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作者:风之天下 “怎么样,有把握嗎。”看完了资料之后赵明刚有点担心的轻声问道。 我微微摇头,轻声道:“现在不好說,我要先看看這些病人的实际情况才能知道,李教授,你不是研究肿瘤方面的嗎,你有什么看法?”肿瘤我接触過的已经不少,恶性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生在眼睛裡的肿瘤,我就从来沒有接触過来。眼睛是人体中最脆弱的几個组织之一,真气是否能在其中起作用,我可从来沒有试過。 “像這种眼睛内部的肿瘤一直是属于眼科的范围,我对這方面并沒有什么研究。”李依正摇了摇头道。 “等一下方兄弟你先看看情况,如果沒有把握的话,等一下我們就要求换别的病人好了。”赵明刚压低了声音用中文道。 “我們想先看看病人的确切情况再谈這個問題。”见我点头之后,赵明刚转用英文道。 “蒙德洛先生說沒有問題,他說如果這個病人不适合的话,几位先生可以自己在病人裡挑选适合使用你们的经络理论来治疗的病人进行医治。”蒙德洛的翻译同步的翻译道。 我松了一口气,這么說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有這么多我有把握治好的病人在,這次的打赌我是赢定了。 ……時間過的很快,不一会,运送病人的车队就源源不断的进了进来,无数的病人的医护人员的陪同之下被送进了城堡裡专门为這次交流会而准备的病房之中。 看到我們要去病房那边,原本在四周交谈的一些老先生们纷纷跟了上来,看样子,他们对我們和蒙德洛之间赌约也是非常的感兴趣。 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蒙德洛指定的那個病人的病房裡。 病人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来岁,可能是长久不见阳光的关系,他的皮肤比较苍白,虽然现在是在室内,可是他還是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眼睛的情况。 “你好,维西奥索先生,我是医生,能够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嗎?”我走到了床边道。从资料裡我知道他叫维西奥索,现年二十一岁,是西班牙人。站在一边的翻译把我的话用西班牙语重复了一遍。還好主办方想的很周到,为了方便這些专家和病人之间的交流,他们为每一個病人都配备了翻译。 维西奥索沒有說话,甚至连神情都沒有变化,只是默默的摘了下墨镜。 一直盯着他眼睛的我几乎被他的眼睛吓了一跳,他的眼球比正常人要突出很多,红色的血丝布满了整個眼球,使的整個眼睛好像随时都会滴出鲜血一样,看上去非常的恐怖。 那些站在四周的老先生们不愧是‘久经战场’的‘老战士’,对于维西奥索所露出的恐怖眼睛居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只有威兼惊讶的叫了一声。 我伸出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的目光散乱而沒有焦点,根本对我的动作毫无反应,看来资料上說的沒错,他的视力已经完全丧失了。 由于以前从来沒有接触過任何眼睛出了問題的病人,所以我有点不知道要从何下手,想了想之后,我還是决定先用真气探探情况再說。 不顾身后那些惊讶的‘老先生’们,我抓住了维西奥索的一只手臂,拾上了他的手腕,闭上眼睛,开始了我的‘诊脉’。 “他在干什么?”不明所以的人道。 “中国医学界沒人了嗎,怎么会同意這么一個年轻人来代表中医的?”……四周围观的人看到我闭上眼睛之后,开始议论纷纷。 “李先生,方他在做什么?”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威兼轻声的问站在他旁边的李依正道。 “這叫诊脉,是中医裡判断病情的一种方法,可以通過脉搏跳动的情况分析出病人的病情。”李依正解释道,“真的假的?這么神奇?”這是在场所有对中医沒有什么了解的人的想法。 “你们中国的医生都会這個嗎?”显然同样有点不相信的威兼道。 旁边的赵明刚摇了摇道:“這是很深奥的医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撑握的,沒想到他年纪這么小居然就能够做到這点。”接下来外界的对话我就再也听不到了,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维西奥索的身上,一股真气带着‘我’通過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进入了他的手太阴肺经中。 所有的已知的经脉中,从手上通行往眼睛位置的经脉,离眼睛部位最近的当属十二正经中的手太阳小肠经,這條经脉从尾指指尖的少泽穴一直延伸到了眼睛下部的颧髎穴上,可以說是最适合真气传导到眼睛位置的通道。 我的真气进入他的手太阴肺经中之后迅速的转入到了手太阳小肠经,再通過手太阳小肠经‘来’到了距离眼睛非常近的颧髎穴上。通過這些‘主’经脉来传导真气比不通過‘主’经脉直接传送真气轻松的多,真气在通過时的损耗也小的多,最重要的是在控制上,這样做相对要容易的多。 我在颧髎穴上停了下来,接下来的旅程已经不能再通過這些‘大路’进行了。眼睛太脆弱也太复杂了,如果让真气自然的通過那些无处不在的‘毛细经脉’进入我想要探测的位置的话,极有可能会因为真气一点点小小的波动而伤到一些经脉,像眼睛這么精密的地方,可能稍稍有点损伤就会引起大問題。所以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到那些能通向眼睛的‘道路’,只有通過這些‘通道’才能完全的控制住真气强度。 就像毛细血管一样,在人体的任何的部位,都可以发现经脉的存在,只是经脉粗细不同。拥有在人体大脑内旅游的经验我想找到這些還从来沒有被记录的书上的经脉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尽量的减少真气的强度,我控制着真气从颧髎穴慢慢的进入到了一條刚刚找到的通道裡,随着這條通道裡真气流动的方向,向着眼睛慢慢‘流’去。 放弃自己对外界的感应,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真气所传回的那些‘感觉’之后,我就好像变成了那股真气,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的意识好像被分成了两份,一份在那些复杂无比不知通向何方的经脉中不断的向前,探测着那些通道裡的一切情况,而另外一份则好像身在局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并且操控着在经脉裡的‘自己’,让它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连续换了不下十次越来越小‘通道’之后,我终于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到了‘眼球’的位置。 這时真气的‘微小’程度差不多已经到达了我的极限,再缩小的话,真气就沒有办法把探知到的一切‘传回’给我了,光是现在這样就不知道花费了我多少精力,为了不伤到经脉,真气每进入一個更小的通道,我就不得不减少一份真气能通過的‘量’,随着真气量的减少,能传回的‘迅息’自然变的越来越少。为了不错一些有用迅息,我的注意力就不得不更集中,每换一次更小的‘通道’我的注意力几乎就要成倍的增加,如此高度集中注意力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情。 感觉目的地已经到了之后,我让真气在通道裡松散了进来,通過那些小到连我都几乎沒有办法查觉的微小通道传到了经脉之外。随着四散的真气散出了那條经脉,更多的迅息被传到了我的脑海之中,一個‘巨大的’世界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怎么会有這么多?‘我’有点‘傻眼的看着眼前’由无数细小到了极点的经络、血管、神经等等组织交织而成的網状世界。 大脑裡经脉的复杂程度已经很可怕了,可那最少可以找出主次之分,只要愿意花上一定的時間,总可以理出一個头绪。可這儿,我现在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四周的‘網线’,不要說是搞清楚這些‘網线’的主次之分,在看了一会之我,我甚至连‘身在’眼睛裡那個部位都快要搞不清楚了,更别說在這些乱成一团的‘網线’裡找出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我回想了一下,在书上看過的有关人类眼睛的一些资料,希望可以找到和我眼前的這個世界相吻合的地方。 眼睛是除了大脑之外,人体内结构最复杂的组织,总体的复杂程度比起大脑来也许有所不及,可是這么一点大的眼球裡所包含的组织之多却是一般人能以想像的。 一個正常人的眼球是由眼球壁、眼内腔和內容物、神经、血管等组织组成的。在這些组成眼球的组织裡,光是眼球壁又分为了外、中、内三层,在眼球壁的最外层是一层由角膜、巩膜组成的保护层,角膜很多人应该都听過,很多盲人就是由于角膜受损而失去视力的,而巩膜,也就是被称为眼白的组织,是由一种致密的胶原纤维所组成,主要是起着维持眼球形状和保护眼内组织的作用。中层又称葡萄膜,色素膜,包括虹膜、睫状体和脉络膜三部分,作用就不一一细說了,至于内层就是为大家所熟知的视網膜了。 除了眼球壁之外,眼内腔也有着三個不同的部份,被称为前房、后房和玻璃体腔。至于內容物,其实也就是存在于眼内腔裡的三种物质,這三种物质被称为房水、晶体和玻璃体,三者都吾透明状,与角膜一起共称为屈光介质。 不說這些,就连眼眶是其实也不是整块的,而是由额骨、蝶骨、筛骨、腭骨、泪骨、上颌骨和颧骨7块颅骨构成。在這么一点大的地方,集中這么多的组织,复杂的程度可想而见。 這儿明显不像是充满了液体的眼内腔,既然不是眼内腔,那么最有可能是的就是眼球壁了,只是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外、中、内這三层的那一层。 看样子我是太過于深入到细微的经络裡的了,這样的情况可不行,眼球虽然不大,可是在這個不知道被我放大了多少倍的‘世界’裡,想要找到什么地方出了問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知道能不能退回一步,把眼前這些影像缩小一点,心裡刚刚闪過這個念头,我立刻感觉自己好像高高的‘飞’了起来,‘眼前’原本乱成一团的‘網线’迅速变成小,消失,转眼工夫就变成了把我包围在了中间的两面‘墙壁’。 他的病因其实在那份病历上已经写的很清楚,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神经纤维瘤,原本应该算是良性肿瘤,只是生的位置不对,如果不是正好生长在他的眼睛裡的话,那只要用一個非常简单的手术就可以摘除掉。 已经知道病因,早就在资料上看到過這些肿瘤所在位置,想找到它们自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很快的,我就发现了它们无所不在的身影。 神经纤维瘤有一個特点,那就是肿块呈多发性、数目不定,少的几個,多的可能是成百上千难以计数。他的情况就是那种成千上百型。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想从眼睛裡摘除出肿瘤必要要有一個前题,那就是生长的肿瘤不能太過于深入到眼睛的内部。要不然就只能做眼球摘除手术来进行清理。 他的情况算起来应该還不算是特别的深入,如果是别的肿瘤,而不是神经纤维瘤的话,還是很有可能切除的。神经纤维瘤的特性是分散,一個集中在一起的肿瘤有可能切除,可是当這個肿瘤被分散成了无数個,并且生长的位置是在眼睛的话,那么就算是最好的医生也不敢說是有办法在不摘除眼球的情况之下清除掉這些肿瘤了。 确定了他的問題和资料上所說的一样之后,我原本還有点紧张的心情立刻轻松了起来,這样的問題对于普通的医生来說是一個难以解决的难题,可是对于可以深入到神经组织裡我来說,這根本就沒有什么难度,用真气一個個慢慢的清除掉這些肿瘤就行了,只是要多花一点時間而已。 慢慢的收回真气,我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搭在维西奥索手腕上的右手,对着一脸担心的李依正他们点了点头道:“沒問題,我有把握可以治好他。”“你确定?”站在一边的蒙德洛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医治维西奥索的难度有多大,看到我這么有把握的神情,他自然是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