雨,粮食要减产了。”安悦可惜道。
“影响不大,小瞧了植物的顽强,大部分倒伏的庄稼,都能重新站起来。”牛小田摆摆手,這点基本常识還是了解的。
“這些水沟,看着可真难受。”安悦又說。
“姐,這恰恰是好机会,借着改造排水的由头,顺道把风水给改了,神不知鬼不觉。”牛小田提议。
安悦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拿出手机拍照,暗自夸赞牛小田的脑子真够用。
因为地裡泥泞,村民们都沒来田地干活,一路上倒也沒遇到什么人。两人一直来到山脚下,观察了地形后,稍作停留,正式开始登山。
扯着树枝拉着手,用了半個多小时,两人這才来到南山顶上,疲惫地并排坐在一块大石上。
安悦极目远眺,不由感慨一句,“這么看,兴旺村的景色也很美,像是群山中的一块宝石。”
“嘿嘿,太夸张了,我不觉得。在山顶上,视野开阔,看什么都很美。”牛小田笑着点起一支烟。
安悦翻了個白眼,沒文化也不会說话,刚才不過是個比喻,又說:“牛大师,给讲解一下风水吧!”
“你又听不懂。”
“听不懂也要說,我尽量去理解。”安悦瞪眼竖拳头。
“咳咳,那個,记得回去写一篇心得体会啊,让小田大师来给你打打分。”牛小田一本正经道。
“嘚瑟!說你胖還喘上了。”
“方言学得不错。”
“我早就会。”
拌了几句嘴,牛小田這才从包裡取出师父留下的紫铜罗盘,托平在手裡,一丝不苟地查看起来。
足足過了二十分钟,牛小田這才开口道:“八卦偏西北,气运在东南,天星有四贵,分金设五位,穿山七十二,透地六十龙……”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安悦一头黑线,竖起耳朵将每個字都听心裡去了,但却是一個字的意思都沒搞明白。
不得不承认,隔行如隔山,术业有专攻。
“小田,還是直接說吧!”安悦摆手,实在听不懂。
“好吧!”
牛小田点头,放下罗盘,一手掐腰,一手指点江山道:“兴旺村的风水問題很直接,青龙俯首,白虎抬头,简单說就是东山较矮,而西山较高,好风水应该倒過来才对。山势走向稍稍偏西北,所以,东南方向是财星位,要重点进行改造。”
安悦大致听懂了,抬手道:“你接着說。”
“风水嘛,当然离不开水,山改不了,重点当然是改水。”牛小田解释,继续指着下方,“刚才上山前,就是那裡,有一條小河从东南的山上流下来,绕過南面山脚,并入到西面的河流中。可以将小河改道,让它沿着东侧山边流淌,如此一来,就等于多了一條龙的护佑,风水大吉。”
啊?
安悦有点头大,
“這個工程可不小,是不是還要修一條堤坝?”
“等会儿下山看看再說吧!”
歇息了一個小时,两人這才下山,安悦的体格好,沒有叫苦叫累,牛小田的耳根子也清净不少。
两人来到山下,化身成水利专家,仔细勘测了东南方向的這條小河。
一個结论,即便是不看风水,也该进行改造!
昨天下大雨,小河水涨,拐弯流淌的過程中,漫過岸边,分出了一些支流,形成了田地裡的水沟。
“要是遇到极端天气,這裡不就全淹了?”安悦吃惊问。
“对啊,我小时候就遇到過,田裡漂水盆,家裡有活鱼!”
“就该痛定思痛,彻底解决問題!”
“当年大家伙有過想法,但第二年风调雨顺,又都忘了。”
還是因为,穷!
两人不辞辛苦,又查看了东面的地形,牛小田拿着罗盘,非常仔细地观看指针变化。
又得出一個结论,改造起来,其实并不难。
因为东面本就有水道,只是被山脚下一块凸起的丘陵给拦住了。
安悦拍了很多照片,两人绕了大一圈,這才返回村裡。
途经牛小田家老宅,院子裡都是积水,被人砸了几次,更显得破烂。
安悦停下脚步,皱眉道:“小田,严格意义讲,你這裡算是危房了。”
“嘿嘿,板夹泥的土房,即便倒了,也砸不死人。”牛小田无所谓的样子。
难得如此乐观,安悦又问:“打算怎么处理這处房产?”
“当然卖了换钱。”
安悦心头又是一酸,這破房子能卖出去就不错了。然而牛小田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惊爆眼球。
“不着急,我得卖個高价。”
“這房子也能卖高价?”
安悦不可置信,放眼整個兴旺村,就沒有比這更破的房子,连闵奶奶的都不如。
“换個思路,海阔天空。”牛小田得意一笑,傲气地指了指自己,“我,牛小田,就曾经住在這裡,现在兴旺发达了,說明什么?”
“什么意思?”安悦追问。
“哈哈,說明這裡风水一流,能发财啊!”牛小田大笑。
“你可真是個大忽悠。”
安悦被逗笑了,牛小田连忙做出嘘声的动作,别让邻居们听去了,泄露天机,可就不好卖了。
回到家裡,简单吃過午饭,安悦去了村部,必须要跟刘会计好好谈谈了。
牛小田也沒闲着,拿着锄头铁锹去改造后园子,要开辟出一块练武场,必须拥有强大的体魄,才能迎接未来的各种挑战。
正干得热火朝天,又有人登门拜访,正是妇女主任张翠花。
“翠花嫂子,找我有啥事儿?”牛小田心裡讨厌,嘴上却很客气。
“小田,你都十八岁了,也算是育龄青年了,得登记下信息。”张翠花从小挎包裡,拿出個记事本,就想往屋裡走。
一看就是沒安好心思,想进去看看,堂堂安主任到底住在哪個屋,是不是在跟小男人厮混。
什么事儿到了她嘴裡,都会变了味,牛小田嘿嘿笑着挡在跟前,“嫂子,屋裡沒收拾,挺乱的,就在院子裡說吧!”
“安主任這個城裡人,也能习惯屋子乱?”张翠花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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