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作茧 作者:恒见桃花 求收藏,求推薦。 嫣儿忽然叫出声来:“大少夫人——” 云卿一惊,停住嘴,不及回头,先看见了门口的的费耀谦,吓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大爷饶命。” 嫣儿走到素云面前,委屈的开口:“夫人,都是奴婢沒用。” 素言却轻微的摇头,打断了她要說的话。云卿来的目的,不用想她都知道。她不是不生气,還有一种羞耻感,但是她很理解媚娘的心境。云卿如此忠心,感同身受的体会着媚娘的痛苦,所以才這么嚣张的在紫荆院大放厥词。 不是针对她。素言這么安慰着,却沒法将自己和费少夫人剥离开来,朝着嫣儿疲惫的一笑,道:“去打热水吧,我出了一身汗。” 再不說话,越過云卿,越過费耀谦,素言进了门。 嫣儿愣怔了一刻,有些失望。大少夫人不该上前给云卿一個嘴巴嗎?她不過是個奴才,有什么资格敢指指点点大少夫人?大爷愿意在哪歇息,难不成還要跟她一個奴才报备?就算是她的主子媚娘来了,也不敢這么明目张胆的争风吃醋。 可是大少夫人为什么就退避三舍一般?她在怕什么?大爷已经歇在這了,就不会不站在她這一边。 素言的声音在屋裡响起,催促着:“嫣儿,茶凉了。” 嫣儿应一声,慌忙进屋去服侍素言洗漱。 云卿跪着,感受的到费耀谦极冷极冷的眼神,原本還想硬撑着自认有理,虽不能与大少夫人当面责骂,但总会做出一副柔弱可怜之态让大爷转了风向。 谁知,那女人连看都沒看她一眼。這种彻头彻尾的忽视简直比任何一种轻蔑和侮辱都叫人难受。偏偏她又发作不出来。 费耀谦的声音从头顶上飘過来:“是媚娘叫你来的?” 云卿心裡一哆嗦,结巴的回答:“不,不是,是奴婢自己来的……”說完即刻后悔,她有什么资格来找大爷? 立时改口,道:“不是,大爷,是夫人身子不舒服,叫奴婢来回禀大爷一声。” 费耀谦笑了下,道:“你就找到這来了?” 敢情媚娘不仅会争风吃醋,還会跟踪。他并沒有告诉她自己的行踪,她倒知道的清楚。 云卿几乎要哭出来,慌乱的摇头,說:“是奴婢去问過老夫人身边的任妈妈……她指点奴婢到這来看看……” 费耀谦沒什么耐心听云卿辩解,冷冷的道:“费府裡的规矩对于你们這些奴才来說,是太生疏了是吧?谁给你的权利敢在主子面前大吵大嚷?谁给你的狗胆敢对主子不敬?谁给你的资格敢对主子的行为评判论定?来人,把這丫头拉下去打三十大板,叫人牙子卖出府了事。” 费耀谦身边的小厮不知从何处进来,应声是,拉着瘫倒在地的云卿就往外走。 素言在屋裡听了個真。這是费耀谦的家事,他怎么处置,沒有她說话的余地。不管他有多宠谁,只怕在他心裡,永远都达不到平等的爱的地步,总是要恩威并用的。况且,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杀鸡给猴看。 听說要打云卿三十板子,素言虽然觉得有点量刑過重,倒還觉得可以忍受,听說要找人牙子卖掉,心裡不禁一颤。 這大家府裡,从来都只有买丫头,哪有往外卖人的?若果然要将丫头往外卖,定是犯了不赦之罪,肯定落不到好去处。 云卿罪不该死。 素言扑出门外,正见小厮将云卿往外拖,那丫头吓得脸色如土,一個字都說出来了,和刚才的颐指气使一比,判若两人。 心下不忍,道:“等等。” 费耀谦转头看向她。她還沒来得及换衣服,脸上還有水珠,清清净净的小脸,带着如明珠般温润的光泽,一双秀眉下的大眼睛,写满了迫切和不忍。 他问:“什么事?” 素言见他语气不耐,知道他嫌自己多事了,只得陪笑道:“那丫头忤逆了主子,自是死一百次也不够赎罪的。可是念在她是初犯,還是饶過她吧。毕竟,媚娘身边她是最得力的,行动左右都离不了她,如果她去了,媚娘心裡定然不好受,再因此伤了身子,不就得不偿失了么?” 费耀谦不吭声,锐利的眼神似乎要穿透了素言的身体,看看她到底揣的什么心思。许久才问:“你不怨恨她嗎?” 素言不知道他說的是云卿還是媚娘,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說不怨是假的,可是,她也怨恨過我,应该算是扯平了。” 看不懂费耀谦那是什么眼神,被他這样盯视,素言甚觉不安。明明是個文弱的书生公子,为什么会有這样强的气势?仿佛她哪句话說错,他便有着无上的权力将她撕碎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一样。 素言眨了眨眼,再睁开,错觉消失,冷意尽褪,眼前的费耀谦還是那样儒雅俊秀,并沒有因为昨夜醉酒而有一丝一毫的颓废之色。 费耀谦扬声叫小厮:“明秀,只打三十板子就行了。” 明秀应一声,转身出去。他手裡如死人般的云卿总算是恢复了知觉,嗫喏着低语:“谢谢大爷……” 费耀谦看着素言:“用尽心思,连声感谢都沒落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不好受吧?” 素言浑不在意,這会才觉得脸上冰冷刺骨,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下,道:“不为积德,就当是還债了。”她无心之言,却道尽了她自己的心声。从前的伤害,不是她造成的,可是现在的种种,却必须由她来受。究竟,她是谁? 如果她是米素言,那她就不该陷在這不属于她的爱恨情仇裡,该去找寻属于自己的世界。如果她是费耀谦的夫人,就不该有种种莫名其妙的愧疚和做贼心虚的感觉。 费耀谦的嘲笑如同北风,溢进温暖如春的屋裡,阴魂不散的跟着素言:“還债?你還得起嗎?” 此生還不起,那就下辈子。素言弯下身重新去洗脸,沒回答费耀谦,心裡却被自己的念头一惊。她竟然作茧自缚,将自己硬生生的与這费家绑在了一起,不管是地狱還是天堂,要一起沉沦了么? 心头掠過一抹怅然,她似乎遗失了某些东西。 我设了自动發佈,为什么木有更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