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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寒冰女孩

作者:风之天下
从雷霆家裡出来的时候,我终於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班底,以后就再也不用做一個独行侠了,虽然自己再也不能像超人一样,做一個孤胆英雄,不過,在以后的路上有人陪着,這种感觉真的不错。 回到济仁堂药铺,今天黄老并沒有来药铺,老赵也不在,整個药铺只剩下我一個還不能完全算是医生的医生,据小吴他们說,老赵被黄老放了假,一家人出国七日游去了,而黄老则留下话叫我接替老赵的位置。很明显,黄老是为了给我一個实际练习的机会,所以才会特意调开老赵。由於整個店裡只有我一個人会开方子,加上今天生意特别忙,所以忙得几乎连吃饭的時間都沒有,更别說是抄一份今天早上答应雷霆他们晚上要给他们的武功祕笈。 一直到了下午,店裡的生意才清淡下来。今天来的客人中,有很多对於像我這么年轻的郎中不太放心,不過,在我准确地說出他们所患的病情,并且用怀中那九种特制的银针当场医好了几個不算很严重的病人之后,再加上以前在店裡见過我的熟客。所有人都放下心来,现在的我倒也不怕会暴露真气的祕密,黄老给我的那些银针真可谓是及时雨,有了它们做掩护,就算是有人知道我的医术很不一般,也只会把目标放在這些银针上。虽然我开方的本事沒有多大的长进,不過,一般的病情自然早就已经难不倒,加上银针,治病对於我来說可說是轻松愉快。 要不是怕有人对我起疑心而放慢速度,我几乎连开方都不用,就光用银针加上内息,就可以把大部分的病情搞定。 好不容易抽了空,我连忙找来纸笔,画起经脉图。就在我准备开始动笔时,一個柔柔地声音道:“請问,你是這儿的郎中先生嗎?” 我抬头一看,一個穿着连身长裙,一头长发自由地散在背后,雪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和江南人特有的细緻五官,组合成一個几乎只有画中才会看到的人物,站在我的面前。 “請问,你是這儿的郎中先生嗎?”她的声音柔柔的,让人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见到我沒有回答她的话后,她再问了一遍。 我這才清醒過来,甩了甩头,像把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出脑后道:“对,我就是這儿的郎中,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嗎?”這年头对着中医喊“郎中”的人已经沒有多少了,沒有想到我居然還会从一個這么漂亮的小姐身上听到這种称呼。 虽然我可以看的出,女孩的眼中有一丝不太信任的感觉,不過我也沒有在意,像我這样年龄的人做中医,是很难让人信任的。在一般人的感觉中,好像越是年老的医生医术就会越高明,其实這也难怪,毕竟年龄越长就有越丰富的行医经验,对於中医来說,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小丽乖,让叔叔看看好嗎?”眼前的女孩弯身說道。這时我才发现,在她的身边還站着一個脸色苍白的小女孩。 “不要,我不要打针,我沒病,妈,我想回家。”小丽害怕地看着我,拉着那個女孩的手向外面扯。 不会吧?她居然是這個小女孩的母亲?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我再次仔细地打量眼前這個美丽的女人。她最多不会超過二十七、八岁,居然已经有一個至少五、六岁的女儿? 虽然有点讶异這么年轻的她会有這么大的女儿,不過,我也沒有忘记我的责任:“小丽乖,让哥哥看看,哥哥保证绝对不会打针。” “不,我也不要吃药,妈妈,我要回家。”小丽显然对打针吃药非常害怕,能够造成這种情况的,很可能她经常需要打针吃药,所以才会使她這么害怕。 我仔细地打量着這個大概五、六岁的女孩,她的身子非常弱小,好像一碰就会碎掉,脸色苍白,看不到血色,应该是气血不足。奇怪的是,她的只唇并不像一般血气不足之人那样苍白,反正带了点黑色,身体肌肤也苍白得有异常人。 我对她的病情产生了一点好奇,說道:“小妹妹,让大哥哥看看,大哥哥保证不会打针,也不用吃药好嗎?” “真的不打针也不吃药嗎?”小丽有点不信地看着我。 我举起了右手,做了一個发誓的手势道:“我保证。” 小丽看了我好一会儿之后,才有点迟疑地走到我的旁边。我轻轻地拿起了小女孩细小的小手,通過手上的经脉,把一丝真气传入她的体内。 奇怪,怎么真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变得寸步难行,完全不像以前在别人体内那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的经脉中好像充满着一种莫名的东西,說真气不像真气,若說不是真气,那又是什么阻挡了我的真气呢?我很奇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经脉行不通,那我乾脆把真气调离她的经脉,由肌肉、血管等等组织传到她的身体内部。真气在她的内部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她的身体基本上沒什么問題,只是血压比别人低很多,而且心跳也比一般人慢上那么一点;不過,這些都不是什么严重的問題,最多只是使身体比一般人弱一点,倒是她的经脉中的古怪,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既然现在搞不清楚,所以我想了想,决定先把真气退出来,问问她母亲病因,再想办法。当我的真气回到体内,再次意外地发现,在我的真气之中居然夹着一丝冰寒的气流,虽然比起我的真气,這股气流很弱,可是還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战后,才被我的真气炼化掉。 怪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搞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照理讲,根本就不该会发生這种事情;而且,我用真气试過這么多人,也从来沒有人像眼前這個小女孩這样奇怪。 看到我的表情,女孩的母亲失望地低下了头。她本来是在别人那儿听到黄老的名声,才会来济仁堂的,沒有想到到了這儿才知道黄老不在,对於如此年轻的我,她自然是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可是再次的失望還是让她有点难受。 “這位小姐,請问怎么称呼?”我本来想称呼她“太太”的,可是看她這么年轻,這“太太”两個字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我叫徐静虞。”虽然对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是她還是有礼地說道。 “徐小姐,小丽的身体有点奇怪,除了血压有点偏低之外,我发现她身体的经脉好像有点异常,這应该是她经常生病的主要原因。我想问一下,她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现在我的心神已经全部都集中到刚才感觉到的那丝奇怪的寒气当中。 听到我的话后,徐静虞不由得动容。带着女儿在上海這么多医院和诊所看過,可是却从来沒有任何一家医院或诊所能对小丽的病情做出這样的诊断,一般的医院只是說小丽的血压偏低,要多注意补血。可是无论她怎么补,小丽的身体還是那么虚弱,动不动就生病,這些年来,光是用来看病,就已经快要用光她所有的积蓄了。她正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办时,无意中听到黄老的盛名,這才带着小丽来這儿试试。沒想到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我居然說出了小丽的病情,而且好像還知道病因所在,虽然她对什么经脉一窍不通,可是我总算說出了一個以前从来沒有医生說過的病因,也就是說,女儿的病多了一份治癒的希望。“小丽从生下来就是這样,這些年来一直时好时坏,去医院又查不出什么病。” “這么說,那就是先天性的了?”我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我女儿的病有办法治嗎?”徐静虞期盼地问道。 我摇摇头,如果是天生的,那么我就必须要先了解她经脉的情况,可是现在我的真气又不能在她的经脉中通行,也就是說,我以前用的那种通過真气来确定病情的方法,现在用不上了。当然,我如果用真气强行打通她的经脉,或许行得通,不過她的年龄太小,恐怕受不了我庞大的真气,可能会经脉尽断而亡;而且,就算她可以受得了,可是那种身体被撕裂的痛苦,却不是一個五、六岁的小女孩可以承受的。 “沒办法治嗎?”徐静虞看到我摇头之后,不免心如死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希望,沒想到得到的却是更大的失望。 “你說什么?”正在我专心想着办法时,却好像听到了一個柔柔的、充满痛苦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了徐静虞绝望欲死的表情,我大惊地连忙问道。 “谢谢你医生。来,小丽,妈妈带你回家。”徐静虞对着小丽招了招手道。 “好啊,妈妈,我們回家。”小丽听到母亲說要回家,不用打针吃药之后,开心地道。也许由於从小就容易生病,她已经被医院裡的针和药铺那种苦死人的中药给吓怕了吧。 “徐小姐,請等一下,小丽的病還沒有治好,赶嘛急着要走啊?”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小丽现在沒什么事情,并不表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看她经脉中的情况,目前還只是使她的身体虚弱,容易生病,可是再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经脉会被那种奇怪的寒气完全堵塞,到时這個小女孩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什么,小丽的病能治嗎?”听到我的话后,徐静虞顿了一顿,连忙回头问道。 “是啊,虽然我沒什么太大的把握,不過,应该沒什么問題,只是要很常的時間才能见效。”我不免奇怪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在想什么,一会儿說要为女孩治病,在我想办法的时候却又要带女儿回去,這会儿又這么期待地看着我,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小丽,快谢谢叔叔。”徐静虞在确定自己女儿的病有治癒的希望之后,高兴得說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虽然小丽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让自己谢谢我,可是,从小乖巧的她還是听话地道谢:“谢谢叔叔。” “小丽好乖,過来叔叔再帮你看看好嗎?”可能是我刚才沒有要让她吃药的关系吧,這次小丽很乖地走到我的身边,并且把手递给了我。 這次送入了小丽体内的真气,我特意加入了一丝阳刚之气,可是我很快地发现,這根本就沒什么用,那丝阳刚之气一进入小丽的经脉之后,很快地就被她经脉中那种奇怪的寒气给消耗得一乾二净,而我的真气也被寒气给挡得不能寸进。 真是奇怪,這些寒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把我的真气挡下来,而且還隐隐约约有一种反传入我体内的感觉。在试了几次不得其法之后,我不得不收回真气,看着满怀期盼的徐静虞道:“小丽的身体非常奇怪,得找個安静的地方慢慢看,這样吧,你把联繫的方法留下来,等我下了班之后,過来帮她看看。” 虽然不明白我的用意,徐静虞還是把她的名字和连繫地址留下来。 等徐静虞回去之后,店裡的生意又渐渐地忙起来,忙得晕头转向的我,根本沒有時間去仔细地想那個小女孩奇怪的病情,更别說是答应今天晚上要给雷霆他们的经脉图了。 好不容易总算熬到下班,从店裡出来之后,我松了口气,這才把徐静虞给我的连繫地址拿出来,认定方向之后,向她家裡走去。本来依约定,我是应该先去雷霆那边的,不過一来现在天色還早,二来我对那個奇怪小女孩的身体确实非常好奇,当然,這中间多多少少還有点想见到那個說话柔柔、人也长得柔柔的徐静虞。 绕了好久之后,才好不容易找到纸條上的地址,那是一幢屋龄算是很老的老房子,幸好位处偏僻,否则可能早就已经被拆掉了。 确定纸條上的门牌号码沒错之后,我试着在门上找门铃,不過,我最后還是放弃地用手礼貌地敲了敲门。過了一会之后,门才在咿呀的呻吟声中慢慢地拉了开来。 “叔叔,你来找妈妈嗎?”小丽认出是我之后问道。 “是啊,小丽,你妈妈在嗎?”我笑着问道。 “妈妈出去买菜,還沒有回来,叔叔,你先进来坐吧。”虽然母亲不在,不過,這個五、六岁的小女孩還是很有礼貌地請我进屋,现在的她和在药铺裡比起来,好像多了一份开朗,可能是因为知道不用再打针吃药的关系吧。 我提着刚才在路上买的水果走进屋内,屋子裡虽然沒什么豪华的傢具,不過,裡面的每一样东西都非常整洁,可以看得出女主人对它们细心的照顾。 “小丽,你爸爸呢,他在家嗎?” “小丽沒有爸爸。”小丽的表情迅速地暗淡下来,显然沒有父亲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很大。 看到小女孩這样的神情,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不過,我的心裡不由得多了一丝疑问,为什么小丽会說沒有父亲,是去世了呢?還是和她母亲离婚了?不過,我想,应该不会有人会放弃像徐静虞那样柔情似水的女人吧,所以,应该是去世的成分比较多一点。我把水果放在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对着小女孩招了招手道:“小丽,你過来一下,让叔叔把把脉。” 可能是今天我沒有让她打针吃药所产生的信任吧,小丽点了点头,在我一边坐了下来。 這次真气不再是通過手上的经脉强行进入小丽的身体,而是直接把真气输入到小丽的丹田之中,丹田是产生真气的源头,通過丹田,可以更容易让真气传向身体各個部位,而且,消耗的真气会比在别的地方传入更少。 真气不像是在手上传入时那样寸步难行,可是却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经脉裡的寒气使我的真气像被冻结了,要不是我的真气是通過她的丹田传送,多多少少带了一丝和经脉中那种特性差不多的寒气,說不定已经被她体内的寒气给同化了。 真是头痛,怎么会這样?自从学会运用真气之后,我還从来沒有這样为难過。真气就好像被捆绑了手脚,只能一点点地向前移动,而且每前行一分就会被消耗掉一部分。再這样下去,不要說是打通她的经脉,我身上的真气早晚也会被她消耗乾净。就在我想收回真气时,意外地发现,我的真气居然已经被她身体的寒气缠上了,并且,一丝丝寒意正顺着真气和她的联繫,向我传了過来,使我不自主地连续打了几個冷颤。看到小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知道這次可能闯祸了,原本她可能由於天生经脉中带有寒气,所以已经习惯了身体的寒气,经常体弱,可是却不会有大問題,现在由於我不清楚她体内的情况而传入的真气,启动了她体内原本不动的寒气,這使她的体内使去了平衡,如果我這时收回真气,那她可能会被体内的寒气活活冻死。 既然来柔的不行,那么就来硬的。我一咬牙,发出一道真气在她的昏睡穴上一震,使她沉沉睡去,等一下她身体要承受的痛苦可不是說笑的,不這样的话,我怕還沒有打通她的经脉,她就已经被活活地痛死了。 我维持着真气的输入,用另一只手把她的衣服完全脱掉,把她抱在怀中。一只手按在丹田上,另一只手则按在胸前的膻中穴。幸好她是一個才四、五岁的小女孩,要不然我可真不知要怎么办了。 真气再转,从平和转为阳刚,火热的真气同时从丹田和膻中穴进入她的体内,真气一进入丹田,就与她体内那种阴寒怪气发生强烈的冲突,幸好她体内那种天生的寒气虽然厉害,可是在我强大的真气下,還是慢慢地被挤出了丹田。 真气在完全占据丹田之后,我分出一部分向她的任督二脉行去。這次可就不像刚才那么容易对付了,由於我的真气相对她的躯体而言太過於庞大,使我沒办法一次输入太多的真气,所以,现在我的真气最多只比那些寒气强一点点,想要把那些寒气赶到一起,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過,這时虽然真气也会消耗,可是由於阴阳天生不能相容,所以每消耗我一丝内息,那些阴气自然也会被消耗掉一部分,而不是像原来那样被寒气吸收,在這样的情况下,真气消耗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而且,小女孩那种天生的寒气,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比得上我体内辛苦修来的内息浑厚,加上身内四條经脉不断自行地补充,所以,我很有把握可以把她体内的真气完全地炼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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