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道火拚 作者:风之天下 就在第三局进行沒有多久,十几個年轻人从门口涌了进来,在看到专心打球的雷霆之后,同时向我們涌了過来。 那個红发的男孩子紧张地盯着不断靠近的人群,对着雷霆道:“老大,是黑豹的那帮傢伙。”雷霆也在进了一個球之后,把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在旁边停下来的那帮年轻人之后,重新伏下身子瞄准了黑球。 看到雷霆一副不想多理会的样子,那夥年轻人中,一個在手臂上纹了一只黑豹的瘦长年轻人气道:“雷霆,你這算是什么意思。”看他的样子,显然他就是红头发口中那個叫黑豹的傢伙。 雷霆白了他一眼,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使黑豹更是生气,一挥手把球桌上的球打乱。這时雷霆总算是把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黑豹一眼。对着一直担任裁判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接過服务员手上的两千元钱,在其中抽出了五百元之后,对着我笑了笑道:“对不起了,我有点事,看来今天我們是分不出胜负了,以后有机会我們再较量较量,這局算我输了,不好意思。”雷霆把剩下的一千五百元钱递给我。 我也不多說什么,接過钱,在一边找了個位置坐下,看着事情的发展。 把钱给了我之后,雷霆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豹道:“黑豹,我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带這么多人来又是什么意思。” 听到老大這么說之后,一直在一边戒备的红头发等人集中到雷霆的身后。 一直担任着裁判那個服务员,则在黑豹弄乱了球台之后,和另一桌的同伴說了些什么,那個服务员在听到同伴的话之后,向外面走去。而我则坐在一边感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两帮人,等着事情的下一步发展,也许今天不用去PUB就可以找到我想找的人。 “雷霆,沒错,我們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不過這次是我們老大要见你,所以才特地叫我带這帮兄弟来請你過去一趟。”黑豹显然对雷霆有点顾忌,好像不太敢得罪他。虽然语气很硬,可是他的神情却和他的声音不太相称。雷霆還是一副赖得理他的神情道:“黑豹,成了人家的走狗后,怎么连性子也变了,看来我以后不能叫你黑豹,而该叫你黑狗了。”听到雷霆這样說,红头发他们都哄笑了起来。 “你……”黑豹指着雷霆,气得几乎连话都說不出来,而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些年轻人,看到自己的老大被人侮辱,气得向着雷霆冲了過来,眼看着一场混战就要展开,一個声音喝道:“住手。”我连忙向声音的来源看去,一個大约三、四十岁的男人向着這边走了過来,紧跟着他的還有刚才出去报讯的那個服务员。 看到那個男人走過来之后,黑豹连忙制住了自己的手下,对着已经走到身边的那個男人道:“唐老闆,不好意思,手下兄弟不懂规矩,我這就带他们走。” 转头对着雷霆道:“姓雷的,有种你就跟我出去。” 雷霆還沒有說话,站在一边的红头发叫道:“怕你啊,出去就出去。” 坐在一边的我看得有点搞笑,什么时候中国有了這种我以前在那些香港电影裡才会看到的镜头了。就连对白好像也是抄自那些电视、电影,看来那些东西对人的影响還真是大啊,居然搞得這一代的黑社会都按着电视裡的情节和对白发展。 不知道香港的黑社会是不是和大陆一样,也是按這個模式发展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看着两帮人都向着外面走去之后,我伸了個懒腰,付了钱之后跟了出去。那個叫雷霆的好像不错,也许我要找的人正是他,不過现在還不能确定,得先看看再說。 上海表面上街道纵横,好像全部都是高楼大厦,车来车往,似乎沒什么阴暗面,现在我终於知道了,再怎么表面的风光,也会有它阴暗的一面,而我现在身处的就是這一面。 出了娱乐室之后,两帮人从后面的一個门口走了出去,在外面就是由楼房围成一條不算很大的小巷,可能是间距不够、採光不足吧,這條小巷看上去有点阴惨的味道;加上沒有装路灯,一切的光源都来自於两边窗户裡的灯光和不算太明亮的月光,使這儿的环境更是阴暗,如果沒有我們的存在,這條小巷应该還会更加安静下去吧。不過虽然光线不是很足,一般人的眼力還是可以看清楚对方的一举一动,所以倒也沒什么太大的妨碍。“雷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去還是不去?”黑豹对着身后的那夥人示意了一下之后,对着雷霆說道。 雷霆好像看到了一個傻子,盯着黑豹看了好一会之后,才道:“不用多费口水了,想打就打,你那個不知所谓的龙虎帮,我沒兴趣。”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兄弟们,抄傢伙。”黑豹看到雷霆断然拒绝之后,从怀裡拿出了不算很长的西瓜刀說道。看样子,這些傢伙显然是早有准备,在不然哪有人会随身带着這种傢伙。 而雷霆那边就惨了点,除了其中的两個随身带着匕首类的小刀之外,其余的人大多是拿了根随手从球室裡带出来的球杆,不過老实說,撞球杆的材料很硬,如果用得好,真的不会输给一般的刀具,只是杀伤力未必太单薄了点。而雷霆则是两手空空地做了一個起手势,這個手势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過,应该是空手道的起架势,看样子這個叫雷霆的還练過功夫。 黑豹对着身后的手下一挥手,带头挥着刀子冲了過来,一场大廝杀就此展开。 我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静静站着,虽然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過由於我站的位置正在一個阴影中,所以他们是看不到我的;而且,现在他们也沒有多余的時間来注意我,所以并沒有人来打扰我对他们的观察。 虽然黑豹那边的人数比较多,打架的工具也比较强大,可是打架的功夫明显不如雷霆一夥,特别是雷霆這傢伙,独自一個人已经解决了对方三個。不過,虽然他的功夫不错,可是空手解决三個人還是让他受了伤,一只左手正流血不止,這是刚才一拳打昏一個傢伙时,旁边的那個傢伙给他留下的纪念。 现在雷霆正在和黑豹展开缠斗,虽然他的实力明显比黑豹强,不過由於受了伤,加上黑豹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两人斗了個五五平手;不過,如果雷霆再這样斗下去,不用黑豹伤他,光是流血就得自行躺下了。 而雷霆的那帮兄弟就沒有雷霆的本事了,虽然可以看得出他们打架的经验都很丰富,不過对方也不是好惹的,在武器和人数明显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自然非常吃亏,虽然伤了对方几個人,也打昏了两個,可是他们也有两個人身上被划了几個伤口。 我兴奋地看着眼前的廝杀,真是厉害啊,沒有想到现实生活中的打斗比电影裡的那些场面還過瘾,虽然沒有香港电影裡那种上千人大廝杀的壮观场面,不過,這种真刀实弹的鲜血淋漓,又怎么可能是那种电影裡的画面可以比较的。 算起来,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种拿着真刀砍人的场景,让我有一种想下场试试自己功夫的冲动。 打斗中的人现在几乎都已经杀红了只眼,雷霆不理会黑豹刺向自己左手臂的一刀,硬是冲上去狠狠地在黑豹的头上打了一拳,打昏黑豹的代价是他的手臂被刺了個对穿。 不管混身传来的巨痛,雷霆大吼一声,向着一边還混战在一起的人群冲去。 跟着黑豹一起来的那些人,在看到自己的老大被雷霆放倒之后,差不多就已经失去了斗志,再看到雷霆向着自己冲過来,失去斗志的他们不由自主地向一边闪去,让开了一條通道,使雷霆很轻易地就冲到了红头发那边。 看到雷霆冲過来,红头发他们自然士气大振,不顾身上的伤势,向着被雷霆冲得有点混乱的那些混混冲去。 老大被人打晕,沒人指挥的那些混混纷纷向后退去,有几個机灵一点的拖起被雷霆他们打晕的兄弟,转身就跑。 這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最严重的自然是雷霆,鲜血几乎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弄湿了,看到对方退去之后,最后一口气也不由得松了下来,眼前一黑晕了過去。 看到自己的老大晕倒,红头发他们连忙围了上去。 我知道,這时应该是我出场了,我故意弄出点声音,向着他们走了過去道:“需要帮忙嗎,我是医生?” 看到是我之后,红头发他们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沒有想到我居然会在,怀疑地看着我,也许是由於我出现得太過於巧合,使他们认为我和刚才那些傢伙有什么瓜葛吧。 “我和刚才那些傢伙沒有关系,看样子你们老大伤到了动脉血管,再拖下去,他的身体可等不了。”我摇了摇手,示意我并沒有恶意。 “你以为我們会相信你嗎?……”红头发還想說什么,却被他身边那個看上去文质彬彬、像個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挥手阻止:“叶天,我相信這位朋友对我們并沒有恶意,而且雷霆真的伤到了动脉,要立刻止血。” 叶天见到那個年轻人說话之后,点了点头,居然不再說话,让开一條去路。 我有点意外地看着那個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的伤势是這些人中最轻的,刚才那個叶天他们也一直在护着他,沒想到他居然可以让那個看上去不太可能听话的叶天這么服贴。 我拿出怀中的银针,迅速地在雷霆的伤口附近封了一些穴位,把血止住。看到雷霆的出血慢了下来之后,叶天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這才处理起自己身上的伤势,刚才的時間虽然不太长,不過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這一放松下来才知道疼痛。 血被初步止住之后,我从盒子裡抽出了那种弯曲细长的银针,原来用来打通经脉用的银针,现在却被我用来接通血管。依书上所說,本来是应该是用直气抖直了银针之后,按一定的穴位把针送入经脉之中,然后依着真气的流动,使银针顺着真气慢慢向前送去,以打通一些阻塞的经脉。而我现在却是把银针插入血管之中,然后送出真气,把断掉的血管用這种银针穿插起来,然后用真气把断口强行封合,就像是我以前做的那样。本来這种工作只用真气就可以的,不過我想试试這些特别的银针好不好用,而且這种方法比第一种省力得多。 這些過程說起来繁锁,可是事实上我进行得很快,沒多久我就把雷霆手臂上的刀伤中,比较粗的血管全部接合起来;然后,我才从盒子裡拿出一根和绣花针差不多的银针,只是它比绣花针還要细小得多,后面的针眼可谓是小得不能再小,在针后面還连着一條已经穿好的、几乎透明的细线。這种细线是用羊筋特制的,算是前人一种很奇特的发明吧,作法是把羊筋泡在特制的药水中,使羊筋收缩,并且让它的牢固度大大增加,保存的時間也可以变得更加长久。 最特别的是,把這种羊筋缝合在伤口上之后,可以慢慢地被伤口吸收,根本就用不着拆线,而且由於非常牢固,所以可以說是对任何伤口都可以使用。還有一個好处就是由於细小,所以缝合时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痛苦。只是想要用這种银针缝合,就必须要用真气使它的硬度增加,要不然根本就沒有办法使用。 這盒子裡的這些羊筋当然不是留下這個盒子的人所留下的,這种特制的羊筋可以存放的時間虽然很长,可是也沒有這么离谱。這些是黄老在看了那本书之后,由於对书中所說的产生了怀疑,所以特意试着制做的,也正是這种方法的成功,才使黄老对那本书特别注重。 最后,我从怀中拿出了最好的云南白药,在他的伤口上到了一些,防止感染。 這些药是我在药铺裡拿的,一直都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沒想到居然還真的用上了。 很快的把雷霆的伤口全部处理好之后,我把其余人的伤口也处理了一下。看到我這种前所未见的治伤方法,叶天他们自然很好奇,可是见我一副不打算說的样子,加上自己的伤又是被我治好的,所以大家只是奇怪地看着我为别人治伤,却沒有多說什么。就在我忙着处理伤口时,雷霆醒了過来,他显然還有点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叶天看到雷霆醒了之后,连忙說道:“老大,你沒事吧?” 雷霆摇了摇由於失血過多還有点昏沉沉的头道:“我沒什么,对了,兄弟们怎么样,都沒事吧?” “兄弟们都沒什么,只是一些轻伤,倒是老大你身上的伤感觉怎么样?”那個文质彬彬的年轻人道。 “应该沒什么,只是头有点晕。”雷霆道。 “失血過多,自然会头晕,不過,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对了,既然你们老大已经醒了,是不是也应该换一個地方,你们都受了伤,如果刚才那帮人再回来,我想你们应该沒什么胜算吧。”我這时才抬头說道。 “是你,你怎么会在這儿?”雷霆有点迷惑地问道。 “刚才我在球室裡已经收到你五百元钱,做为回报,我现在只好帮你们治伤了。”我起出了银针放到盒子内一個特制的凹糟裡消毒之后,笑着道:“好了,你们的伤基本上都已经沒什么問題了,我叫方太极,是济仁堂药铺的,以后你们有什么伤病,尽管来找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走到雷霆身边道:“倒是你,我的球還沒有打完,等你的身体好一点之后,我們再继续。难得找到像你這样的对手,我可不希望你這么早就挂了,自己的身体注意一点。”說完之后,我微微一笑,向着巷尾走去。我很满意我刚才的态度和說话的语气,适当地表现出一丝神祕感,才会使他们对我好奇;再加上自己刚才那副莫测高深的神情,我想,我走了之后,他们一定会讨论我吧。 如果如我所料,雷霆见到我就這样要走,连忙叫道:“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們?” 我回头笑道:“我不是已经說過了嗎,我是为了你给我的五百元医药费。” 招了招手,我迅速地走向巷尾,在转了一個弯,确定他们看不到我时,我运功把自己的面孔变成了侠客的样子,這才运功静静地监听他们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