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人走茶凉 作者:恩兔呦呦 女生频道 邱老向来都是個爽快的人,沒想到這件事上他竟然吞吞吐吐的,秦知柔心裡面觉得奇怪的很,可又想着他的年纪大了,不能催的太急,也就在旁边的等着他。 邱老的胡子是抓了一遍又一遍,倒背着手,眉头就差点皱巴成一個麻花疙瘩了。 “邱老,都到了這個地步,您還有什么不能說的,您就告诉我吧,是谁陷害了秦家,谁逼死了我爸妈。” 邱老迟迟沒有說话,秦知柔彻底的按耐不住了,她眉头紧锁,看着他那边问着。 “這件事說来复杂,你且稍安勿躁,等安葬好了他们,我在和你說這個事。” 听着這句话,秦知柔也沒說什么,毕竟她心裡清楚,邱老是一個心思缜密的人,凡是他插手的事,沒有一件出了纰漏,暂且也就只能听他的。 连着三天,秦知柔都沒怎么合眼,姬城那边的消息有黎慕骁和沈荔美帮忙盯着,至于二姐下落不明,秦知柔让肖云派人暗查去了,自己则是忙前忙后的安葬。 安葬当天,天色黑气沉沉的,整個容城上空黑云密布,那种压迫感,让人抬头望而生畏。 黑云压城城欲摧,大概就是這样的场景吧。 秦知柔感慨了一句,心心念念都是赶紧揪出凶手的事,她回去的路上,特地選擇跟邱老同乘一辆车。 邱老也明白她的意思,只不過在路上的时候,假意闭目养神,并沒有跟她提一個字。 到了城区,邱老吩咐司机,直接回家,连着秦知柔一起。 秦知柔本来失神的情绪顿时好起来,看這個样子,邱老是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邱老的家秦知柔不是第一次来了,是按照四合院的规模建的,還是他亲自设计的,他不是设计师,只不過我好时候,跟着爷爷奶奶是在四合院长大的,对那裡有感情。 院子裡面有些花花草草,一进门就是芳香扑鼻,风蝶相随。 秦知柔无心欣赏這些,她满脑子都是那個事。 “你年纪尚轻,還得历练才行。” 沒想到的是,邱老坐在摇椅上說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這個,這倒是让秦知柔有些不知所措。 “就拿你父母和秦家的事来說,纵然你再着急,也不能听信让旁人的一面之词,就冲到姬城去,试想想,黎慕梵真的就那么可靠嘛?” 邱老在摇椅上說這個事,闭着眼睛,看起来很随意,却帮着秦知柔分析的头头是道。 秦知柔也知道是自己太過草率,并沒有反驳邱老的话。 “你和黎家的人,不管是谁,都是以利聚,那么终究会有一天以利散,這样的关系,不值得如此信任。” 邱老话裡话外,說的不仅仅是黎慕梵,好像還带上了黎慕骁。 “难道……我爸妈……” 秦知柔的话被邱老打断,他摆了摆手:“你爸妈的死,跟他们沒关系。” 這也不能怪秦知柔,毕竟邱老上来三句话不离来黎家,她自然而然就给联想到一起去了。 “秦家败落,是有人心存不轨,有意为之,而逼死你父母的,不是一個人,是整個容城,也是他们自己。” “這话是什么意思?” 秦知柔有点听不明白了,以前邱老說话从来不拐弯抹角,就算是含蓄委婉,也不难猜测,怎么今天這裡几句话,說的是云山雾绕的,秦知柔几乎都沒听懂。 “秦家纵横容城商界也有半百年的光景,前前后后,裡裡外外,不仅是有利诱,還有不少威逼,驱使容城小商敢怒不敢言,一直在秦家的压迫下生存,试想想,他们隐忍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机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過,你爸妈的死,不仅仅是代表他们两個,也是代替了秦家。” 邱老的這番话,简单明了,点明了经商几十年来,秦家的問題,這秦知柔也知道,爷爷辈的时候,为了立足地位稳固,确实有些不择手段,如果說祸根从那個时候留下了,秦知柔沒有半点怨言。 “听完我這么說,你就应该知道,這次的事,你该就此作罢,在這把怒火沒有烧到你身上的时候,暂且销声匿迹,明哲保身,我想,你二姐是個聪明人。” “我二姐……难道她……” 秦知柔本来听的挺低落,可是听到這,一下抬头看着邱老。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人走茶凉,這個道理谁都懂,說你二姐是個聪明人不假,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就這样一走了之,真是枉费了绍旸对她的偏爱和栽培,反倒是临了,得了你的好。” “不管怎么說,我都是秦家的女儿,他们是我的父母,对我真心也好,假意也好,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如今他们入土为安,我這個做女儿的,也沒什么遗憾。” 秦知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邱老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轻抿了几口,稍微缓了缓。 “這几天都沒合眼,喝了茶就去睡一觉歇歇,放心吧,外面的事有我在呢。” 秦知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邱老跟她說的最多的话,就是放心有他在,心裡满满的安全感。 “叶家的人……” 茶水喝到一半,秦知柔才想起来,這从头到尾,都沒有见到叶家的人,按理說姥姥家门口,不应该這么冷淡,以前沒出事的时候,舅舅可是三天两头的往家裡跑。 “這事是政府管的,像他们那见风使舵的人,你還指望能够有难同当,早就撇干净了,连夜搬家离开了容城,听說光珠宝箱子,就有二十個。” 邱老依旧是闭目养神,可是他的语气裡全都是嘲讽。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我去睡觉了。”秦知柔抬手将水一饮而尽,直接进了西房,那是邱老特地给她准备的,以前来的时候,邱老就准备出来了。 看着屋子裡面的摆件儿,秦知柔沉闷的心這才舒缓不少,這都是小时候,邱老带着她回老家的时候,在那边买的,很有纪念意义,现在想想,時間過得可真快,早已经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