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邪 作者:盘古混沌 走在前面的小邪儿回過头,脸上似乎显露出些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之后,他停下步伐,等到陶寨德走到他身旁后,两個人再一起走进城门。 “因为你傻,我才对你說的。不過,就算你傻,你也别把我今天所說的任何话透露给任何人啊。” 陶寨德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十分郑重地說道:“我守承诺。但是,我是個坏人。” 小邪儿沒有理会他究竟在說什么,继续道:“說实话吧,我缺钱。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這样,你明白了嗎?” 這個小乞丐似乎并沒有直接去理会陶寨德是不是在听的意思,他低着头,手掌死死地捂着自己放钱币的口袋,脸上充满了不忿。 “你知道,我是一個半瞎子。像我這种半瞎子,如果孤身一人在外面的话会很难活的下去。” “我想要逃跑,但是逃跑的话,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在攒够钱之前,我不能逃……应该說,我沒有這個资本去逃。” 陶寨德转過头,看着小邪儿低下头的表情。 他的侧脸显得很顽强,也很顽固。那只睁大的左眼中透露出阵阵的邪恶,這种感情……或许陶寨德实在感觉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至少他猜得出来,這個小乞丐应该正在思考一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我想要尽快攒够钱……尽快,尽最大的可能。然后,我想要变强……变得非常非常强。我已经受够了有人来欺负我,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变成一個再也沒有人胆敢来欺负我的人!” “我要变得很强……非常强!比丐老大還强,比不留城的城主還强!等到了那個时候,我就要杀光所有得罪過我的人!我要把那些看不起我的家伙一個不留的全部扭断脖子!我要用他们脖子裡面流出来的血洗澡,把我身上的這些污泥全部洗掉!” 看着小邪儿现在如此凶神恶煞地說着這种话,陶寨德稍稍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之后—— “呃……那個……人血比较粘,用来洗澡的话反而会洗不干净……” “你管我!” 或许,是陶寨德打岔了吧,小邪儿猛地喊了出来! 這一声喊,让陶寨德立刻闭上嘴不敢說话。而他怀中的欠债也是吓得连舔都不敢舔,两只小手捏着拳头缩在胸前,一双大眼睛十分害怕地望着眼前的這块羊奶酪。 街道上,夏暑依旧。 沒有什么人的街道显得有些空旷,也幸好這样,才不至于被人围观。 陶寨德尴尬地笑了两声,哄着怀中的欠债,等到好不容易将這個小丫头再次哄的安心地去吃羊奶酪之后,才继续說道:“存钱……你要存多少啊?我看到你每次都能够拿到上百文啊。离开這座城市……要花那么多钱嗎?” 小邪儿“哼”了一声,冷笑道:“钱,的确不需要很多。不過每天的抽成可是绝对少不了的。先是一百文的捐献,少了,就是一顿打。然后再是对半分的抽成。每天的收成能有多少?能够拿得到那么多嗎?我现在辛辛苦苦,也只不過凑了一贯钱。当中還有很多假币。這么点钱,等到了下一個城镇基本上也就全都沒了。然后呢?我再在下一個城镇继续当乞丐?” 看到小邪儿的脸上写满了无奈,陶寨德显得更加不理解了:“既然不想被抽成……你可以不上交啊。不上交不就行了?呃……即便是像我這么笨的人,也能够想到把拿到的钱全都藏起来,不交给丐老大這种方法啊。” “哈!這种方法我当然试過。那是我迄今为止收成最高的一天。可是结果呢?结果钱全都被拿走了!” 一說到那一天小邪儿似乎就来气,直接抬起手对着陶寨德的胳膊就直接掐了一下。陶寨德叫了一声,往旁边跳开。不過小邪儿也不继续掐了。 “沒用的。之前我還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沒用!丐老大的念体是真的,在他的面前,任何有潜在价值的东西都逃不過他的‘慧眼’。切,這种念体真麻烦,想瞒都瞒不過。可恶!” “慧眼???” 陶寨德皱了一下眉头,低下头看了一眼再次开始欢快地舔那块羊奶酪的欠债,继续道—— “什么是‘慧眼’啊?” 小邪儿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道:“那是他的念体。他的念体就叫做‘慧眼’。据他自己說,只要发动念体,他的双眼就可以立刻分辨出面前物体的价值。好像是……有一团什么灵光什么的,会从钱币啦,宝石啦,古董啦之类的东西上散发出来,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陶寨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邪儿继续道—— “而且,他的這個慧眼的能力似乎很厉害。分辨物体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上一次我身上藏着钱,也是因为這样的原因而被他立刻识破的。” 看着小邪儿继续這样念叨,陶寨德也是十分茫然地点了点头:“念体……啊……” “是啊,念体。他经常和我們吹嘘說他多么多么厉害,我也承认,他的确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会使用念体的人。不過……我還是不服气!我也要早一点开发出我的念体。如果我的体内的念体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念体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变得比他更厉害!” 看着小邪儿在這裡义愤填膺地說着自己的理想,陶寨德真的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不能立刻去打断他,对吧? 但是呢,這個問題已经在他的心裡憋了几年了,最近又被再次勾了出来,却因为很多很多的原因而始终沒有人能够回答他,所以,他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开口說道—— “那個,小邪儿,你嘴裡所說的那些個什么念体,念力之类的……是什么东西啊?” 正說的起劲的小邪儿猛地转头,仿佛是看到了怪物一样看着這個头顶鸭子的……怪物。他半张着嘴,愣了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念体嗎?” 陶寨德摇摇头,虚心讨教。 小邪儿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陶寨德,良久之后,他才呼出一口气,就像是给自己安慰似地說道:“你是個笨蛋,情由可缘,情由可缘。” 之后,他迈出两步,走到陶寨德的面前,转身,对着他。 “我现在和你解释一下,你可要听好了。” “嗯!”陶寨德非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