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千头万绪 作者:风之天下 总算放下了一件心事的我,心情愉快地回到静虞家。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由於静虞和小丽都被我点了睡穴,所以我回来时,她们都還静静地睡着。 本来我想让她们就這样睡一個晚上,自己先调息一下,可是想到穴位被点過久,对身体不太好,所以我還是先解开她们的穴位。 “你醒了?心情好点了嗎?”看着依然有点迷糊的静虞,我轻声地问道。 “谢谢……”她低着头不敢看我,鼓起最大的勇气,把自己心底最悲苦的一段经历告诉我之后,那些无时无刻都在缠着她的阴影,好像也因而远离她的内心。 這么多年来,不是沒有人追過她,可是由於那段经历,她深深把自己的心藏了起来,不再让任何人进入,可是不知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她却有一种完全的信任。也许,刺入我胸口的那一刀,真的让她完全从過去的阴影裡走了出来吧。 “谢我什么?不過,如果你想谢谢我听你說故事的话,那么就做顿饭给我吃吧,我的肚子好饿。”我故意摸着肚子說。“妈妈,我的肚子也好饿哦。”小丽這时也已经醒過来,听到我說肚子饿,也跟着叫嚷起来。虽然睡觉时消耗的能量不多,可是一整天沒有吃饭了,任谁都会觉得饿的。 静虞的厨艺真可以說让人叹为观止的,我已经越来越担心再吃下去,以后恐怕就无法忍受一般的饭菜了。有人說,女人要掌握一個男人,一定要先抓住他的胃,看来還真有道理,我发现我的嘴已经快被她养叼了。 吃饭时,除了小丽不时和我說一些童言童语之外,徐静虞几乎是一句话都沒有說,就连眼神也不敢落在我身上,也许经過那一番心灵的表露之后,她反而觉得不知如何面对我了吧。 在经历過之前的种种事情之后,现在的我已经是骑虎难下,虽說一举成名本来就是我的目标,但我還是得步步为营,小心盘算好每一步的计画。现在医界肯定已经开始沸沸腾腾地传說着关於我的传奇,为了不让自己的行踪成为无聊媒体追逐的焦点,所以我考虑過后,决定在她這儿调养一段時間。不過对於這個决定,我還是有点迟疑,因为這事非常尴尬,特别是在我和静虞之间有了那层关系的此时。要我主动要求希望留下来,又该怎么說出口;就算我开口,而她也同意了,我又该如何面对她;万一我和静虞的事情再发展下去,将来又如何面对雪琴? 但老实說,我真有点想留下来,一来是为了静虞的好手艺;二来,我的私心裡多多少少有点希望,我和她的关系可以继续下去,面对一個如此美丽的女人,說不动心那才是骗人的。 吃過晚饭后,我对着正在清洗碗筷的徐静虞道:“静虞姐,我想,我该回旅馆了,麻烦你帮我叫一辆车好嗎?”现在我可是一個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的病人,虽然白天在和她說话的时候,我完全把這件事忘了,不過我想,心情那么激动的她,当时应该不会留意。 “旅馆?你住在旅馆裡嗎?”由於当时是她对我行凶,所以她不敢联繫济仁堂,而进医院时她是以伤者女友的身分代我签字,所以,她除了知道我是济仁堂的医生之外,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道:“我来上海之后,一直找不到什么地方落脚,所以一直都住在旅馆裡。”事实上,我是因为自己一個人住有点麻烦,又要洗衣又要做饭。虽然這些事在家裡的时候也要做,可是现在手头有钱,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费在那些琐事上。其实黄老也提過好几次,让我住到他家,可是都被我拒绝了。 老实說,我感觉住旅馆很不错,一個人自由自在,也沒有人管我,這和我在家乡时差不多,突然之间住在别人家裡,我是绝对不会习惯的。只是旅馆虽然好,可是花费毕竟太大,加上餐餐都在外面吃,虽然花钱不多,可是加起来也很吓人;幸好我现在手上的钱来得容易,所以不会心痛,不過再這样下去,我這個“侠客”也不得不动手去弄点钱了。 “你现在的样子回旅馆怎么成!” “沒事的,我的伤我自己清楚,只要动作不要太激烈,应该沒什么問題。” 我故意动了动手臂道。 “你的伤還沒好,住旅馆怎么成。”徐静虞摇头道,可是留下我真的非常尴尬,所以一时之间她也有点打不定主意。可是一想到我的伤是因她而起,一咬牙:“伤好之前,你就留在這儿,等一下我在外面打個地铺,我和小丽睡外面,你睡房裡。” “那怎么行,怎么可以让小丽睡地铺。其实旅馆裡有服务员,而且我的伤真的沒什么,我還是回旅馆去比较好。”我慢慢地站了起来道。既然刚才已经装病,现在自然不能马上就好了,不過,现在這個样子好像真有点想留下来的嫌疑。 “叔叔留下来吧,小丽不想让叔叔回去。”在一边一直沒說话的小丽拉着我的手說道,由於从小身弱多病,小丽一直沒有什么朋友,自然就把我当成她母亲之外最亲近的人。 最后我還是留了下来,我的心裡多多少少有一丝窃喜,只是一想到雪琴的时候,心裡总是非常为难,面对着温柔的静虞,我发现我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了,再這样下去,我早晚会迷失在她的温柔裡,到时我真的会不知要怎么办。在我的坚持下,我睡在外间的地铺上,确定她们母女都睡着之后,我才坐了起来。现在应该還沒有人会监视我,可是等出名之后,一定会有人随时注意我,看来,旅馆也真的不是长久之计,我也许得想办法弄到一幢房子了。 真气虽然消耗了大约三成,可是恢复的速度比我预计的要快得多,虽然沒有特意运功补充,可是现在内息居然已经自行补充到将近八成左右,显然這是那次走火入魔所得来的好处,虽然那次差点把命送掉,不過似乎還算是值得。 想了一下,我還是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皮袋,在這個袋子裡就是剩下的黑水,为了携带方便,我特意弄了個小小的皮袋随时带在身上。本来我舍不得用掉這些黑水,想等以后弄清楚這种黑水的成分之后再用。 但想到以后我可以回去再取,所以也不太介意了。现在自己的医术已经完全沒有必要依赖這些黑水,所以黑水的重要性减低了很多,我打算现在把它用掉。 我胸口的伤势虽然被我用真气控制住,但毕竟尚未痊癒,在帮雷霆他们通脉消耗掉大量的真气时,伤口开始有点不太稳定,我决定使用黑水,让伤口尽快复原。 我撕开绷带,倒出一些黑水在伤口上,然后用真气引导黑水向着伤口内部流去。這個方法是我在治黄娟的癌症时想到的,既然這些黑水可以让癌细胞疯狂地成长,自然可以让正常细胞恢复的速度加快。 果然沒错,這些黑水对於外伤的疗效,比起治疗内伤、增加功力等,還要高出许多倍。黑水经過的地方,在我真气的内视下,居然可以感觉到细胞的活动、血管癒合,伤口恢复的速度居然比我尽全力以真气修复的速度還快了很多。 本来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伤口,在黑水那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功能下,极快地恢复原状,连一丝伤疤都沒有留下,就好像我从来沒有受過伤一样。至於那些医生帮我缝的线,早就已经让我抽掉了。 我不禁被這种癒合速度吓了一跳,這种黑水好像是直接作用於细胞,被细胞吸收之后,可以使细胞疯狂地生长,使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原状,原来這才是它真正的功能,增加功力只是它微不足道的功能之一而已。原来不清楚它的功能的我,一直把它当成是一种内服的药物,看来這是完全错误的。内服之后,虽然一部分药力会通過细胞的交换到达伤口,可是由於不是直接作用於细胞本身,所以,黑水的效用可能只达到千分之一或是更少;由於它对正常细胞只能产生活化作用(事实上,這就好像蜥蜴的断尾再生一样,细胞本身都有自己的记忆。如果细胞正常,那么這种活化能力对於细胞就沒有什么作用,最多只是加快新陈代谢的功能;可是一旦细胞组织破损,那么這种活化作用就能使细胞疯狂生长,发挥使伤口癒合的作用),对病人并沒有太大的作用,最多是让身体复原得比一般人快一点。這也是为什么上次我把這些黑水直接送入癌组织的时候,那些癌细胞会疯狂成长,因为癌细胞沒有特定的基因确定性,所以黑水才会使癌组织迅速增生。 虽然对於伤口如此快癒合有点意外,不過等伤口癒合之后,我還是依着原来的计画,喝下一口黑水,现在它這样珍贵,我可不想浪费。黑水刚一进入胃裡,四條经脉中的真气就蠢蠢欲动,可能是我以前都是喝着黑水练功吧,连真气都好像可以感觉到黑水的存在。我不敢怠慢,全力调动真气炼化黑水的药性。也许是有一段時間沒有用黑水练功,真气对於黑水的吸引比原来快了很多,虽然比不上第一次喝黑水时那么厉害,可是比起以往却快多了。只是黑水毕竟太少,沒有多久就被我炼化得一乾二净。真气這时也已经恢复百分之百的能源状态,全身神清气爽。我翻身而起,强压下欲夺口而出的长啸,只肩一展,全身骨骼传来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好久沒有這么爽快了,真气急转,身形慢慢离地而起,在空中悠悠转了一圈之后才慢慢回到地上。 一直以来,我都搞不清楚轻功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气转速的增加应该和地心引力沒有任何关系,可是为什么身体的感觉会這样轻飘飘的,而且身体确实像是变轻了,也许這就是真气的神奇之处吧。既然找不到原因,我也不打算再想下去,盘腿坐下来,调动体内的真气开始调息。 当我从入定中醒過来时,静虞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做饭,就连小丽也坐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我。 看到我醒過来,小丽爬過来问道:“叔叔,你刚才在做什么啊,为什么闭着眼睛坐在這儿?” 我一把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叔叔刚才在休息啊,就像小丽在睡觉一样。” “叔叔睡觉的样子好奇怪哦,就像我以前和妈妈去拜拜的菩萨一样,叔叔也教我這样睡好不好。”小丽天真地道。 “好啊,等一下叔叔就教你。只是小丽想做什么菩萨呢?”我顺着她的话笑道。 “当然是观音菩萨啊,妈妈說,她是這個世上最好的菩萨,一定会保佑小丽的。” 看来因为小丽的病,静虞可能试過各种方法,就连這种神佛之說都沒有放弃。 我心痛地再次亲了亲小丽的小脸道:“那小丽以后有了本事,要记得现在說過的话,一定也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好人哦。”小丽体内的经脉被我扩张過,应该是最适合练习内功,而且虽然她体内的阴气已经被我炼化,可是由於体质的关系,如果不自己随时炼化,体内的阴气很有可能再次聚集,到时事情就麻烦了。 “嗯,我会记得的,叔叔快点教我吧。” 我笑了笑道:“总得等吃完早饭才可以开始教啊,小丽的肚子不饿嗎?” “饿啊,不過,妈妈說等叔叔醒的时候就可以开饭了,我去叫妈妈快一点。” 小丽从我的怀中爬下来,跑进厨房。“妈妈,叔叔說他肚子饿了,可以开饭了嗎?” “我可沒說肚子饿哦,静虞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嗎?”我笑着跟了进去道。 “不用了,就快好了,你带小丽去坐着,我把饭菜端出来。”徐静虞伸手把几缕散下的长发掠到耳后,回头笑了一下。 原本只是一個简单的动作,可是放下心结的她,却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美丽,看到她這個样子,我的心不由得一阵颤动,天啊,再這样下去,我以后要怎么面对雪琴?上次的事情還可以說是为了救人,可是爱上别人的话,我怎么对自己交待。和现代那种爱情可以当游戏的人不同,我一向都认为爱情是神圣的,爱一個人就是一辈子,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的认知好像有点問題,我明明很爱雪琴,可是为什么我依然会为别的女孩心动?虽然现在還不能說爱上了静虞,可是再這样下去,爱上這么柔弱而又坚强的她是早晚的事情。 到吃饭时,虽然我和徐静虞都沒有多說什么,可是由於有小丽這個开心果,饭桌上倒也不见沈闷。 “妈妈,叔叔刚才說要教我像观音菩萨一样坐着睡觉的法子哦。”吃完饭之后,小丽开心地和母亲說道。 “哦,好啊,那你要用心学不要让叔叔失望哦。”静虞的心思显然并不在女儿身上,随口回答。 “那叔叔现在就教我好不好。”见到母亲已经答应了,小丽缠着我道。 我点了点头笑道:“好啊,叔叔這就教小丽,不過這個方法可不太好学啊,小丽有吃苦的决心嗎?” 小丽不断地点头道:“有,小丽不怕吃苦。” “静虞姐,等一下我教小丽一种气功,她的病虽然现在已经沒事了,可是身体裡的那股寒气却沒有完全消失,這种气功对她的身体很有好处,不過我在教她的时候最怕打扰,等一下你千万不要惊动我們,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不妨先去忙,不用管我們了。”既然已经决定帮小丽练气功,我打算再帮小丽打通部分经脉。 她這么小,让她记那么多经脉,难免记错,可是如果我在她体内先打通一條经脉,真气应该不会走叉。 “哦,好的,那等一下我先去上班,小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静虞听到我的话之后,精神总算是集中了一点。其实,她看我在打坐时,就已经知道我在练气功方面的东西。为了小丽的病,她也看了不少這方面的书,一直想找個什么气功大师帮小丽看看。那时她对医院基本上已经差不多放弃了,所以中药、拜佛… …等等各种方法都试過。只是由於真正受人肯定的气功大师实在太少,骗子却太多,所以一直沒有去试過。现在听到我要教小丽气功,她自然是不会反对。 关上门后,我让小丽在床上盘腿坐下来,虽然我练的气功好像并不特别注重姿势,不過为了不出错,我還是让小丽做了個标准的跏趺坐。 “等一下叔叔会从你的肚子那儿送进一股热气,小丽要记得那股热气经過的地方,然后想着自己让那股热气在那些经過的地方慢慢地流动,知道了嗎?”我把手贴在小丽的丹田上說道。“现在把眼睛闭起来,等一下可能会有一点难受,要记得忍住不能說话哦。”我接着說道。 小丽听话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把眼睛闭起来。 我从丹田裡送出了一丝非常细微的内息,慢慢向小丽的丹田送去,虽然小丽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我的真气扩充過,但她的年龄毕竟太小,能承受的真气自然非常有限。 真气在小丽的体内出奇的流畅,不久就完成了第一道经脉的回圈,我留下一些内息让她自行引导之后,切断地内息的输送。 看着正全神运功的小丽,我不禁点了点头,這么快就能进入状况,說明她真的非常有练功的天分。 在小丽入定后,我才想起居然忘了给济仁堂打個电话,黄老不在,老张又被他调开了,现在我沒有回去,济仁堂岂不是要关门了? 接电话的是小吴,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小吴忍不住叫了起来:“太极,是你,這些天你都去什么地方了,你知不知道你让大夥都担心死了。” 我的心裡感到一阵温暖,连忙說道:“我出了点事,不過现在已经解决了,店裡现在沒什么問題吧?” 小吴道:“店裡沒什么,只是黄老很挂心你,他已经回来了,店裡也請了一個黄老的朋友在帮忙,只是大家都很担心你,你出什么事了嗎?” 沒想到黄老居然放弃了旅行,我也真是的,居然让黄老为了我這么担心。 “哦,沒什么,电话裡不好說,黄老现在有沒有在店裡,我想和他說话。” “黄老沒有来,听說他正在找人打听你的消息。” “哦,這样啊,我這就打個电话過去,如果你见到黄老,就說我沒什么事,過几天就回店裡,叫大家不用担心了。”我說道。 “知道了,你快点回来吧,也免得大夥儿担心。” “好的,麻烦你代我先谢谢大家了。”挂断电话后,我连忙打個电话去黄老家裡。“喂,你找谁?”小霞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来。 “小霞啊,我是方叔叔,黄老在嗎?”听到小霞的声音后,我连忙道,本来以我的年龄,小霞应该叫我哥哥的,但由於我是黄老无名有实的徒弟,所以小霞的父母硬是要小霞叫我叔叔。 “爷爷,是方叔叔的电话。”小霞在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我听到黄老拿起了电话,连忙道:“黄老,我是太极,我沒事,只是有点事情,一时忘了和大家說一声,害大家担心了。” “太极啊,你也真是的,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得和大家說一下啊,怎么這么多天沒有音讯,害大家都這么担心。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办好,早点回店裡,我還有些话要和你說。”黄老并不是那种唠叨的人,說了我一句之后,也就沒有再說什么。“我会尽快回去的,不好意思,让您老担心了。”结束了這個电话之后,我的心裡不由得再次感动,和黄老可以說是萍水相逢,可是对於他,我早就看成是我唯一的亲人,這种亲人之间的关心,对於从小失去父母的我来說,让我特别感动。 静了一下心之后,我走到小丽的对面静坐调息,刚才帮小丽通脉时消耗了很多真气,现在经脉中的真气還有点混乱。等我的真气从四條经脉中慢慢回到丹田后,我从调息中醒過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小丽正坐在我面前看着,见到我醒来,一下子钻进我的怀裡道:“叔叔,教我的方法好厉害,小丽现在全身都好舒服哦。” “那以后小丽记得要好好学哦。”我亲了亲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