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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提亲

作者:未知
回到家,母亲看到陈放的打扮,帅气的样子,却說道:“你咋买這样的衣服,穿起来像一個流氓。” “你见過像你儿子這样的流氓?”陈放笑着說。 “别贫了,我给你货叔說了,明天你们就去花家庄,抄年命,礼物我买了。”母亲說。 “啥是抄年命?”陈放不解的问道。 “就是把刘英的生辰八字抄回来,找一個先生算算,找一個好日子结婚。” “還有這规矩?” “都是這规矩。” 陈放看了屋子裡的方便面火腿肠,還有点心。說道:“這么多?” “听說花家庄那一片的礼大,不知道礼物多少?他们是不是满意。”母亲說。 “不少,不少,這么多东西,货叔俺俩怎么带,要不叫南海一起去吧。”陈放說道 “好,你去给他說一声。”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陈放和货叔、宋南海一起骑自行车上路,三人的自行车都擦的明晃晃的,换了新衣服,自行车后面有红单子包了的礼物,走在乡间小路上,很是拉风。不断有田间干活的人向這裡张望。 ‘抄年命’一般都是家裡德高望重的长辈的任务,如果顺利,有好烟好酒伺候,是光棍活。但也有不顺利的,如果女方不很满意男方,或者有悔婚的意思,就百般刁难男方,要几次才能抄回来,当然礼物要不断的加码。有的受不了刁难,一怒之下,就退婚了,這样,就刚好合了女方的意思,又不用退回曾经收取的彩礼。 货叔大概觉得這一次肯定会成功,因此,蹬着自行车,高声唱着:“咱两個在学校整整三年,相处之中、无话不谈······” 别說,货叔唱的還有点滋味。 陈放忽然想起了牛素,牛素现在在干什么呢?整整四年,相处之中无话不谈。听說她分配到了市委上班,市委陈放沒有去過,只路過一次,在城市繁华的大街上,城市最好的建筑,她应该在窗明几净的房间裡写材料,或者在给某個大领导续茶水,那個大领导一定胖胖的,大背头,小眼睛色眯眯地看着牛素。 陈放心裡酸溜溜的,很是感伤。 “亲家母你坐下,咱俩坐這拉一拉。”宋南海突然鬼哭似的叫了起来,完全不在调子上。 “宋南海,你哭丧哩?”陈放叫到。 “咋了,陈放。你這個家伙就要娶媳妇,我连媳妇毛還沒有见到。嚎两声你就不愿了?给你娶媳妇,我跑几十裡,图啥?不是你請我,我還不去哩。”宋南海說道。 陈放意识到這样对宋南海不妥,就沒有回应。 “這块地裡种的是什么?這块地裡种的是倭瓜,浪裡個浪,浪裡個浪。”货叔不理会二人,继续唱到。 到了河堤上,宋南海问道:“货叔,你說宋有理会跑哪裡?” “反正死不了,這家伙這几年挣了不少昧心钱,到哪裡還不是花天酒地。等過了风头,就会回来的。”货叔像会预测未来似的。 “你說窑厂咋会爆炸哩?”宋南海问道。 “昧心钱挣多了自然就会爆炸。那是一块鬼地,我十几年前就在哪裡当知青,那裡有鬼狐。”货叔說道。 “你会当知青?知青就是知识青年,你能识几個字?還当知青?”宋南海挖苦到。 “你個球孩子,你叔就不识多少字就不能当知青?我還是技术员哩。”货叔說道。 陈放记得,以前货叔說過他是去那裡学习开拖拉机的,怎现在就成了知青?听他吹吧。 “咋会是鬼地方?啥是鬼狐?”宋南海问道。 “就是成了鬼的狐狸。” “狐狸不是会变狐狸精,咋会变鬼?” “你這個熊孩子,净想狐狸精。狐狸精会骗人,会吃人,会变小媳妇迷人。” “我咋就沒有遇到狐狸精哩?” “想遇见狐狸精,你就去到窑厂那裡,那裡有一個捡破烂的光棍汉,他就是遇见了狐狸精。成神经病了。” “你說的是丁大憨吧?”陈放插话道。 货叔扭头盯着陈放,不解地问道:“你知道他?” “知道,他现在還在那裡。” “這個老家伙,真是一辈子叫狐狸精害了。”货叔說。 花家庄近了,有从地裡回家的村民盯着他们几個看,猜测着這几個人是往谁家提亲哩。三人就不再胡說了,货叔更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像要完成一件神圣光荣的使命一样。 陈放知道花婶家,就一直向他家裡去。 临近家门,宋南海按了几下车铃。花婶笑容满面地从家裡出来。“你们走這么远了,赶快进屋。”說着,就要接過货叔的自行车。 “不用了,不用了,嫂子。”货叔和花婶认识,就直接叫了嫂子。 把自行车支好,取下自行车后座的红单子包着的礼物,三人就进了屋子。 屋裡有些暗,突然看见屋裡還有一個五十多岁的老者,陈放吓了一跳。老者坐在屋子的裡边,沒有答话。仰头抽着烟。 “哥,客人来了。”花婶說道。 “来,来,你们几個坐,這是刘英她舅。今天专门来陪你们陈放哩。”花婶一边倒水,說道。 “這個是陈放他叔,這個是···”花婶向刘英的舅介绍道,只是不知道宋南海怎么称呼。 “這是俺一個村的,叫宋南海,比我大半岁,我应该叫哥哩。”陈放說 “哦,南海,你也坐。你们都先坐,我去准备饭。”花婶出去了,进了厨房。 “哥,你抽烟。”货叔掏出母亲今天早上买的绿源牌香烟,递向刘英的舅舅。 舅舅接過,把還沒有吸完的烟屁股接上,大口地吸着。 “哥,今年的麦子收成還中吧?”货叔规规矩矩的问道,這是沒话找话哩。 “不咋地,一亩地能收八九百斤吧。”舅舅說道。 “八九百斤還不咋地?俺那裡能收七八百斤就是高产了。”货叔有点惊讶的說道。 “你们那裡,小日本来时水淹過的地方,净是沙土,鬼不拉屎的地方,方圆几十裡的闺女都不愿往那裡嫁的。”舅舅不屑地說道。 货叔的脸有点挂不住,红了一下,像是揭了他的短。 “你们那裡一口人能合多少地?”舅舅又问。 “一亩半,前道街能合一亩八。”货叔說 “你知道俺们這裡一人合多少地?俺家一人合三亩八,我家二十多亩地,今年收的麦子堆了一座山。你们有嗎?”舅舅在炫耀,又像是在质问。 货叔知道,当舅舅的,在家裡的喜忧大事上,都是关键的角色,是唱黑脸的,得罪不起。就连忙让烟。舅舅不客气的接了,又接到上一支的烟屁股上。 “准备吃饭。”花婶进来了,手裡端了两盘菜。 刘英在后面也端了两盘菜,看见陈放,眼裡放出奇异的光彩。和陈放四目相对,脸腾地红了。 一会儿,端上来八只盘子,很是丰盛。 舅舅在小桌子的正上方坐了,货叔坐在舅舅的右侧,陈放在左侧,南海挨着货叔坐了,花婶坐在下方门口的位置。刘英沒有坐,在厨房裡忙活。 酒打开了,一人喝了两杯,夹了几口菜。 “哥,按规矩,我先喝两杯,先喝为敬,给你端两杯。”货叔說着就把面前的两杯酒喝了。 “你是客人,应当我敬你。”舅舅客气了一下,但還是把敬的两杯酒喝了。 “吃菜,吃菜。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不要光喝酒。”花婶劝道。 又吃了几口菜,有点冷场。陈放就說道:“我也喝两杯,给舅舅端两杯。” 舅舅来者不拒,喝了。宋南海又端了两杯。几杯酒下肚,舅舅的脸上发红。不知不觉两瓶酒快喝完了。舅舅已经明显的醉了,說话声音高了起来。 “来,陈放,陪你舅舅喝两杯。”舅舅主动和陈放喝了起来。 “舅,你少喝一点。该吃饭了,酒就不要喝了吧。”陈放其实真的不想让他再喝了。 “妈了個逼的的,你個孩子毛不和我喝。我喝多了?我沒有喝多,你那死去的爹,陈三,喝酒我喝他两個也不行。”舅舅高声叫骂道。 “哥,你喝多了。别喝了。”花婶有点生气地說道。 “我不多,妹子。提起陈三我就生气。你這一辈子,就是让他害苦了。俺那妹夫走的早,要不是那個鳖孙陈三,你不是還能得得发发地再嫁一家,這一晃十几年過去了,看看你過的,不少操心受罪,攒了几個钱,都给陈三這一家了,你当我不知道。好了,外甥女一嫁,您就成了一個孤老婆子,看谁以后管你。” “哥,你别說了。”花婶的眼圈发红。 “你陈三家欠我妹子太多了,你小子以后对刘英对你妈不好,我打断你的腿。”舅舅继续說道,他說的‘你妈’应该是指花婶吧。 “不会,不会的,亲家,你放心,陈放這孩子我了解,孝顺的很,他要是做了出格的事,我這個当叔的還不愿意哩。”货叔說道。 “你不要以为你是一個大学生,大学生咋啦?大学生不好好干,要饭的多的很。你们几個来了。今天不是看在我外甥女的份上,早把你们几個赶出去了,看看你们的出手。我不知道你们那裡啥规矩。俺這裡,抄年命,一百斤白糖,一百斤红糖,一百斤果子、一百斤面包。都是开拖拉机去的,你们、你们不愧是陈三家的,一辈子沒有大方過。”舅舅更加不客气的奚落道。 陈放无地自容。 “哥,你别說了,刘英,端饭。”花婶真的是生气了,高声叫到。 “亲家消消气,家裡沒有办過大事,陈放爹早走了,俺嫂子不懂规矩,怪就怪我,我自罚三杯。”货叔脸上挂不住,像赌气似的连喝了三满杯。 吃饭的当间,货叔拉了花婶一下,两人出去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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