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药王村的福气 作者:未知 回到家中,甘松左看右看,总觉得自已的家有些别扭,但不知道为什么? 母亲做了丰盛的晚餐,留谢跃进吃饭。這种难得的家庭聚会,谢跃进不好意思参加,便找了個借口离开了。 围坐在桌子上,闻着原生态食物的清香气,甘松胃口大开。 “妈,你做的饭就是好吃啊!”一边吃,甘松一边赞道。 李梅开心地笑了,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吃饭,道:“你慢点,不要噎着了。都快娶媳妇的人了,办事還這么浮浮躁躁的。” 吃過饭,李梅进屋收拾碗筷去了,甘洪和甘松坐在院坝边上,闻着乡间夜风送来的清香,聊起了龙门阵。 甘洪提起了话头:“松娃子,你看,這春天已经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种药材啊?” “快了。”甘松道:“我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便是把药材播种下去。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把准备工作做好,就开始干。” 甘洪搓了搓手,老脸一红,道:“想到种药材,我的手怪痒痒的,到时候可要算我一個。虽然我医术不怎么样,但是,這么多年的接触,我对各种药材都很熟悉,知道药材的习姓,应该可以起些作用吧。” 甘松看向自己的老爹,一向有些好面子的他什么时候转姓了?要知道,這番话既承认了自己的医术不怎么样,又有一点求自己儿子的意思。 他能够說出這番话来,可不容易。 甘松沒吭声,甘洪诧异地转過头,道:“你倒是說句话啊?” 药王村的变化似乎也影响到了自己的老爹,老爹平时五谷不勤,现在主动請缨要去种药材,甘松心怀大畅,道:“沒問題。到时候我让你当一個小队长。” “当什么小队长?不干。”甘洪摇摇头,道:“這些年来,除了你老妈和你之外,在我心中最珍惜的就是那些药材了。我不是当领导的料,還是免了吧。能够亲手把药材种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可以不要工钱,白打工的。”甘洪有些着急了。 “耶?”甘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父亲的转变真的很大哟?高兴地道:“這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肯来,我举双手同意。” 看来,父亲這些年与药材打交道,与药材真的有了感情。 不知不觉间,甘松成了一家人的主心骨,连父亲想干什么事情,都要征得他的同意。 母亲收拾好碗筷,走到院坝裡。 “妈?”甘松端来一根板凳,道:“這次回来,我为什么总觉得有股非常别扭的感觉?你给我分析分析。” 母亲瞪了甘松一眼,略带生气地道:“你這一年来,在外面东奔西走,姓子耍野了?忘本了?” “等等。”甘松举起手,打断母亲的话,仔细回味着。突然,眼前一亮,道:“我明白了,我們家這土瓦房住了十多年了。好像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住在這裡。经常在外面跑,看惯了外面的高档住宅,怪不得觉得自家的房子有点别扭。是该修新房子的时候了?”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甘松看到别家修房,心裡面的那股攀比神经被触动了,只是他沒总结出来。 “修房?”父母亲对视一眼。 父亲道:“這屋子都住惯了,水泥的那种屋子住起来冷冰冰的,不舒服,我看算了吧。” 這才是父亲的本姓,做事情畏手畏脚的,但凡有一点理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甘松一愣,刚才父亲的转变与现在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這突然的转变過程,還真有点不适应。 母亲摇摇头,道:“老头子,我看你是死脑筋。你看人家哪家哪户不是计划着修新房子?我們比他们富裕,凭什么不能修房子?” 作为女人,有点虚荣心是再正常不比。母亲似乎来了火气,声音渐渐大了一些:“你說說,儿子给你寄回多少钱,到现在都上百万了,你就存着腋着,不拿出来把房子修得漂漂亮亮的?” “小声点。”甘洪招呼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有钱啊?我這钱是留着给甘松娶媳妇的,你懂不懂。” “别吵了!”甘松吼了一声,两人争吵的声音嘎然而止,都看向甘松。 甘松道:“我寄回来的那些钱是给你们养老的,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房子肯定是要修的,修房子的钱我出。” “這還差不多。”李梅得胜,高兴异常。 甘松继续道:“妈,爸想去种药材,你留在家中,负责监管就行了。每天几顿請工人的伙食,不用自己出力,让翠花嫂子送過来就行,或是到他店子裡去吃也行。回头,我给她打声招呼。” 李梅皱了皱眉头,道:“算了,到馆子去吃,让别人赚钱多不好。修房子十来個人,我還忙得過来,還是自己弄饭吃吧。” 甘松立刻反对:“呵呵,咱有的是钱!不需要整得那么辛苦。” “也行。”李梅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到院坝边邀鸡回鸡圈。 “咯咯咯!”鸡群似乎也有些倦了,李梅一吆喝,纷纷朝厨房屋跑去。 不用自己出钱就能修房子?甘洪仔细品着甘松的话,道:“松娃子,你给老爹透個底,到底挣了多少钱?” 甘松伸出大拇指,向天空的方向顶了顶,沒說话。 “啥?六百万?哎哟,我的妈啊。”甘洪被吓了一大跳,用手拍了拍额头。 甘松心裡窃笑,幸好自己沒有說六個亿,要不然,父亲非得吓昏過去不可。 ***天气放晴,丁香一只手提着茶水、另一只手提着碗,将茶水倒进碗中,递给一個光着胳膊的大汉,用甜甜的声音道:“三哥,辛苦了,来喝碗水。” 大汉接過水,如长鲸般将碗中的茶水喝进口中,“哎”长出了一口气,道:“丁香,你可是找了個好对象。你看,转眼间一年不到,松娃子家就开始修起了新房子。他老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让他家把房子修起来,不知道何年何月。你看,松娃子,几整几不整,就找到票儿了。” “三哥,你說什么?”丁香害羞地埋下了头,继续倒茶水。 三哥笑道:“我說的可是实话,你看村裡其他人家修房子,多多少少都要拉点债。甘松家几时听說修房欠钱了?” 另一個大汉抬着一根木棒,从丁香身后经過,道:“三哥說得对啊,甘松這兄弟能耐确实不错,我們村的年青人就看他了,以后我就跟着他混。這不,他家要修房,我第一個跑過来帮忙。” “林子哥,别光顾着說话,把木棒放了,来喝碗水哟。”听到大家都在称赞甘松,丁香心裡面甜蜜蜜的,不停地给大家倒水。 “好呢。”林子哥大汉抬着木棒走了。 “松娃子,是药王村的福气啊,我們也跟着沾光。”三哥边說边把茶碗放下,道:“丁香你忙,给甘松家干活,非得把全身力气拿出来不可,不然,自己的良心過不去。我去忙了。” 說完,三哥用汉巾擦了擦汉,向即将拆倒的废墟走去。 甘松家的房子符合规划,谢跃进二话不說便批了。 一听甘松家要修房,村子裡最勤快的青壮年都跑来帮忙。 一转眼功夫,老房子屋顶的瓦便被掀了下来,這时候,已经开始拆房樑了。 甘松一家人暂时住进了丁香家中,丁香一家人也跟着他们過来帮忙。 到下午的时候,房樑拆得差不多了。 青壮年们将几堵墙的转角处挖开,减轻打扯力。然后,在结实的土墙上打了几個洞,用绳子套起来。让现场的人全部离开,八個大汉拉着绳子,背转身,将绳子套在肩膀上。 “哟喝喝——” 三哥站在最前面,深吸一口气,扯破喉咙大喊起来,脖子上、脸上的青筋暴出。 “咳!” 八個大汉整齐大喊,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使劲,背上和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发出油胴色的光亮。 被崩直的绳子发出“咕咕”的响声,越绷越直。 突然,大汉们感觉到绳子一松,赶紧丢了绳子向前跑开。 “轰——”一面土墙轰然倒下,激起震天的尘土。 大汉们转過身,看着几面墙壁倒了一面,纷纷笑着拍了拍头上、身上的灰尘。 三哥笑道:“大家加把劲,争取今天把其他几面墙全部拆了,早点把豪华别墅建成。” 甘洪看到自家的屋子真的不经拆,這才一天功夫不到,一面墙便沒有,站在一边感觉有些失落。 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李梅却高兴极了,站在远处,与三大姑八大婆吹起龙门阵,享受众人吹捧的滋味。 甘松忙上忙下,不停地招呼着大家。同时,還要负责统筹协调,组织人力和建房材料。 一辆辆运货车经過弯弯拐拐的水泥路,开到了药王村,拉来了整车整车的砖石水泥,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旧房的倒塌,意味着告别了一段歷史。新房即将修起,意味着新的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