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需要你忘记他
說到庄吉,她的眼神裡還是有淡淡的哀伤,很淡,很淡,像一丝轻烟一样,很快就能被风吹散,“姐,不提庄吉了行不行。”
她深深吸了吸鼻子。
脑海裡和庄吉的回忆依然很清晰,不過很快就闪過了。
她都不愿意再去想,“虽然现在沒有全忘记,但是会忘记的。”說着,她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挽起了姐姐的手腕,愉快的继续去购物了,然后各自给爸爸买了一套衣服后,就各自打车回家了。
宋词刚回到家的时候,向深還沒有回来,于是她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說是给他买了一件毛衣,然后又问他好久回来。
向深說是還沒那么快,问她怎么了。
她拿着电话努了努嘴,慢了半拍才答道,“沒事啊,就是有点想你了。”虽然很想让他快点回来,可是他也需要应酬,所以就提醒了他少喝点酒,要是喝了酒就别开车,然后就挂了电话。
挂电话前,向深還吩咐她要关好门。
结果,沒到十分钟,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宋词先是一阵紧张,還以为自己的门沒关好,有什么坏人闯进来了。
然后抬头看了看,竟然是向深。
她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连拖鞋都沒有穿,赤着脚丫欢快地跑過去。
接下他手中的公文包后,笑了笑,“你不是說還沒那么快结束嗎,怎么這么快就回来了?”
向深說就在小区附近的酒店,說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先回来了,然后换了鞋,這才看到她赤着脚,然后捏了捏她的鼻子,对她一番充满爱意的责备后,又把沙发前的拖鞋拿到她身边,“穿上。”
宋词穿上后看了看两人脚上的情侣拖鞋,突然领悟到向深当初买它们的用意。
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们现在果然是恩恩爱爱的。
然后她拿着买来的毛衣给向深看,问他好不好看时,他打量了一番,挑眉道,“v领的款式我喜歡,但是我不喜歡灰色。”
宋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问他为什么不喜歡灰色,他說灰色太暗了,然后又說喜歡蓝色和白色,因为這两個颜色比较鲜亮。
然后,笑了笑,又从她身上拿過毛衣从头顶套下去,试了试,“不過既然是你买的,我肯定会穿。”
宋词這才欢喜的笑了笑,“那我以后给你买白色和蓝色的。”這才想了想,怪不得他那么多白色的西装。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宋词說到11月15日是爸爸的生日。
然后想了想,要不要也告诉他庄吉也是這一天生日呢?
可能她也沒经過大脑吧,立马接着又說,“11月15也是庄吉的生日。”
向深认真的看着她,安静的等待着她继续往下面說。
虽然說,庄吉二字荡在耳边的时候,他怔了怔,内心跟着翻江倒海,他嫉妒。
可是他唯有保持冷静,静静聆听,才能真正走进她的内心世界。
宋词又說,“本来我记不住爸爸的生日的,今天和姐姐在超市裡她提起了,我才想起。”
然后靠在向深的肩头又道,“姐姐不提庄吉,我還真忘记了他也是這一天生日。不過向深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庄吉忘记的。”
向深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笑了笑道,“为什么一定要忘记他呢,他是過去式,曾经存在過就是存在過。”
宋词不懂。
向深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你有你的過去,让它珍藏在记忆裡吧。”
宋词努了努嘴问,“你不会怪我?”
向深笑了笑,又刮了刮她的鼻尖,“人生有得有失才完美。有时候听一首歌,或者是看见某一個似曾相识的场景就能让你勾起一段往事。难道那個时候,我還要逼着你不能去想庄吉嗎?”
宋词笑了笑,“也是哦,听一首歌,观一幕景确实是能让人陷入沉思。向深,我怎么发现你像個哲学家一样。”
向深笑了,“我可沒那么厉害。”
宋词起身拿起一個苹果和削皮刀,一边削着皮,一边說道,“向深,你也会经常想起胜男嗎?”
說起许胜男,她心裡翻涌起醋意,于是削着皮也愣了愣。
向深夺過去說要替她削,然后才答道,“不会经常想起她的。”
宋词立马追问,“那你会偶尔想起她嗎?比如說以前你一個人在国外的时候,孤单的时候,沒人陪的时候,你会偶尔想起她嗎?”
向深手裡的苹果已经削了一半,苹果皮长长的掉在他身前,“那也不会,我一般不会想起她,除非爷爷和奶奶在电话裡提起她。”
宋词搞不明白了,反正想着向深以前和许胜男谈了三年的恋爱就觉得心裡不舒服。
于是努了努嘴,很不高兴道,“那你们還谈了三年的恋爱。”
這时向深手裡的苹果已经削完了,然后递给她,“我們是谈了三年,不過不合适就分手了。”
宋词并沒有接下苹果的意思,而是侧开脸去,又努嘴道,“不想吃。”
向深笑了笑,“刚才不是你自己說要吃苹果的。”
“就不想吃。”
向深把苹果暂时放在水杯上,凑了過来将她搂进怀裡,“你是吃醋了嗎?”
宋词垂着头,语气酸溜溜的,“才不是。”
向深捏起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然后欢快的笑了笑,“還說沒有吃醋。”
宋词嘟了嘟嘴,“你们男人都是這個样子,口是心非。我都直接說我会回忆過去的,你竟然說你不会回忆。那你谈的哪门子三年的恋爱啊,有過去就有回忆嘛,這是你說的。”
向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我真的沒有想起過胜男。我和胜男在一起,都是许向两家人搓和的,我也是为了给许伯伯一個面子,然后又迫于爷爷奶奶的压力,因为他们一直觉得胜男会是個不错的孙媳妇。”
宋词不信,向深又拿起削好的苹果,不過這次却划了一小瓣轻轻塞进她嘴裡,“别生气了,我說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
宋词這才开始嚼着嘴裡的苹果瓣,然后满意道,“那還差不多。”
她索性拿着剩下的苹果直接啃了起来,结果吃完了,她又要求向深给她削一個。
向深削完了给她,然后朗朗笑了。
宋词瞪了瞪眼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他把手中的削皮刀放在茶几上收好后,又道,“我還记得你刚和我结婚时,第一次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什么样子?”
“你坐在這裡看电视,端端正正的,像個刚进校园的小学生,动都不敢动一下。”
再看看现在的宋词,窝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啃着苹果,很是随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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