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阴牌,鬼妈妈!
或者說,除了许丹是因为全身脱力所以困意浓浓之外,戚言他们可睡不着。
一直熬到了半夜十二点多,之前已经从急诊转到了普通病房,所以這栋住院楼十分安静。
董烨除了上厕所之外就一直守在床头,连稍稍眯一会儿都不敢,之前的经历历历在目,他生怕自己不小心睡去之后许丹又会……
后半夜戚言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走出病房,去到這层通风的外部阳台上過烟瘾。
他虽然也有些疲倦,但却丝毫沒有睡意。
现在一切都宁静了之后,将這天所发生的事情在脑子裡過了一遍,本想着理清思路,却越理越乱,任他怎么想都无法說服自己以及這一系列的怪事。
即便是在夜晚,外部的空气依旧燥热,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向下俯瞰,狭窄的马路上各种车辆来来往往。
“呼~~”猛嘬了几口烟头,戚言伸手进口袋裡将白天得到的那块佛牌拿了出来,神情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忌惮和不安。
事实上…早在许丹发疯的那一刹那,他就有所联想了,只是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
不管之前他有多么不信邪,但在這时候也不得不换個思维方式思考問題了。
来之前就听很多人說起過,泰国…這是個被虔诚信仰所掩盖的极阴之地,无论是網上的舆论還是民间的传說,都流传着關於這裡的一系列怪谈异事。
而佛牌這种泰国特有的护身符更是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其中的内涵十分玄妙,的确可以在神秘学中独占一角。
但戚言从小到大就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且不說什么虚无的黑庙和许丹身上的情形了,他从小连鬼压床都沒有過。
以前倒是听過身边的一些人多多少少诉說過自己经历過的一些灵异怪事,而且就算是受到過高等教育的那类人在說起這些事来,一個個绘声绘色,听上去是那样的真实。
不過像他這样一次也沒有亲身经历過的人就算听得再多,心中也始终抱着嗤之以鼻的心态,人家姑妄說,他则姑妄当作故事来听,這是很正常的心理。
戚言乱想了一通之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上網搜寻一些關於佛牌方面的资料,由于现在用的是国外卡,所以有点麻烦。
關於佛牌,網上倒是有一套官方的介绍,最基本的一些事情和许丹說的也差不多吻合,无非就是的制作過程和歷史发展以及种类分别等等。
一根烟抽完之后,他渐渐地看进去了,再度摸出一只新烟点燃。
由浅入深地开始了解這种护身符的情况,而網友们讨论的核心中,還有一块很热门的议题,那就是佛牌的利弊。
佛牌其实有很系统的分類,除了款式和材料等之外,更分为两大类——正牌和……阴牌。
這一点戚言也是有所耳闻的,但知道的很少。
正牌,就是常规供奉的各大正神,其神系是来源于印度婆罗门教信仰。
比如在泰国各大神殿寺内,也是东南亚最富盛名的“梵天”,四张面孔、八耳、八臂、八手,是创造宇宙和造人之神,俗称四面佛。
因为香火旺盛且相当灵验,亦被称作——有求必应佛。
可事实上,四面佛并非“佛”,而属于“神”。
還有传說中创造了天使之城曼谷的毗(pi)湿奴,以及舞蹈、毁灭之神湿婆。
以上三位是印度三大主神。
更有正财神象神、古佛崇迪等等都属于“正牌”。
而阴牌就截然不同了,供奉的法相并非是神佛,而是各种鬼、邪灵…
也是由高僧们从枉死之人身上敛魂,禁锢在牌中,并在寺庙裡经過一段時間的洗礼、超度之后去除大部分戾气,取死者尸身的一小部分或坟土、棺材钉等等“阴料”制成阴牌。
比较著名的就是佛童子——古曼、它的父亲坤平将军、招桃花的燕通、阴兵护卫般的魂魄勇,或九尾狐之类,品种也是不胜枚举。
也正是因为佛牌分“正”和“阴”,所以世人对它的评价才褒贬不一。
但最起码就广大網友们的留言来說,有一件事是比较公认的,那就是阴牌比之正牌更加灵验,所以才会有相当一部分人選擇供奉阴牌。
不過无论這其中還有多少内涵道理,供养一尊“鬼”這种事情在国内的思想传统裡還是受排斥的。
据說,只是据說…阴牌虽然能在短時間内让供奉者得到一些显著的运势,但如果大多沒什么好下场,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倾家荡产,更有甚者死于非命…
所以真正的阴牌虽然寺庙也对外出售,不過一般是不建议新手尝试供养的,心术不正之人若是养“鬼”的话,自身的恶念会影响阴牌本身,使其跟着变恶。
看到這裡以后戚言更加觉得头皮发麻了,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强行让自己的思绪镇定下来。
难道說…自己這一分钱恭金沒花就获赠的牌是块阴牌?
但是真有那么邪门嗎?就今天发生的這些事来看,這已经不是间接出现的意外了,如此真实又如此严重的事态,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手中這其貌不扬的一块小小挂坠?
“呜哇~~呜呜~~”
戚言此刻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佛牌正陷入恐慌的沉思呢,耳中突然就听见了几声刺耳的婴孩啼哭声…
按理說医院這种地方有孩子哭闹很正常,但這种情况下冷不丁出现也是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下去。
下意识就转過身去,却看见一個“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身后一米处。
突如其来,而且毫无征兆,事先沒有听到一丝的脚步声。
而且眼前的這個“女人”样子实在诡谲,肤色和许丹当时一样,呈铁青色,全身用破碎肮脏的布條缠住,上面密密麻麻地绘画着黑色的奇异经文,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看不清正脸,怀裡抱着一坨白花花的“肉”,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一個双目紧闭的婴孩,一丝不挂,小脑袋上布满了龟裂之纹却沒有血液流出……
戚言瞳孔一缩,在這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喉咙更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想要放声尖叫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声音。
跟之前那种异样的感觉一模一样,身体想被冻住似的,一动也动不了,除了夸张地瞪大眼睛之外,哪哪都是僵硬的。
每一次当戚言遇到這种情形时,周遭的其他声音都会随之消失,就连楼底下车辆穿行也听不到动静,无限接近于時間、空间静止…
如果這时候他還能听到些什么的话,那就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那一道道凌乱的婴儿啼哭了。
而那“女人”本身,则也沒有任何动作,温度从二十几度瞬间下降,并沒有起风,但却阴寒刺骨!
戚言甚至连想把头侧過去都做不到,目光直的与它平视。
透過那一头稀松缭乱的长发,戚言看到了一双血一般猩红的眼睛。
仅仅是一個眼神而已,沒有多余的话语和表示,在无数婴孩哭喊渲染下,一個词汇深深地映照在了戚言的心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裡为何在這种时候会出现這個词,但就好像是面前這個“女人”在用它自己方式做自我介绍一样。
而這個词,也并不生涩,任谁都十分熟悉的一個称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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