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雨后
寒湖岸边，那些婴孩的哭声整整持续了两分钟，但這不是结束，虽然已经收声不哭了，草丛裡却窜出了五六只怪婴。
就像老鼠或者野兔一样，這些婴儿各個歪瓜裂枣，不是肤色铁青就是头比身体大，要么就脑袋裂了一大半……大部分朝着水尸和那個中枪的大汉扑去，一人一尸同时怪叫，仿佛喉咙都要喊破了。
戚言猛摇了摇头，刚从地上爬起来，那红发青年一個纵身就跳到他面前，和刚才一样，二话不說就是一脚，這次踢的是肚子。
“唔…”戚言再次躬身跪倒，還沒等他扑下去，青年就单手扯住他的衣服，像拖拖把一样轻易将其拉到了水边。
李岚在那些哭声停止后也在脚边找到了之前的小跳刀，见這青年在袭击戚言，扬起刀就冲了上去。
可对方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反手抓住他落下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扭…
“额嗷！”
李岚的脚被扭到，现在手也被他像折木棍一样扭伤。
放倒了他之后，红发青年继续拉着戚言走到岸边，仅仅一只手！就把他整個人扔进水裡去了。
在落水之时，戚言依稀听见李岚叫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就感受到潭水刺骨的冰寒，双手依旧沒有挣脱开来，扭动身子也只得慢慢往下沉…
红发青年在将他甩下水之后，有一只怪婴厉吼一声，像只猴子一样朝他扑了上来，趴在了他的左大腿上，然后裂开那张与他小头不协调的大嘴，裡面上下布满好几排尖锐细密的獠牙，狠狠就是一大口。
如果换一個人，被如此密集的排齿用力咬合的话，肯定直接摔倒抽搐，但红发青年却只是皱紧了眉头，轻吟一声。
然后，他也不甩腿，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身前凌空比划了一通，以月牙形的轨道用力在腿前一挥。
那只咬住他的怪婴就被掀飞了出去，撞在一颗树桩上，直接砸成一滩血水。
“嘶~~”饶是他忍痛力惊人，但低头一看還是吸了口凉气…自己的腿隔着裤子都被咬破了一大块皮，鲜血顺势滴落。
紧接着，另一只怪婴前仆后继，這次是冲他面门扑杀的。
青年沒有迟疑，抬手用双指一戳，洞穿了第二個怪婴的头颅眉心。
“啊！”
只听一声怪叫，它也是瞬间在空中爆成了血水。
此时，另一只水尸以及那個倒霉蛋都已经被撕咬得不成人形了，简直惨不忍睹…
青年看了看蜷在地上手被自己扭伤的李岚，其他的几只怪婴已经向他缓缓爬過来了，他却眼神一凛，瞪视着之前自己站着的那個土坡上……不知何时，有一個长发“女人”悄然站在那裡一动不动，两道猩红的眼眸也投射過来与他形成对视。
双方的這番对视仿佛令得空中尚未完全停下的雨珠冻结一般，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沒有金戈铁马的萧索，但其中的剑拔弩张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大约十秒之后，又有东西浮出水面了，但這次却不是水尸，而是要死不活、被呛了几大口水的戚言，他那紧紧绑着手的绳子在水中的时候终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就松开了。
红发青年重重喘息了几下，后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向岸边游過来的戚言，
他也沒有再去搭理李岚了，拖着條伤腿往树丛黑暗中逃去。
在他离去的同时，那几只怪婴以及长发“女人”随之消失，就像从来就沒有出现過一样，连树上那滩血水都沒留下一丝痕迹。
戚言上岸之后，整個一落汤鸡，一個劲的咳嗽和打哆嗦。
“喂…小屁孩你還活着吧？”
李岚手上的痛楚此时也缓解了一些，站起来龇牙咧嘴地点点头“沒…沒事，你呢？”
戚言摆了摆手，环视了一下四周。
水面飘着一具尸体，岸上躺着俩，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他们了。
“那些水尸呢？”
李岚指了指地上的两滩黑水“化了…”
“化…化啦？！不是血挺厚的嗎？质量這么差？”
见他竟還有多余的力气开玩笑，李岚总算是松了口气。
此刻的夜雨已经接近尾声，经過了這场洗礼，空气不在燥热，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凉爽。
他俩席地而坐，反正都已经成泥菩萨了，各自检查伤势。
落水之后的事情，戚言丝毫不知，是李岚用他亲眼所见为其简单描述一番。
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除了被那家伙踢中的地方還在隐隐作痛外，佛牌…依旧好好地挂在那，竟沒有因为在水裡的挣扎而脱落。
“還有力气沒？哎呀沒力气也要走啦，這荒郊野岭的…得尽快回到最近的马路上去才好搭顺风车。”
戚言将刚才在這裡发生的一切统统抛之脑后，无论如何，就结果来看，他们现在应该是安全了才对，剩下的就是走出這片林子。
李岚的手和脚都被扭伤，所以俩人勾肩搭背地互相搀扶着走，虽說之前想過来时要记得回程的路，不過就算记性再好，经過一场大雨后，也免不了迷了一会儿路。
但是…他们却发现了一個最显著的“路标”，那就是几百米外被悬挂在一颗歪脖子树上，身体已经分成两截的赵先生。
他的那张脸浮现出极度狰狞的表情，肤色已经变成了铁青，眼珠子消失不见，只有两個空洞的血洞還在不时地滴落血痕……
而他们還故意绕开了停车的地方，因为那裡之前還有一個留下来等候的同伙在，看這意思自己的东西怕是别想要回来了，先不說戚言和李岚都精疲力竭，万一对方還有枪支呢？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這次通過无比惊险才换来的生路？
他俩在县道上一直等到凌晨四点，才终于碰见一個好心的货运司机肯让他们搭顺风车回城。
……
距离寒湖两英裡外的草丛间，红发青年一脸苍白地坐在一颗树下，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草率地做了紧急包扎。
他是個不简单的人，用的手机也同样不简单，這荒郊野外的，之前還淋過雨，居然還能打通。
“大概就是這样，详细情况…我受了点伤，能等我回去后再說嗎…赵明利和他的人几乎都折了……定位到我的位置了吧？請问你，可以派人来接我嗎？……先不要急着吼我，有一件事你听了会有兴趣的……水尸？我发现的是比那种东西好数十倍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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