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石呆子 作者:艾酱威武 “這法子甚是猛烈,石化蝇之毒发作之时也是刚猛异常,驱毒之时难免会伤及根本,常师姐以后,只怕是再也无法筑基。本书請访问。” 习锦阳一愣,旋即說道,“无法筑基又怎样,我二人在此蹉跎多年,只怕早就筑基无望,更何况,又有什么能比生命還重要,小师妹,你說要怎么做!” “如果师兄信得過我的话,将师姐交给我便行。” “我什么都不用做?”习锦阳微微一愣。 苏轻颜摇了摇头,“且因为其间涉及到小妹的一些师门隐秘,故而還請师兄這几日耐心等待,不要进来。” 习锦阳不舍的看了常雨瑶一眼,点了点头,“好。” 苏轻颜的卧房之内,排除毒气的禁制重被打开,常雨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显然早已沒了意识。苏轻颜取出黑色玉简放在额头之上,她所看的正是醉心诀中的一篇驱毒之法,這方法极为猛烈,一個不小心,中毒之人可能就原毒未解,又添奇毒,但常雨瑶這情况,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苏轻颜伸出右手,缓缓向常雨瑶体内输入灵力,常雨瑶体内不容乐观,一层黑色的气体紧紧附着在皮肤之上,而且正在向五脏六腑之内渗入,照着這個速度,只怕不出半個时辰,常雨瑶就要变成一尊人体化石了。 了解了常雨瑶的大致情况后,苏轻颜小心翼翼的抽出比头发丝還细上百倍的一缕醉忘乡,缓缓输入常雨瑶体内,奇毒的作用果然非同凡响,黑气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纷纷向四处躲闪,苏轻颜眯了眯眼,醉忘乡立刻化作几乎看不见的薄幕,护住常雨瑶的心脉,這只能在七天之内保住常雨瑶不被毒死,真正的驱毒工作還在后面。 苏轻颜微微叹了口气,這驱毒果然不若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固然這石化蝇之毒见到醉忘乡就要退避三舍,但醉忘乡再厉害也只有這比头发丝還细的一缕,无法将石化蝇之毒全部围捕消弭,果然還要靠其他手段的辅助。 微一沉吟,苏轻颜取出一枚水属性毒丹喂常雨瑶吃下,凭心来說,石化蝇之毒是土属性,用水属性的毒丹并不占优势,甚至還有被克制的麻烦,但醉忘乡乃水属性奇毒,故而苏轻颜也是别无選擇,只有靠着奇毒的威势来克制這属性间的差异了。 果然,毒丹刚落入常雨瑶之腹,就有一片黑气聚集而来,显然是打算将這個外来者消灭,苏轻颜赶忙抽出一缕醉忘乡融入其内,黑气立刻停止动作,在蓝色的液体周围徘徊。见此,苏轻颜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苏轻颜将醉忘乡收敛成一小圆球,连威势也跟着收敛起来,蓝色的液体紧紧包裹在其外,果然,黑气立刻又包围了上来,黑气进一分,蓝液退三分,就在蓝液压缩至极致之时,醉忘乡猛地一扩,顿时外围一片黑气被消弭殆尽。其他的黑气重又退避三舍,醉忘乡又隐入篮球之内。 如此往复,效果确实不错,只是太過耗费心神,以苏轻颜之力,每隔半個时辰就要休息上一次。三天之后,常雨瑶体内的大部分毒素被清理干净,剩下的却是最麻烦的地方。骨骼、筋脉都多多少少的被毒素侵蚀,這要以毒攻毒,哪怕苏轻颜的控毒之力再为精准也会留下后患,也就是苏轻颜对习锦阳所說的根基受损。 苏轻颜深吸一口气,将护住常雨瑶体内的醉忘乡收回,這两缕醉忘乡在常雨瑶体内過久,难免会受到其他毒素的污染,倒是重新抽出一缕比较妥当。苏轻颜给常雨瑶喂下一颗疗伤灵丹,牵引其跟在醉忘乡之后,一個驱毒,一個疗伤,只能如此尽可能的减弱对根基的损伤。 又是三天過去。 “小师妹,师妹她……”习锦阳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常雨瑶,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苏轻颜,呐呐的开口道。 苏轻颜知晓他担心什么,“性命是保住了,大概两天之后便能苏醒,之后還要好好保养一段时日,毒龙潭自是不要去了为好。” “不去了,不去了。”一听毒龙潭三個字,习锦阳立刻连连摇头,苏轻颜叹了口气,想来习锦阳大约是這辈子都不会想让常雨瑶踏入毒龙潭了。 两天之后,常雨瑶苏醒,习锦阳激动的连连落下了男儿泪,常雨瑶却是喜忧参半,虽說本来筑基的希望就不大,但与完全断绝却是两回事了。但不管怎么說,习常二人对苏轻颜的感激之情却是不加的,這之后每回所得定要分苏轻颜一半,苏轻颜无奈只得收下。 這场不大不小的插曲過去,匆匆又是三個月過去,按理說苏轻颜已在毒龙潭待够一年,可以回到宗门了,但宗内一直沒有动静,也沒有派新的修士来接替,所以苏轻颜也只得继续留在這裡。不過苏轻颜乐得留在這裡,习锦阳夫妇也极为舍不得她。 “眼看着一年的時間都過去好几天了,宗内一点消息也无,小师妹要不要发個传音符,或者让来送物资的师兄弟们带個话?”說话的正是再次闭关出来的习锦阳,此时他的修为竟比当初看起来更加的凝实。 “不用啦,我這明显是得罪的人還沒消气,传话回去也是白搭,更何况,宗内人际复杂,倒不如在這裡来的轻松自在。师兄這么着急的赶我走,莫不是嫌我在這裡碍眼,打扰了你和师姐的二人世界?”苏轻颜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 “哎呀,小师妹,你胡說什么呢。”常雨瑶宓穆惩ê欤拔颐钦馐枪匦哪隳兀愕购茫涣烨榫退懔耍垢掖蛉の伊!p常雨瑶作势要打,苏轻颜赶紧讨饶,“师姐,师姐,师兄在這裡呢,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 常雨瑶顿时僵在那裡,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习锦阳顿时大笑出声,常雨瑶立刻转移方向,将习锦阳打了一顿。 “师兄现下已经练气期大圆满顶峰了,可有计划何时冲击筑基期?”苏轻颜看着无辜受害的习锦阳,转移了话题。 “不瞒小师妹,”习锦阳苦笑了一下,“前几日我也曾试過冲击一次,可是发现沒有筑基丹,根本是半丝希望也无。” “這却是为何?”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冥冥之中感觉到缺了点什么。” 苏轻颜皱了皱眉头,当初她筑基可从未为筑基丹愁過,自是不知這缺了点什么是什么,“那师兄有何打算?” “哎,本来师门内每年三月都会举办一次比试大会,决定筑基丹的分配,往年我們也不敢回去参加,但明年我想回宗门试一下……” 苏轻颜沉默半晌,那比试大会虽未去過,但想也知道会有多么的血腥残酷,“我听說汴京城内有地下拍卖会,可能出现筑基丹,师兄为何不去尝试一下?” “哎,师妹沒有去過拍卖会吧,裡面可是有筑基期修士和大家族参与的,筑基丹這类宝物,哪裡轮得到我們。” “那么师姐也去嗎?” 习锦阳夫妇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现下离三月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师兄可要好好准备了。” 习锦阳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第二天,汴京城内。 “冯掌柜,最近可有子不忍的消息?” “這……有是有,只是……” “冯掌柜有话直說就是。” “前些日子确实有人在百草阁寄售百年子不忍,只是他只换不卖。” “哦?那他要换什么呢?” “筑基丹。”冯掌柜苦笑的道。 “什么?!筑基丹?!他疯了不成?!谁会拿筑基丹换一株百年灵草?” “谁說不是呢,可是那人似乎认准了筑基丹,還有人曾拿另外一株百年灵草要与他交换,都被他拒绝了,聲明只要筑基丹,若是三天之内仍沒有人来交换,他就将灵草拿到拍卖会上去。” “就算是拿到拍卖会上去又怎样,现在的百年灵草可大不如以前了,即使拍卖也依然不可能换到筑基丹!”苏轻颜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是啊,所以大家都觉得這人不是脑子有病,便是存心戏耍于人,秋兄還要去看看嗎?” 苏轻颜沉吟片刻,“去,既然得到了消息,不去一下总归是不甘心。” “那老夫便祝秋兄马到功成了。” 苏轻颜谢過冯掌柜,来到了百草阁内。 “哟,秋道长可算是有空光临小店了,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哈哈哈,几日不见,小林你可是越来越会說话了。” “那可都是托道长的福啊!不知今日道长来是要找什么灵药?可有小林能帮上忙的?” “恩,我听說你们這有人寄售百年子不忍?” “這……道长是一定要买百年子不忍嗎?五十年的成不成?” “废话,若是成,我還要百年的做什么,灵石多了嗎?” “小林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行啦,我知道,這人非筑基丹不换,但是我還是想见见他。” “……既然道长知道,那小林就不多嘴了,道长這边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