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脱困去 作者:夏慕言 歷史时空 說着那领头的已是冷笑道:“這家人是出了名的爱读书早在年前就已是在对面的西山上建好屋子专收书藏着的咯,你說這银子都换成了旧书回来,哪裡還有多余的金银啊难怪打一进屋子起我就沒瞧见几件值钱好物件,原来就是個光剩空壳的大院子罢了,真晦气” 又转头看了一眼那還呆呆蹲在木箱旁的厉声道:“還愣着干嗎,给我滚出去,你们也是把大家伙都喊上咱们往别处去。” 临走时還不忘回头瞥了一眼,還依然半隐着身子两妇人警告道:“算你们走运,爷我今天不开杀戒,但日后若是叫我知道你两個說的不是实话定是不能绕了你们,還有你们两個给爷把這箱子裡的散钱包好了放在這院门口,一会儿我让人来取。” 說着已是领在头裡匆忙步出了地窖之中,就是后面一众歹人也如同前面刚冲入时争先恐后的紧随就往地窖口而去。待到再无任何人声后柳妈妈才同身后的林家娘子相视而笑,同时松下了一口气来。 柳妈妈更是毫不犹豫的执起旁的一口小坛子来,将裡面的榨菜并入另一個之中后,便立马开始往還未沥干過坛子中装那些铜钱,一旁的林家娘子却是有些不明這一举动,忙问道:“柳妈妈,你這是……?” “他们不是想着要东家的這些铜钱嘛?妈妈我正给他们装完了好摆在门口取走哪你還愣着干嗎,快来帮把手好早早将這群瘟神给送走才是正经。” 那林家娘子虽還不明柳妈妈此举之意,但也立马挨着過来帮着往坛子中装,就见柳妈妈笑着迎向她道:“柳妈妈我定是要叫這群瘟神往后只要一用到這铜钱,就觉着這腌菜坛子的味道萦绕左右,长久不得散尽才好” 此话一出便将本還一脸不解的林家娘子顿是醒悟過来,也跟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柳妈妈你到底是管教妈妈,就這会儿還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這群乌合之众呀” 柳妈妈却是笑着回应道:“哪裡是教训哟,妈妈我是着实看不惯這群歹人的恶行,所以就想着使着法子给东家出口怨气就是了,還不知上面好好的院子给砸成什么样了哪唉,真正是作孽” 听着柳妈话,身旁的林家娘子也深有感触的轻轻颔首,她本就是曾有過一次劫难之人,对這飞来横祸更是铭心刻骨,哪裡不是感叹良多的。 而内室中的萧家人更是心焦的很,原本還能隔着厚重的石门听出些动静来,可此刻却是悄无声息怎能叫他们按得下心来,而且前面分明是被林家娘子的面容给吓倒了,那外面的两人也定是都让他们给瞧见了,如今却是一点声响都无大家顿时就失了判断。 而此刻外院裡柴房中還不敢挪动半步的堇娘同穆容二人,也在听到他们大队人马撤出院外后,才将两人的身子稍稍分开来,堇娘已是忙不迭的低声问道:“你背上可是叫那贼人刺伤了嘛?” 穆容却是笑了笑言道:“幸好刚才那個拿单刀的进来的及时,拉走了那個乱刺的,也不然還真难免被刺着。” 堇娘微微点头附和道:“好在你对躲柴堆裡很是在行,若不是如此咱们俩也难藏的住身形,我到现在這心還跳得厉害哪,也不知我娘他们可是也都及时藏身在那处密道裡?” “应该无大碍的,听刚才那伙匪徒出院子的声音便知,应当是沒在家裡截了人一并出去的,若是不然哪裡能這般齐整沒一会儿功夫就都跑的沒影了。” 說着穆容又瞥了一眼身后的柴堆道:“說起来還多亏了那年在客栈裡便是整日躲在柴房中,倒是有過几次为了避過外人的眼光也曾躲過不少回乱柴堆,這次也是刚好托了你家柴房這般多柴堆才万幸躲過一劫,可你家中哪裡用的上這许多柴火呀?” 堇娘往西山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今年我們家不是沒敢再养那么多羊只来,所以山上葛老爹家的几個孙子连同另外几家的孩子们,就都跟着我們家专管林子的刘管事学着料理树木哪這不就都是他们几個這两月将我們西山上的树林给修剪下来的费枝條嘛還有好些個留在山上沒运下来哪” 轻轻摇头笑道:“就是我們家三房都使這些烧再有大半年也用不完,我家大伯娘還玩笑道若不是如今這世道混乱一片,指不定還能拉去镇上酒楼裡换银子回来哪。” 对面的穆容也跟着轻笑了起来,转而才开口道:“說起酒楼我本想在镇上换了马匹才赶回来的,就是见镇中一派萧然的景象才觉得不对味,而后又在路上偏巧远远就瞧见這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样子,便知不妥,可刚才我往老村长家送信时,却见他老可是并无太過慌张,拉上院中的小毛驴知对我点了点头便往东面去了。” 堇娘忙颔首解释起来:“你是不知,早在一月前我外祖家离了家园往别处避难后,家中的气氛就开始异常凝重起来,可让三房的佃户们都跟着我們家远走他方也是不妥,最终大伯同我家爹爹便寻了老村长来說道起此事。” 顿了一顿后,才又接道:“哪曾想老村长可是早在我們家铺子被旁人强买了去后便已有了警惕,连同村中几户不愿离乡背井讨生活的农户们,在那最东面的山头上搭建起了简易的屋舍来,想要在避无可避之时就在那山脊上躲上一段的,听了我家大伯为佃户们担忧便立马将此事提了出来。” 听到這裡,穆容也颔首附和道:“看老村长镇定的模样便知定是已将旁的人都潜藏好了,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些人就只为求财而来,断是不能往村中那几座出了名的乱石头山上去的。” “呀,我娘他们此刻也定是发觉我不见了,必然要着急的怎么办?我們這会儿是不是能出去了?”听得他說起躲藏一词来,堇娘也是忙联想到此刻自己的去向定是让家人担心不已,不由的冲口而出高了三分音量问道。 对面的穆容却是摇头否决道:“现在哪裡能出去的,想来這群歹人也沒有如此早就已离了鹿鸣而去的,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有备而来,否则又怎能到了村中就直奔你家大院进哪還是等天色暗下来咱们再从偏院的小门出去的好。” 堇娘也不由的点头应下道:“那我們就等天黑了后直接去那西山圈养马匹的所在候着家裡人便好,幸好我家大伯也预估到意外曾有交待過若是有哪個未跟上大家一道便在西山背面的山道前等着便是,到头来他们也定是未料到最终沒赶上的,却是我這個一向自夸脚程最是麻利的吧” 对面的穆容刚要借口就听外面又传来两人有些急促脚步声,顿时让這柴堆中想要试着出屋子的人收住了动作,穆容已是极快的拉回堇娘到自己怀中低声道:“莫怕看来应当是最后拉下两個了,有我在就還剩三四個也绝不能叫他们伤着你的。” 而此刻正各自抱着一個小坛子的柳妈妈同林家娘子也在一阵探头张望后,确定院外再无那些歹徒的踪影后快速撩下坛子,转身将已是被砸得不能再闭合起来的大门给虚掩上就往院子回转进来。 “柳妈妈,为何我們不曾着眼下无人,就快些跑去西山脚下道旁的林子裡躲起来才好呀?”显然刚才那事也将本還镇定的林家娘子吓得有些慌了色,先前在地窖裡那般阴暗下借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柳妈妈倒還能稍稍掩饰過去,更何况那些人早被她這一脸的狰狞之相吓得再无哪人敢拿眼瞧她一下才算是安然渡過了,现在出了地窖却是莫名有些后怕起来了。 身边的柳妈妈忙不迭的再细细环视了一圈,拉着她往厨房西偏院過来后才低声解释說:“就是眼下咱们瞧不见人影也断不能冒险這個时辰往那裡去,若是叫人盯上了再把东家事先的计划给识破了,可怎么了得哟” 刚要再多說一句,便听得柴房中传来声响,瞬间将這细细低语的两人惊得差点就沒抱作了一团,借着才又传来一声清晰可辨的女声压着嗓子喊道:“柳妈妈是我,堇娘。” “二小姐”說着已是讶然的望向一旁的林家娘子来:“是我們家的二小姐,沒错的确是我家二小姐的声音沒错。”两人寻着声音便往柴房裡进来,看见满地碎落下来的柴火多少也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形有多么危急。 此刻瞧见柴堆深处也开始往外扒拉的两人已能稍稍移开了些后,柳妈妈二人也同时看见了同二小姐藏身在一起的還有一名男子,顿时就吓得不轻,這又是怎么回事?若是让外人知道自家的小姐与陌生男子曾躲在一处可如何是好哟 外面的两人也忙对视了一眼,又借着动手帮着搬挪开柴堆定睛一瞧才发现,万幸這位不是旁人而是已同二小姐定了婚约的准姑爷,可毕竟還未成婚若是宣扬出去也有损闺誉的,更何况此刻两人還這般亲密的紧挨着身子。忙微怒着瞪向堇娘道:“二小姐,穆公子,若不是事有紧急,這般共处一室便很是不妥” 裡面的两人本還未觉尴尬,此刻面前的柳妈妈虽未直言点破,两人不但是共处一室,而且更是紧挨在一处,也忙齐齐低下头来一脸的绯红,柳妈妈见两人受教又是這個节骨眼上哪裡還有时辰說教呀,点了点头便算就此带過了。。.。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