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初试合作(下) 作者:夏慕言 “留着我們书院用,你的意思是?”大伯遗憾的望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又看向对面的弟弟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与其卖与旁的人家,不如大哥你要了去,一来我們书院若是有了這個院子自然又能像以前一样收些個路远的学生了;二来嘛明年可是又正逢大比之年了,大哥你也是知道的虽說我們這裡离這那京城有七、八日的路程,可若是用上马车的话也就要不了五日的路程,比起那些往京城来一次动辄就要跑上二十几日的地方不可谓极好的静读待考之地,若是我們的书院置有這么個安静的小院子可供那些個往京城去的应试考生在此住上几個月安心的攻读待考的话,比起住在客栈可是强上不上阿,再者我們书院的那几位先生可都是有举人的功名在身的老先生了,到时候也有可供他们讨论学问的地方不是,你說弟弟我說得可是使得嗎?” “這,只是以我們书院如今的声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就不知到时可是会有人来嗎?” “我到时觉着他二叔說的在理,相公,你可曾還记得就是去年年中的时候,不是還有那隔壁村裡的老乡绅领着孩子来报過我們书院,当时就是因這每日在路上耽搁的时辰太多了,他们想要住在我們书院裡读书来着,可不就是只因我們沒有厢房租借与他,他们才赶着去了旁的书院了嗎?我看就如二叔說的,就是明年這大比之年到时候沒有多少考生来租借這院子,有了這院子我們书院往后就也能多收着几個路远的学生不是。” “嗯,是這么個道理,原来我們娘当年买這個院子时就是作此之用的,這若是二弟你真要卖的话就不知這价值几何?” “大哥,我們家当初买来這院子的时候,娘用了二百二十两银子,从买来时到现如今我們一家住着這些年一共也已经快十個年头了,原来买来的时候我們家就大修過一次,直到如今到還可住得,先前我让牙行掌柜的给估了個价,這院子现在按市价還值個二百来两,這不您若是要的话就按一百八十两的价就成了。” “那怎么成,明明是二百两的价,我們怎么也不能叫自己兄弟家吃亏不成,這要是以后叫人家知道了,還不得被人說了闲话去啊,不成不成,若是我們真要买下的话,還得按牙行的估价来,相公你說我說的可对嗎?”還未等大伯答复,大伯娘就赶不及的抢着說道。 “這话你大嫂說的沒错,我們家若是要的话也得按市价来,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看到丈夫也难得的在人前這样的肯定自己的话,大伯娘心裡也的受用的很,嘴角顿时就弯了上来。 “其实,我們家也想過若是大哥你怕這院子以后沒人租,那我們就想着将這個院子连同地契一同抵给大哥您,只需能借弟弟我一百八十两银子先解解急就好,等凑够了银子再還你时定是会按這钱庄的利一并奉上的。” “這到不必了,我看就如你說的我們家就要這個院子也使得,這只是這价钱還是按你嫂子說的照着那市价来的好。”說着又转過头去同身边的妻子交待道:“你们明日就给二弟家拿了這银子過来,我們同他们家买下了這院子了。”大伯娘也是忙颔首答应着。 “大哥這银子倒也不忙的,我那边的要买的院子還未谈妥那,等我那裡的院子谈定了我再請了牙行的人来办這档子事,大哥你看這可是使得?” “恩,那若是你什么时候谈妥了就直接与我来讲就是了,可是我們村裡的院子啊?可我也未曾听說有哪家的院子要往外卖啊?” “就是西山脚下那條去往镇上的大路旁的那家。” “哦,原来是那個院子,這想来已经是有好些年头都沒人住過了,你可是已经去瞧過了嗎?這還能住得人嗎?” “已经去瞧過一回了,就是才建好了第一进的院子,裡面的都還沒怎么动過那,不過算来還是有那么五、六间倒座房大体上都還可住得人。”說着转過头来又吩咐一旁的大郎回屋去取了堇娘上次给画好的图来与大伯看。 “這是谁画的呀?怎么看着有点,有点……。”萧铭楠从這画拿到手中,就满脸疑惑的由上往下的瞧了又瞧后才憋出了半句话来。 “是有点不同与以往的建屋子图。”大堂兄在一旁补充道。 “嗯,对啊,我就怪道這画這么這样,二弟這画可不想是你画的哦,還有這标注尺寸的样子我也未曾见過,不過到也让人一目了然,就是有点怪。” “大哥你說的对,這画可不是弟弟我画的,而是我們家二丫头自己琢磨出来的,她說這样看着更清楚,而且你看……,”說着就同大伯在画纸上用手比划了起来:“這样将這屋顶都揭开来后,我們以后要将什么家具搬进去也就方便了,只要在這图上事先都摆置好了,到时候使了人照着搬就是了。” “哦,這又是从何說起?” “這都是按那院子的实际尺寸绘制的,再将要放入的家具按一定的比例和形状直接画在上头就是了,若是還在這家具上标注上名称就醒目了。” “原来如此,看来還是有些道理的,這個法子看着還管用。”萧铭楠边慢條斯理地捋着他的胡子边缓缓地颔首,又将画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 “相公,你可是看完了,其实我今天来還有事要他二叔和二婶商量来着。”大伯娘薛氏在一旁說道。 “你又能有什么事要商量啊?”大伯忙拿眼瞅了一眼妻子道。 “怎么我就不能有正经事商量阿,其实我昨個也想着同你举人老爷先商量来着,可你這不是喝多了就直接睡下了嗎?這能怪得了谁啊?”就听见大伯猝不及防的猛的咳了两声,大伯娘也不敢看向大伯那边,偏又转向這边過来又接着說道:“他二叔,二婶是這样的,你们也都是知道的,其实我們家自从婆婆沒了之后這原本的家底守下来的就不多了,我們家现在的状况也就只比你们家好上那么一点。” 那薛氏刚才想接着說道就被一旁的丈夫喝住道:“你,這是做什么,二弟,二弟妹你们莫要听她胡沁這些個有的沒的。” 大伯娘忙摆了摆手,再将桌上的茶杯硬推给大伯,自己在這裡又正正了身后才又說道:“這可是你自家兄弟怕什么,我們家是不怎么好嗎有說与外人听,你怕什么,他二叔,二婶你们說可对?”见這边两人俱是微微颔首后,又道:“這不這些個日子我用堇娘那丫头给的方子做了那些個吃食卖与我娘家嫂子他们家的事食寮還真挣了些個小钱了,你别說這每天都有七、八十文的进帐那都够买升米家来了,這同买货的那家掌柜的說了每天就数我們家送去的那些個吃食卖的最快,這不我就寻思着要不我們自己也摆给食寮来卖可是使得,昨個原本還想着先与你们大哥商量好了,今天刚好来你们家就能将這事定下来的,你们都知道我就是這么個火急火燎的急性子。” 大伯一听此言就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拿眼直直的瞪着大伯娘喝斥道:“什么,你要自己做這抛头露面的事情,這怎么行,好歹我們家以前也算是书香门第,再不济就是我现在也有這举人的功名在身难道還要你一内宅的妇孺为了那银钱之事去做這等,這等行商之事,真真……。” “相公,你也莫要這般的动怒,相公你先坐下听我与你们說完可使得?”大伯娘忙也跟着起了身說道。 “好,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說辞,這真真是……哎,无知妇孺啊!”大伯边摇着头边盯着大伯娘看,這才慢慢地重新坐了回去。 “相公其实我也不是自己去做那抛头露面之事,我們只做那东家就行了,旁的是我們都可以寻摸個牢靠有懂得生意之事的掌柜的不就是了,這不這人我都已经找着了。” “這样也是不成,若是让旁的人知晓了我一個书院的院长,竟然连自己的妻儿都养活不起,還要妻子同人合伙去做這生意,你這到时叫我怎么同人說起此事啊?” “大哥,其实我們今天也是要同大嫂商量此事的。” “怎么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啊?” “大哥,你且先听我說嗎,大哥你可是知晓我們這现任的县太爷太太在這镇上也是有铺子的?” “這,我倒是不曾知晓,怎么?” “我們那位县太爷太太就是用的她嫁妆的名义给置办的铺子,你可是想不到這光拿来给自家经营的居然就有三個那,還有几個用来租与旁的人用。” “他二叔可是真有此事嗎?若是這样那我們倒是不用再想旁的法子了,我看就按這個就成了。” “什么你就成了啊,我這還沒答应那,你就成了,成什么成啊。我們家是书香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