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偷鸡砍猪的王八蛋 作者:紫梢花 陈家院子裡, 小胖墩眼睛正被人蒙上一條叠起来的棉手帕。 石头绑好的手帕,立马转身跑,“石头哥哥在這儿,快来追我啊!” 眼前一黑看不着东西,小胖墩兴奋的脸蛋儿呆住了,有害怕得抬起小手,要去扯蒙着眼睛的手帕。 狗蛋大声喊,“小胖墩不能摘!快来抓我啊抓我啊!” 金宝走近道,“胖墩弟弟,金宝哥哥在這儿,伸手来抓我!” 银宝招手喊,“胖墩弟弟,银宝哥哥在這在這。” 小胖墩木木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喃喃着,“咯咯~” 睿睿回头喊,“哥哥在這!” 小胖墩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两下,小嘴往下弯,声音带着哭泣喊,“咯咯~” 睿睿瞧着刚刚闹着要一起玩现在又害怕的弟弟,小眉头轻皱叹气走近了几步,张开手喊道,“弟弟,哥哥在這儿。” 小胖墩短腿儿慢慢迈出,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裡,埋着小脑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咯咯~” “嗯,弟弟抓到哥哥了。”睿睿无奈应了声,伸手解下他脸上的手帕。 小胖墩小眼睛眨巴眨巴又点懵。 睿睿把手帕递给金宝,让人给他蒙上眼后,伸手推了推小胖墩道,“弟弟快跑,哥哥要来抓你了!” 小胖墩愣了愣,金宝一把拉過他跑,边跑边喊,“睿睿快来抓我啊!” 睿睿小耳朵动了动,朝声音方向扑去,金宝拉着小胖墩飞快趴下。 瞧哥哥扑了個空,小胖墩咯咯哒笑了出声,小脸蛋抬起胖手扯着睿睿的裤脚,喊道,“咯咯,金宝咯咯在在這~” 金宝:“!!!” 睿睿:“……” 赵苗苗绣着手帕,时不时抬头瞧下孩子们玩捉迷藏,余光扫過忙活着纺纱的婆婆嫂子。 相比纺纱,织布利更厚,只是宛邻县的人不像江南人善织素,而且织出来的土布表面粗糙尺寸也不大,不能远销只能在乡村裡交易,所以织布难以为生,村民大多都是纺纱。 纺纱比织布简单,本钱也低,是陈家沟家家户户唯一稳定挣钱的活儿,把棉花弹松,用木棍揉搓成條,再在纱车上纺成棉线,熟手一個白天能纺四两纱左右。 纺成的棉线拿去花线市交易,一斤棉线能换一斤半的棉花,一斤棉花日常价五六十文。 花线市从开春至冬大雪每月一回,因此明個儿赶集是村裡的头等大事,也是陈家最要紧的事儿。 把棉花都纺成棉线,用過晚饭后,陈家人都早早去休息了。 夜半, “咯咯!!!”鸡尖叫声。 “哼哼!!!”猪的惨叫声。 陷入沉睡中的陈家人都猛然惊醒。 赵苗苗挣开眼只见到陈守兴飞快拉开门出去的背影,她瞧了眼還在熟睡沒醒的小胖墩,把人儿抱起放在床最裡边,又用枕头挡住边边。 下床穿好衣服,也出门瞧了瞧,周围漆黑一片。 赵苗苗来到院子裡,瞧见陈家众人都黑着脸。 猪圈地上有点点滴滴的血,养得最好的那头猪身上還流着血,伤口将近脖子。 陈老太拍大腿坐在地上,哭着骂,“老娘的猪啊!丧天良的王八蛋东西啊!” 见陈守兴几個回来,怒问道,“瞧着人了沒?是哪個杀千刀敢来咱们家霍霍!” 陈守业看向陈守兴问,“老五你最先出来瞧清人了嗎?” 陈守兴摇头道,“天太黑沒看清,那人原本還想继续砍猪,见有人出来就转头领着鸡跑了。” “個子不高偏瘦是個男的,追出去沒一会儿人就不见了,但肯定是咱们附近的人干的!” 陈老太咬牙切齿骂道,“混蛋断子绝孙别让老娘知道谁干的,老娘废了他的蛋!如果不是听到鸡叫声就醒了,咱们两头猪都得给他霍霍了!” 骂完转头问,“老四,鸡少了几個?” 陈守山回道,“娘,家裡鸡沒少。” 陈守家几人脸色好了点。 陈老太挑眉偏头道,“老五快去瞧瞧你那边少了几個?” 陈守兴脸色难看拿着灯回来,“我那边少了两只鸡,是会下蛋的那两只!” 听說是下蛋的鸡,赵苗苗也心疼得想骂娘了! 陈老太破口大骂道,“王八蛋!老娘咒他出门被狗咬,死后沒人烧香火!” 又道,李氏你们几個晚上都给老娘盯住附近這几家,還有让金宝银宝几個孩子白天瞧着,看看這几天谁家飘肉香!” 家裡的东西被霍霍了,李氏几人也气得精神不困了应道,“唉,娘!” 陈老太老眼眯了眯道,“尤其是柳家柳鳏夫!還有吴家也得给死死盯着,咱们前天才刚打完吴有家,吴寡妇那老贱人肯定记恨着咱们!” 王红梅咬牙点头道,“姑姑肯定是他们!我会死死盯紧的!” 陈守兴也觉得是他们搞的鬼,刚刚沒看清人但身影姿势,他瞧着很像是柳鳏夫! 陈老太心疼看着砍伤包扎好的猪,也不知還能不能养活呢,“好了,李氏你们给我盯着,其他人都回去睡觉,明個儿都還得忙呢!” 赵苗苗拖着脚步回房,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被气的! 陈守兴拉過她抱住,凑耳边哄道,“嫂子们肯定能找着人,媳妇别气!” 赵苗苗咬牙道,“能找着鸡都被宰了,孩子得沒蛋吃了,小胖墩肯定会哭闹!王八蛋偷那只不好专挑咱们下蛋的鸡!” 陈守兴心裡也气,哄道,“沒事儿媳妇,這口气娘她们肯定会出,等着用不了几天!” 赵苗苗深呼出一口气问,“娘說是吴寡妇她们干的,是她们嗎?” 陈守兴点了下头道,“刚刚那人像柳鳏夫!” 赵苗苗气鼓了脸道,“刚你咋不說,咱们找上门去!” 陈守兴叹气道,“咱们现在去顶多就把鸡要回来,這事肯定不是柳鳏夫的主意,是有人在背后教唆。” 赵苗苗瞪眼立刻知道他的意思道,“是吴寡妇!滚蛋她咋這么坏!” 陈守兴掐了掐她的脸蛋道,“媳妇别气,過几天咱们娘肯定闹得她们鸡飞狗跳,出這口气!” 赵苗苗嘀咕,“可咱们的鸡還是回不来了啊!” 陈守兴默了下,眼神忽然有点奇怪地道,“媳妇放心,到时候娘肯定让(从)他们(他家)赔(挑)会下蛋的鸡回来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