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可怜的程安 作者:leidewen 第二更 “为什么以后只收诊金,不收谢礼?”可能难得一家人在一起,能心平气和的說說话,绮罗看着父亲,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父亲,曾经记忆裡除了严厉,就沒有其它的父亲,原来還有很多面。 “已经收了诊金,为何還收礼物?若是收惯了,以后再给這些贵人们诊治时,還得看脸色,得不偿失。况且咱们家的铺子做的街坊生意,沒有街坊,就沒咱家的今天。人不能忘本!”段大夫顺口答到,但眼睛盯着方子,思索着。 绮罗明白父亲的意思了,收礼物,第一次,也许人家真的感激,慢慢的收多了,慢慢的医患之间的关系就变质了,到时他们医者就真的成了豪门的一條狗了。 再說街坊生意,其实为医者,最重要的是其实就是不停的积累经验,不然段大夫几大箱子的药方怎么来的。所以想想看,如果沒有這些街坊一直支持他们段家,怎么会成就他们家名声?但是真的成了豪门的狗,她们哪有時間应酬街坊?不如這样大家保持這样君子之交,大家都好。父亲很早就想通了,于是及时收手,這才确立了神针段鼎的地位吧? 這也是父亲的性格,這样的性格,怎么会答应自己嫁入豪门?唉!自己真的太不了解父母亲了。 “這方子试過沒?”段鼎终于抬头了,這方子上是有份量的,表示绮罗想得很成熟了,不過,這得试验,单从配方来說,他只能說,這個很便宜,真的成功的话,可以把所有止血散的配方,挤得沒处待了。 “是!药会更便宜,止血的效果非常好,”绮罗可是专业的,马上摄住心神,认真的回答她。這是她在战场上实验過无数回的,這点信心她還是有的。 “做得好!”有些药要试,有些药看看方子,其实就一目了然了,段鼎把方子還给女儿,“不過還是把针线再学一下,這方子和保心丸不要当成嫁妆,你自己慢慢试。” “为什么?”绮罗沒想到父亲此时竟然会改主意。 “一次带這么多做什么?将来你总要自己当家作主,到时有东西拿出来,你自己才好站稳脚跟的。”段大夫方正归方正,不過呢,人家脑子又不是真的不好。 绮罗低头笑了,原来父亲也有狡猾的一面,而這份狡猾,却是为了自己。 “笑什么,你爹教你聪明呢!” “我会很多药方。”绮罗顺嘴說道,但看看父亲,還是兜了一下,“只是沒時間一点点的试。” “你真是聪明,医术学得比那小子好,做药也比那小子棒,让你嫁给他,真是哪哪都不如意!”段鼎顺便再鄙视一下顾仁,女婿好像除了家裡有钱,除了会做生意,现在真心的觉得女儿嫁给顾仁,真的哪哪都不满意。 說完了,段大夫被段大娘打一下。而這回绮罗沒笑,只是默默的去琢磨自己的药方。 以后几天,绮罗都沒有走出過自己的房门,除了做药丸,就是安静的跟丫头学针线。绣娘忙着呢,谁有空教她,丫头也知道老爷太太的意思,只要姑娘学着锁個边就成了,好歹有几针是她亲手做的不是。锁边最好,一是意头好,二也是整個工程的完結部分。 绮罗可是拿针炙的人,心静手稳,看清的规则,拿布试试,很快就能缝個不离十,于是,按段家夫妇的要求下,每天让她学着做半個时辰。不管多少,至少要会一些。其它的时候,她也安静的做自己的事。 她现在看书,看的不是书了,而是全看的是错处。一拿起书,她就老老实实的拿着纸笔,重新来写,记得多少写多少,反正她现在闲着也闲着。至于外面程安他们如何,她是真心的不想管了。或者說,她逼着自己不去想他。 而程安在秦修醒时,他還沒醒,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沒法不瘦,睡了三天,靠喂米汤、汤药维持身体机能,能不瘦嗎?秦修被人扶着去看了程安一下,衣服什么的已经换了,边上平日在家伺候程安的也来了。于是也有人天天帮着洗脸、梳头,但越是這样,越发的显得瘦得更明显了。 秦修和程安的功夫其实差不了多少,现在秦修看自己把程安打成這样,還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說实话,真不是什么坏人。他就是個被惯坏的公子哥儿罢了。现在怎么說也是程安送自己来段家医馆的,结果送来了自己,他自己倒晕了,心裡有点過意不去,倒也是此时真实的想法。走时還特意嘱咐着段大夫莫惜用药,总得把人先弄醒不是。 段大夫有点无语,程安除了把自己饿瘦了,還真什么毛病都沒有。不過這话真不好跟秦修說,只是笑着打了一個哈哈。 秦家是了解段大夫的规矩的,按段大夫开的单子给了诊金,并沒有過多的表示。但是回头,让秦大奶奶以自己的名义送了一份贺仪,人家不說這是谢礼,只說,段大夫嫁女,大家這么熟,哪有不送贺仪的?若是不收,那就是嫌弃护国公府不知礼。 人大奶奶派管家太太来的,直接送到段大娘那儿,段大夫想想還真不好不收,便也就让人收了。转头,让绮罗做了六十颗护心丸派人送了過去。让秦修每日两颗,能护养经脉,不至于让他受伤后,经脉受损,算是還礼了。 秦公爷也是懂行的,让府裡的大夫看過,這是挺好的内伤丸药,而且外头沒得卖,這是段大夫独家的密方,倒是觉得段大夫這人忒认真了。 程家就沒那么安心了,程安還有段家留医,一天比一天瘦,還就是不醒。程家也派太医来過了,人家也只能看出是脑子受了伤,经脉受阻,于是沒法醒,至于說什么时候醒,還真的說不清楚。再請御医,结果還是一样,因为伤的是脑子,不是别处。不是說段鼎的医术比御医還好,而是大家有一個共识,就是不动比动了好。谁也不会为一個黄口小儿,搭上自己半生的名声。 程安一天不醒,程家就一天不敢把他接回去,于是程槐就只能老实的在段家前院的病房裡陪着程安,很是辛苦。主要是有点吓着了,二爷還真沒受過這么重的伤,之前還怀疑是不是段姑娘使了什么手段,现在又觉得不太可能,這么多大夫给看過了,段姑娘总不会比太医、御医還厉害吧?他哪裡想得到,别的方面,绮罗也许不如太医、御医,但是這方面,十個太医、御医也不如一個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