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来的龙凤胎?
他說完,便屁颠屁颠地屋裡走去,身后刚捏好的泥人也丢下不管了。
李护卫凑在慕九寒身边,阿谀奉承道:“這小家伙的教养還真不错,看样子王爷您声名远扬,深受百姓爱戴呢。”
慕九寒心生愉悦,喜不自胜,他弯唇邪魅一笑:“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去,不要节外生枝,招待的农户也要好生安顿。”
“遵命!”
岂料小元宝一走到门口,便灵活地蹿进了门裡,老远就冲着裡面的人挥手,眨眼示意:“小团子,布阵!”
慕九寒率先进门,身后跟着一众护卫。
他一推门,一盆温水倾洒而下,顺着他的头发丝,从头浇到了脚。
他吐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水,不对,這“水”怎么会有一股骚气的味道?
小元宝便冲着慕九寒略略地做了個鬼脸,拉着小团子的胖手就屁颠屁颠地往裡面冲,一阵风似的直往远处奔去,边跑边捂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哈哈哈,原来燕王殿下喜歡喝我的童子尿!”
童子尿?
刚刚浇下来的居然是尿!
慕九寒脸色骤变,脸上原本宠溺的笑容也荡然无存。
他……居然……被尿淋了头?
身后的护卫们也沒有幸免于难,小元宝半蹲下身子,眯着眼睛拿起手裡的弹弓,对着凌乱的人群便是一通乱打,护卫们腰部,膝盖以及头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捂着头吱哇乱叫。
小团子则是拿来了束成一团团的面粉袋子,借用弹弓直接弹射,把他们全部都弹成了大花脸。
年纪虽小,但是两個小家伙還百发百中,无一虚发,打得這帮人措手不及。
李护卫撸起袖子,艰难地睁开眼睛,厉声呵斥道:“你们這两個小兔崽子,是不想活命了吧,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们。”
他下意识地撩眼看了看边上的慕九寒的反应,紧张地擦拭着额前的汗,王爷本来就被皇帝骂了,现在還要受這两個小孩的气,指不定会殃及池鱼,他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小元宝扭头看了一眼,神情紧张,拉着小团子,屁股一扭一扭地挪动得飞快。
只听得裡面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小元宝,小团子,居然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给我滚過来,我待会就把你打到屁股开花!”
小元宝定在了原处,澄澈的眼神裡闪過一丝惶恐,和刚刚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出几秒,那打骂声更甚:“小元宝,你是不是不长记性,還算计到老娘头上来了……你自己调皮捣蛋就算了,居然還带上了你妹妹?”
“啊……好疼……我的耳朵!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敢有下次?”
這可怜巴巴的惨叫声让人于心不忍。
慕九寒俊脸罩霜,携着身后被打到内伤的护卫们,一瘸一拐地朝裡面去准备讨要說法。
雨渐渐停下,院子裡的花香扑鼻而来,带着湿润的清香,裡面的场景却是别有洞天,绿树红花相掩映,宛若世外桃源。
慕九寒眸底掠過一抹促狭,昂首阔步朝裡面走去。
一进门,只见小元宝趴在了凳子上,光着白花花的屁股,哭声震天,一边的小团子拿手背擦拭着眼泪,吓到浑身颤抖。
许长歌手裡掂量着棒槌,蹙眉看着慕九寒身后跟着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地逼近。
這五年来,她一直在京兆村,事事亲力亲为,拉扯着两個龙凤胎宝宝,小元宝擅长医药,小团子擅长文史字画,今儿中午,她只是小憩了一会,這两只捣蛋的娃娃便趁着读书之际,惹出了這么大的祸事,還得罪了官老爷。
她手裡拎着洗衣棒槌,正准备对着小元宝的屁股开打呢,沒想见到了這五年未曾谋面的夫君。
两人的视线交叠,慕九寒眉头一蹙,心生疑虑,上下打量了许长歌一番,越想越不对劲。
李护卫神色一紧,小心翼翼道:“王爷,這裡,好像是京兆村。”
“就是……”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沒有敢继续說下去。
京兆村?這是那個寸草不生的京兆村嗎?
五年来,他把這行为不端的女人直接丢在了這荒凉、渺无人烟的小村子上,念及家丑,从未按照王妃的吃穿用度正常对待她。
食物缺斤少两,沒有胭脂水粉,也沒有任何可以使唤丫头和仆人,他原以为,這许长歌一定面容枯槁,整日以泪洗面,身心和容貌遭受了双重折磨,越发粗鄙不堪。
甚至是,很可能因此一命呜呼,毕竟堂堂大将军的女儿怎能忍受如此侮辱和潦倒的生活?
可是万万沒想到,她居然出落地比之前更加水灵饱满,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灿若星辰的眼眸,竟仍清澈地如一汪秋水,衣着简单却华美,能看得出价格不菲且质量上乘,更衬托得出她非同一般的华贵气质,两者相得益彰。
慕九寒巡视了院子一周,院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参天的树荫下還荡漾着一只秋千,惬意舒适。
這……真的是许长歌嗎?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在這样恶劣的环境下還能逆天改命,变得越发迷人了?
他喉头震颤,吞咽了一口口水,沒想到居然会为這個女人一阵心悸。
无数個疑问盘踞在慕九寒脑海,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见到本王,還不下跪?”
许长歌冷笑一声:“就你也配?”
慕九寒以为听错了,眯着眼睛侧耳向她:“你說什么?”
许长歌口不饶人,声音也高了一個度:“我說,慕九寒,這是老娘的地盘,我命令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她手裡的棒槌沒有落在小宝的身上,反倒是一個箭步踏過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慕九寒身上:“滚,现在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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