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宝山今后属于我 作者:未知 “不行,不管他什么目的,也不能让他把后山那片林子给租去了。” 那裡可是宝地啊! 甘松把谢跃进拉到一边,道:“谢支书,這地只能租给我,不能签给别人。你想,這地的前方便是泸州医学院的实验基地,如果你租给了其他人,泸州医学院要扩张的时候,怎么办?如果租给我,那很容易就扩张起来了。所以,我要先把方圆一公裡的土地租起来,就是這個意思。” 谢跃进一听,点点头道:“松娃子,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已经当着钱镇的面,答应把地租给潘总了。” “什么?”甘松皱了皱眉头,谢跃进是一個讲原则的人,說出来的话就要算数,让他背弃原则是很难的事。正因为此,他才能得到村民们的拥戴,成为一村之主。 如果要让谢跃进反悔自己說出的话,得用什么办法呢? 前方,一個农民扛着锄头刚刚从地裡回来,脸上充满了劳动的快乐,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走着。但是,在秋天之中,他的衣服非常单薄,甚至還有很多破损的地方,在秋风中迎风招展。 “谢支书,你看,他为什么穿得這么破烂?”甘松计上心来,指着那农民循循善诱。 谢跃进看了两眼,道:“這是下地的衣服,当然要穿破烂的衣服。谁穿着新衣服下地啊?那不是神经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甘松摇摇头,道:“你想,他们是农民吧,一辈子种地,還沒有多少收入?他能不当這個农民啊?象城裡的有钱人一样快快乐乐地生活?” “他不当农民,只有外出打工,不然,非得饿死不可。”谢跃进有些疑惑,這样简单的道理,甘松這個聪明人也会问出口,道:“松娃子,你到底想說什么意思?” 刚才,甘松有些着急,所以,意思总是表达不清楚。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路,道:“我的意思是說,泸州医学院发展起来了,从近期来說,村民们可以多一份打工的地方。从远期来看,医药可以形成产业链條。村民们种药,把药卖给医学院,那收入绝对比种粮食高得多。从其他方面看,基地壮大之后,村民们不想当农民了,开個小馆子什么的,收入不是更高。” 谢跃进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泸州医学院是药王村发展的龙头,而要让实验基地发展起来,就必须要有地,是這個道理吧?” “对。”甘松道:“如果把地租给了那個什么潘总,实验基地的发展小了,农民们便带动不起来。” “沒這么严重吧?”谢跃进突然觉得有点头大,脸沉了下来。 该說的话甘松也說得差不多了,至于能不能行,就看谢跃进心中的那把秤。 谢跃进被钱得胜招呼着上了楼。见谢跃进有些犹豫,潘总把村办公室的门关上,走进谢跃进的村支书办公室,递上来一個鼓鼓的红包,在谢跃进的面前晃了晃,放在办公桌上,道:“谢支书,我可是特别尊重你哟。” “尊重”两個字咬得特别重。 谢跃进看着红包,裡面全是一百的崭新票子,看厚度差不多有一万块钱。 如果自己签了协议,這一万块钱立刻就是自己的。 到底签還是不签? 谢跃进是個讲原则的,潘总拿出一万块钱的红包,反而让他犹豫了:“他是不是想害我犯错误?为什么他付出這么大的代价,就只为了得到那么一块破地?” 谢跃进沒有完全答应,甘松却觉得不保险,赶紧给余海中打电话。 电话接通,余海中的声音很小:“甘松,我正在给市长汇报工作,商量要地的事情,待会儿给你回电话。”接着,电话便挂了。 甘松再打了两次电话,余海中都不接。他那個急啊,沒办法,只得发短信了:“余校长,泸州医学院试验基地后山的林,可能要被其他不明身份的人租去,如果破坏了生产抗癌新药的水源,限制了试验基地未来的发展,那就得不偿失了。” 短信发出后,十分钟沒有回音,甘松更加着急。为了阻止协议签了,他只得另想办法,下了狠心,向村办公室楼上走去。 谢跃进的办公室裡,他正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面前,已经摆着四個大大的红包,钞票的鲜红色是多么诱人!只要自己动一动笔,签下了协议,這四個大红包就可以揣入自己的腰包中。 但是,理智告诉谢跃进,這個字不能签啊。 如果签了,這一辈子就毁了。 但是,那是四万块钱啊,相当于村支书五年的工资收入。把字签了,就可以拿到一笔丰富的养老金,立刻退下来,如果运气好,也不会被查出来吧? 拿,還是不拿? “咚!咚!咚!”村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谢跃进猛地被惊醒,潘总眼明手快,把四個大红包放入谢跃进办公室的抽屉裡,看到谢跃进错谔的表情,得意地一笑,想道:“沒有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 钱得胜打开门,一看是甘松,裡面正在进行见不得人的交易,赶紧挡住门,道:“甘松,你来干什么?地已经给潘总了,他们正在签协议呢,你别费功夫了。” “什么?”甘松一急,轻轻拨了一下钱得胜挡住自己的手,钱得胜被一股大力一撞,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会议室的桌面上,屁股撞得生疼。 甘松跑进村办公室,看到两人有些暧昧的表情,再看向桌子上的协议。 還好,還沒有签字! “谢支书,這协议你不能签。”甘松急道,刚想继续說服谢跃进,這时,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座机号码打来的,甘松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继续道:“谢支书,不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影响全盘的布局,要不然,就会成为千古罪人啊。” 這时,甘松的电话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余海中校长的电话。 “喂,什么事?” “甘松,你胆子大啊,连市长的电话你也不接?” “谁?市长的电话?市长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甘松一下蒙了,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挂掉的那個电话,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一忙以为是别的不相干的人打的。什么,市长要和我說话?” 电话换了一個声音:“你是甘松吧,你的做法是对的,药王村的土地都是宝贝,不能随随便便使用。不管是出租也好、還是征用也好,必须征得我這個市长的同意。” “当!”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感谢了几句话,电话挂了。甘松看向谢跃进,道:“谢支书,刚才市长說的话你也听到了吧。”甘松的电话声音很大,在安静的环境中,屋子裡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潘总笑道:“你叫甘松是吧,为了得到租地权,居然這么劣拙的技巧都用出来了,抬了個假冒市长出来說话。即使是真市长,他大得過法律?我和谢支书签了协议,就具有了法律效益。谢支书,你說是不是?” 潘总一边說话,一边不引人注意地指了指谢支书的抽屉。 甘松注意到了潘总的小动作,猛地上前一步,拉开抽屉,四叠崭新的钞票出现在甘松的眼前:“谢支书,沒想到,你居然收受别人的贿赂。” “這?”跃进老脸一红,平时能言善辨的他觉得无话可說,辩解的话卡在喉咙裡,特别难受。 潘总拿過协议,在上面签了字,把笔和纸递到谢跃进面前,道:“這是谢支书的钱,不是我送的,谢支书,你說是不是?” 哎,一世英明都栽了,谢跃进心头那個后悔啊,自己发什么呆?颤微微地拿起了笔,在协议上坚定地写下了字。 “谢支书?”甘松愣了,想去抢過协议,但潘总已经把协议抓在手裡,讥笑道:“协议可是有法律效力的,市长来了也管不了。”突然,潘总脸色大变,把协议丢在桌子上,吼道:“谢支书,你签的是什么?” 谢跃进心头大定,把四万块钱放到桌子上,道:“潘总,你的人情太多,我受不起。你還是拿回去吧。” 甘松抢過协议,顿时笑了,道:“谢叔,好样的!” 甘松看到,在村支书签字那一栏,写着四個大字:“坚决不租。” 潘总拿起钱,气冲冲地与钱得胜一起走了。 不一会儿,村办公室就接到了镇上党委书记来的电话,证明了甘松說的话的真实姓。谢跃进笑着站了起来,道:“松娃子,你可算救了我一次啊。” 后来才知道,钱得胜被县纪委调查了,還被免了职。 通過镇上打报告到县上,再转报市上,市长大笔一挥,同意的甘松的租地方案。 那块宝地便属于甘松的了,但是以抗癌新药生产公司的名义租下来的。 既得宝地,就要让宝地发挥作用,把种植高品质药材的产业搞起来,让村民们在宝地上得到收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