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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英雄相惜

作者:风之天下
下午的时候我回了药店,可能是由于我請假的关系吧,今天黄老并不在药店裡,不過生意并沒有因为黄老不在而有所下降,反而好像增加了不少,店裡三個人忙得团团转,看到我回来之后,负责抓药的小吴一副“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回来了”的神情迎了上来。“快点去帮赵大夫,今天看病的人好像特别多。” 赵大夫就是那天给我指路的中年人,他现在在帮一個老人看病,在他前面的长椅上坐满了人,這些人都是在等他看病的。 看到這么多病人,我也不由得吓了一跳,往常虽然抓药的人不少,可是真正看病的倒是不会太多,像现在這样一次见到這么多人,的确少见。 我在他旁边的那张桌子上坐了下来,這张桌子是黄老特意为我设的,在這张桌子旁边就是黄老的桌子,黄老为了让我得到一些实务经验,所以這些天来,凡是有病人都让我先看,等我做出判断之后,再由他来总结。由于我的内息可以让我很清楚地知道病人身体内部的情况,所以我几乎从来都沒有看错過病情,不過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所以這些日子以来,一些我以前从来沒有碰到過的病情,我都装作不清楚;但光是這样,我這种超凡的判断力和记忆力,已经让黄老他们大吃一惊了。 由于今天黄老不在,所以我只能是一個人来确诊。可能是由于我的年龄太轻加上沒有黄老在一边撑着,所以,排队等着的病人都情愿在原地等着,也不愿意到我的桌子前来让我看病。我不由得有点尴尬,大家都在忙得热火朝天,就我一個人坐在一边呆呆地看着。可是,抓药的本事我目前還沒学会,這种活需要很准确的记性和手法,几两药是多少一抓就清楚才可以,像我這样去抓药,只会帮倒忙而已;可是光這样坐着,看大家忙着又不施不上力,這时我有点后悔回来了。 就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一帮人抬着一個老人走了进来。 我连忙迎了上去,来這儿看病的大多是一些慢性病,比如关节炎什么的。像這样昏迷的人一般都被人送到医院裡,送到這儿還是我半個月裡头一次看到。 被他们抬进来的是一個衣衫破旧的老人,看他脸上的皱纹,最少也应该六、七十岁了,在现在這样的年头,穿這种破衣服的人已经很少见了,特别是在上海這样的大城市裡,更是难得一见。我不知道這個老人是什么人,不過送他进来的人当中一個我却认识,是离药店不远处一家快餐店的老板赵刚。他是一個典型的北方汉子,在十几年前带着老婆孩子来到上海,就這样落地生根在這儿留了下来。 由于這些天我几乎都是在他的快餐店裡吃东西,所以大家也就熟了起来。 “黄老呢?”赵刚见我迎過去,马上问道。 “黄老今天沒有来,這個人怎么了?”我连忙回道。 赵刚让伙计把人放下后道:“我也不知道,刚才他一直在我店门外面徘徊,不知怎么地就倒在我的店门口了,所以我就叫伙计把人抬過来了,既然黄老不在,那就叫老赵出来吧。” “他现在正在忙着,我先看看吧。”本来老赵看到有人被抬进来的时候,就想過来看看,不過看到我先迎出来后,他反而坐了回去,這些天他对我這种飞速的进步也感到很好奇,一直想看看我這半個月内医术到了什么程度。可是由于黄老在一边看着,一直沒有办法看出来,现在正好借這個机会看個清楚,所以他自然是不会打扰。 等他们把人放下之后,我通過把脉的手把一道真气送入老人的体内,不一会儿工夫,我就已经清楚了他只不過是中了暑而已,這两天天气确实太热了一点。 我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中暑有关的穴位上下了几针,在下针的时候,我把一丝阴性的真气通過银针送入老人的体内,不一会儿功夫,老人慢慢醒了過来。 這种银针加真气的方法,是我最近才想出来的,這還是我第一次试验,所以我也不免捏了一把汗。不過以我现在的功力,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也不太可能会太严重,所以我才這么大胆地使用這個方法,老人能這么快醒過来,自然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把他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嗎?” “這是什么地方,我這是在哪?”老人茫然地看着四周,喃喃道。 “這是济仁堂药店,你刚才中暑了,是這位赵老板把你送到這儿的。”我指着赵刚道。 老人的眼神這时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采,连声谢道:“谢谢,谢谢,你们都是好人啊。” 赵刚看到老人沒有什么事情之后,带着店裡的伙计回了快餐店。由于外头太阳還很大,加上老人刚刚中過暑,不宜现在出去,正好我在店裡也沒有什么事,所以我和老人就這么聊上了:“老伯,這么大热的天,你怎么会在快餐店外头晒太阳啊?” 老人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嗎?”看到他這样子,我连忙问道。 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是进城来找我儿子的。” “怎么,沒找到嗎?他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嗎?如果在附近的话,我可以送你過去。” 老人說了一個地址后,接着說道:“住這儿的是我的小儿子,我就是来找他的,可是我已经六、七年沒有进過上海城了,到了這儿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家在什么地方了。” 正好他說的這個地址就离這儿沒有多远,我决定送他過去,和老赵說了一声之后,我扶着老人朝他儿子的地址走去。 由于距离并不太远,沒多久我們就走到了。 這是一幢别墅,沒有几十万元人民币休想买下来,和我身边這個衣衫破滥的老人显得格格不入,老人真的有儿子住在這儿嗎? 老人迟疑了一会,想上前敲门,可是又有点迟疑,好像他对這儿住的到底是不是他儿子,也不能确定。 帮人帮到底,我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一個大概年纪四十多岁的女人把房门打开。 她疑惑地看着我們道:“你们找谁?”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迟疑地道:“你是阿菁?” “你是???”显然她想不起眼前的老人是谁。 “阿勇在不在家?”老人问道。 “军勇,有人找你。”阿菁叫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個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从房裡走了出来,看到老人,他非常意外地叫道:“爸,你怎么来了?” “阿勇??”老人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一肚子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他是你爸?”听女人的语气就可以知道,她已经不记得老人了。 “這么热的天气,有话你们进屋慢慢說吧,我還有点事情,先回店裡了。” 既然老人已经找到了亲人,我自然可以功成身退了。 等老人进屋之后,我朝着药店走了回去,虽然這次只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分帮人,可是這种助人为乐的感觉,同样让我非常高兴,也许這就是“别人的快乐就是自己的快乐”吧。 在转過几條路之后,我才突然想起,刚才我在帮老人把脉的时候,发现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如果不治疗的话可能会有危险;正好我现在对這种病也蛮有兴趣的,所以我决定回去告诉老人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许可以试着帮他把心脏病治好,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 想到這儿,我马上转身回到刚才那间房子门口,正想按门铃的时候,我超越常人不知多少倍的耳朵听到刚才那個女人用尖锐的声音叫道:“這怎么可以,马军勇你可别忘了,你是小儿子,你两個大哥都不管,把什么都推给你,你居然一句话也沒有,你還是不是男人?” “阿菁,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他再怎么說也是我父亲,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再說,以我們家裡的條件,多一個人并沒有什么問題,父亲既然已经来了,我們总不能赶他走吧。”马军勇尽量控制脾气道。 “马军勇,你居然敢說我不讲道理,你也不想想你之所以有今天、有房子,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有我父亲,你能有今天嗎?”语气一转,她接着道:“军勇,你也不想想,照顾一個老人是多么费心的一件事情,如果你父亲无病无痛的话還好,我們家裡多一個人吃饭是不差什么;可是你想想,万一你父亲有個什么三长两短的,到时得花多少钱来帮他治病。而且,老人的病一般都不干不净的,你看看你父亲的那個样子,你說我能放心让他住在家裡嗎,你不为這個家想想,也得为儿子想想吧!” 马军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說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一下你去帮他买几件比较好一点的衣服,再给他一点钱,让他回乡下去。最多以后我們每個月给他寄点钱,如果他一個人住的话,我想你两個大哥也不可能再說什么,而你也算是尽到了做儿子的本分。”阿菁道。 虽然他们的对话声音并不太大,可是我想,足以让老人听到了吧,房门的打开证实了我的猜测,老人正一脸失落地从房裡走了出来。听到门响之后,马军勇和老婆从裡面追了出来。 “爸,還沒吃饭呢,你现在去哪啊?”马勇军在后面叫道。 老人只是一言不发地向前走着,刚才儿子和媳妇的对话,显然已经伤透了他的心。他一共生了三個儿子,老了的时候,大儿子和二儿子每天都为了他的抚养問題争争吵吵,家裡的日子可以說是沒有一刻安宁的。随着他一天天的衰老,身体一天天变差,争吵也慢慢地频繁,最后变成了兄弟相残。为了不让两個儿子再为自己彼此仇恨,老人最后终于决定进城来找自己的第三個儿子,也是最有出息的一個;可是沒有想到,连這個自己最挂念的小儿子也如此对待他,一时之间,老人真有一种天下之大却无立身之地的感觉。现在他唯一還剩下的念头,就是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不再承受這种煎熬。老人越走越快,直直地向着不远处的车路走去。 马勇军和何菁连忙跟了上去,我不清楚他们现在是怎么想的,可是我知道,老人现在的心情绝对不会好受,为了怕老人的心脏病出什么意外,我也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马路边的时候,马勇军总算是感觉到了自己父亲的神情有点不对劲,马上把老人拦了下来。而老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向着一辆路過的轿车冲了過去。 我一看事情不太对劲,连忙运足功力向老人冲了過去。好险!轿车差一点就撞到了我們。驾驶员惊魂未定地把车停了下来,跑過来。 由于我刚才冲過来的速度太快,所以连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抱着老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幸好這时沒有车经過,要不然就算是我的武功再高一倍,這次也得一命呜呼。 等我停下来之后才发现,老人已经昏迷不醒了,他的心跳若有若无,很明显,刚才的情形已经让他的心脏病复发了。我连忙抽出银针,护住了他的心脉,送入一股真气,使得他的心跳不至于停下来。 “怎么样?你们沒事吧?”惊魂未定的司机跑過来,担心地问道。 我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幸好现在站在老人身边的是我,要是换作别人,老人十之八九是死定了。 “爹??”马勇军扑了過来叫道。 我一伸手把他拦下来道:“他的心脏病犯了,你快点去拦一辆车子,他這样撑不了多久。” “用我的车吧。”轿车的主人连忙道。我点了点头,把老人抱到了车上。“去哪家医院?”等马勇军和何菁都进入车内之后,车主问道。 “你知不知道這儿离哪家医院最近?”我问身边的马勇军道。不知道是不是老人放弃了求生玉望的关系,虽然我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可是他的心跳還是不断地衰弱下去,要不是有我用真气护着,他早就已经完了。对于這种心脏方面的問題,虽然這半個月来我已经有所接触,可是還沒有真正治過,老人现在的情况又特别危急,容不得我慢慢试了。 车主点了点头示意知道,轻踩油门,车子向着距离最近的医院开去。 這时,何菁和马勇军也有点乱了手脚,他们沒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這样,這种结果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由于车子在行驶中会晃动,所以不适宜针灸,以免在晃动中银针错位,伤到穴位,所以在上车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银针抽了出来,现在我完全是以内息在维持着老人的生命。 到底是什么引起他现在的問題呢?我一边送出内息一边想道。忍不住好奇心,我一边送入一股用来维持他生命的内息,一边分出了一丝内息向着他的心脉传去。 反正我如果不行的话,還有医院撑着,沒有什么好怕的。 沒有多久,我的意识就来到了他的心脏附近,心脏无力地跳动着,我那股维持他心跳的内息不时地传了過来,每当一丝内息经過心脏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会加快一下,跟着就又恢复了那种缓慢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停止的样子。 我不敢怠慢,内息再次前进,不一会儿功夫,我就进入了他的心脏内部。左右心房和心室好像都沒有什么問題,当我的内息进入右颈静脉的时候,总算发现了問題;是血栓,他的静脉基本上已经硬化了,血液在一些地方凝集,使的回流心脏的血液发生了阻碍,刚才過于激动,可能也是引起现在這种情况的原因之一。 既然已经找到了病因,医治這样的情况自然不是什么問題,内息凝集之后,轻轻一冲,就把那些凝集的血块冲散开来,血液在血块消失之后恢复流动,至于已经硬化的静脉则需要长期的调养,并不是我用内息可以解决的。当然,如果我用内息慢慢按摩他的静脉,是可以加快恢复的速度,不過這样速度太慢,也不实际。 由于病因已经解决,沒有多久,老人就悠悠地醒了過来。這时车子已经离医院很近了。 马勇军看到老人醒過来之后,喜出望外地叫了声:“爸,你沒事了。” 何菁低声叫了声爸之后,就把头低了下来,她自然明白,老人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做,所以,现在的她实在沒有面目来面对老人。 刚回醒過来的老人两眼无神地看着车顶,对于儿子的呼声一点反应都沒有。 這时车子已经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老人被马勇军扶着下车之后,一言不发地甩开儿子扶着他的双手,因为用力太大,所以他的身子一斜,差点摔倒在地。我连忙上前扶住了他,轻轻送入了一丝阴性的内息,使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以免病情再次复发。 “爸??”马勇军实在沒有勇气再面对自己的父亲,老实說,他现在后悔得要死,可是他却不知如何让父亲原谅他,一时之间,他只好沉默以对。何菁下车之后,连抬头看一眼老人的勇气都沒有,事情弄到這种地步,自然是她意想不到的。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非常沉闷,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你们怎么還不扶人进去啊,虽然人已经醒過来了,可是总得去医院看看吧。 老人家的身体還是小心点好。”好心的车主打破了沈闷的气氛道。 “是啊,爸,我扶你进去看看吧。”由于刚才才被甩开,所以马勇军不敢再次過来搀扶老人。 在我内息的安抚下,老人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摇了摇头。毕竟在乡下的时候,他已经看多了两個儿子为他的事情争吵,刚才他之所以寻死,只是在得知他从小最疼爱的儿子也和另外两個儿子一样,所以一时之间失去了生存的勇气而已。 “算了吧,马先生,刚才你和你妻子在房间裡的对话,连我都听到了,你也不用再在這儿假惺惺了,你父亲我会照顾的。”我再也忍不住說道。看到老人那個样子时,我早就已经忍不住了,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這么自私的人,对自己的父亲也可以如此。 马勇军的面不由得红了起来,他自然知道我說這句话的意思。何菁在一边恼羞成怒道:“我們家裡的事情关你什么事,要你在這儿多嘴。” 我抬起头,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如果现在我是侠客的身分的话,我一定废了她。怒气使我眼神突然闪亮了起来,何菁像看到了鬼一样,惊慌地向后退去,由于退得太急,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马勇军连忙過去把她扶了起来,一时之间,他连父亲也顾不上了,不,也许他的心裡从来就沒有我身边這位老人的位置。 “老大爷,這样的儿子,我看你也不想要了,不如你和我回去吧,以后你的生活由我来照顾。”反正以我现在的能力,再多照顾一個人也沒有什么問題。加上我不放心把老人交给這样的人,所以我决定带老人回旅馆再說。 老人木然地点了点头,对现在的他来說,去什么地方都是一样。 马勇军把何菁扶起来后,看到我扶着老人要走,马上追了過来,我回头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虽然我并不显得强壮,可是我散发出来气势却使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脚步,只能呆呆地看我扶着老人渐渐走远。 回到旅馆的时候,我安排一個房间安顿老人住下来,等老人进房之后,我在他睡穴上轻轻点了一下,今天他的精神已经够疲惫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是很有必要的。扶着老人睡好之后,我上街买了几件适合老人穿的衣服,然后回药店弄了几服舒筋活血的药物,老人静脉裡的血块虽然已经被我清除了,可是他已经硬化的静脉還得慢慢恢复。 第二天,我把老人的事情向黄老說了一下,并通過黄老的关系,把老人送进不远处的一家养老院,在那儿怎么样也比回那些沒心沒肺的儿子家裡强。接下来的几天,我有空就会去养老院看看他,顺便带一些药材過去。老人的静脉随着時間的過去慢慢恢复了,在养老院中他過得很好,被儿子伤害的心也慢慢地恢复,每次我到养老院的时候,他都会向那些同样住在养老院中的老人夸我,害我每次去都有点不好意思。 为了让老人在养老院中生活得更好一点,我拿出了一万元钱给养老院,而且我還成了养老院中的义务医生,在我的调理之下,养老院中的老人在以后的日子裡,基本上都沒有生過什么大病,而我的医术则在他们的身上得到了飞速的进展。 老人的病一般都比较多,而且也比较难缠,帮這些老人治病调理,其实是提高自己医术最快的方法。 而且养老院裡沒有医生,那些老人生了慢性病,一般也沒有人会知道,所以就算是我帮他们治好了病,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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