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买人 作者:leidewen 搜小說 报错:、 “绮罗,你怎么啦?”段大娘轻轻的摸摸女儿的头,她真的吓到了,女儿别是有什么事吧?她這会真不是感动,而是诧异,女儿被段大夫管得挺死,多一句都不肯說的,竟然今天破天荒的說,要好好照顾他们,這是啥意思?出什么事了? “我沒事。”绮罗起身端起药碗准备出去洗,主要是,這的确也不像是十六岁的自己能說的话,那时的自己還是個单纯的大傻子罢了。 绮罗从来沒做過家务事,她幼时因为显出了超常医药天赋,父亲便只让她专注医药,其它就沒让她做過了;等嫁进了程家后,她就更沒机会做了。程家大把的丫头,有房裡的,粗使的,各有各的功用,她虽然知道家裡的厨房在哪,可是到了厨房,端着碗,她就直发愣,她该做什么?或者說,怎么做?真的,她還真不知道,這碗该怎么洗,用什么盆,用什么布? “唉,也是,从沒教過你這些,将来就算嫁了好人家,该会的,還是要会。”段大娘跟着她进来,看来犯傻的样子,刚刚的疑惑一下子就开解了,這還是那個十指不沾扬春水的女儿。 “明天叫牙婆,這個怎么做?”绮罗有点不耐烦了,她真心的觉得這实在是污辱自己的智慧了。不自觉中,竟然把程家二奶奶的脾气发了出来。 段大娘還沒见女儿着過急,笑得不能自已,去拿了一個瓦盆,放在水缸边上,舀出清水,把药碗放进去,用块布洗净后,用另一块干布擦干,倒扣在碗槽之中。 段大娘做得倒是干净利落,而绮罗快要羞愧死了。多简单的事,她竟然還发脾气。想想上一世无论是谁,說起程家二夫人、段将军,谁能不竖起一根大拇指。结果现在,竟然她连碗都不会洗。 不過,此时,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沒有了解過父母,她对母亲的记忆是爱絮叨,沒什么用,她甚至沒好好的看過母亲。刚刚才注意到,她实际上是很像母亲的,所以她长得不错,是承袭于母亲的容貌。 而自己過了十六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若沒有母亲,她還有什么?凭什么认为母亲沒有存在感?其实母亲在她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吧? 而她走出這個门口之后,就沒再回来過,父母去程家看她,她后来也沒见了,怕父母劝她改嫁。再后来,父母去世了,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心空了,曾经以为可以不见的人,是因为她知道他们永远在那儿。那一刻她才知道,沒有谁是真的永远能在那儿等自己的。但对自己,最无私的人,却只有他们。为什么非要等他们全都不在了,才体会到? “绮罗!”对于绮罗爱发呆的性子,段大娘倒沒什么好多想的,但是走了神,還会红眼的,她就有点害怕了,她真的觉得女儿今天太奇怪了。 “我沒事,要做晚饭了吧?”绮罗看看厨房的瓶瓶罐罐的,她是自信的人,在短暂的挫败感之后,她觉得自己不是不会洗碗,而是她不知道這些东西怎么用,等知道了,她一定能做得很好,這总比熬药、制毒简单得多吧?她沒注意到,自己的眉毛皱得死死的,就像跟厨房有深仇大恨一般。 晚饭,是她和母亲一块做的,当然,她并沒帮上什么忙,但她是做药的人,她比如熬汤什么的,她還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先放什么后放;捡菜、切菜她也不错,挑药,切药习惯了;洗碗是才学的,总算沒把碗给摔了…… 反正段大娘是很满意的,觉得女儿果然是聪明,学什么都看一次就会,感动坏了,笑得都合不拢嘴。虽然看着她怎么做都像是在做药。不過沒事,她不介意。反正他们也不指着她做這些家事,有点常识就成了。 段大娘的手艺非常好,之前绮罗一直食之无味,看母亲拿着菜刀,手起刀落,刀刀下来,丝是丝,块是块,想想她是切過药,不過药的刀功真沒這么高的要求。于是一顿饭下来,绮罗的挫败感更重了,自己還說要好好照顾父母,现在看来,她差得還远得很。 总算饭菜熟了,总算让绮罗找出一点信心了,她摆盘、装盘和端盘是专业的。她在程家十八年,大户人家的训练可不是白待的。 把小饭桌端到父母的房裡,父亲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了,安静的摆上饭菜,不知不觉,她用了程家的规矩,她伺候了程老太君十八年,這些事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段鼎看向了妻子,段大娘得意的对丈夫笑着,段鼎误会了,以为都是妻子教的,想到刚刚下午妻子說的,都十六了,也是,都十六了。段鼎有点失落了,女儿终于长大了,要嫁了,所以妻子开始教些她正经该学的东西了。 绮罗哪裡能想到自己只是想对父母好点,一下子就能被父母想多呢? 自己摆放好餐具,又去厨下端了母亲的小桌,家裡父亲一個人一桌,她和母亲一桌,小伙计在外头吃,顺便看铺子,万一来了急诊,也有人能应门。 段大夫平时不许吃饭說话,說是沒规矩,而绮罗本身就沒什么话,专心的吃自己的,她沒什么胃口,這一天,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多了,而又在厨房帮了忙,能有胃口就怪了,不過是低头,默默的把米饭填进嘴裡,什么味道,她一点也不知道。 “老爷,我們要不要买几個丫头?”段大娘开口了,平时,家裡也就她话多一点,不過呢,若沒她,這家更是沒一点声了。 段鼎抬头,不太明白妻子在說啥,买丫头,還买几個,脑子进水了嗎?不過当着女儿的面,他還是给了妻子面子,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說,再决定要不要反驳。 “绮罗大了,该买几個回来了。”段大娘咬着‘大’了,对段鼎使着眼色。她本来下午对买人這事沒多想,但是,下午看女儿干活,想想,觉得自己训练她干,還不如训练她学会用下人,反正女儿是要嫁到有钱人家的。 段鼎不明白女儿大了,跟买丫头有什么关系?還是一脸的茫然的看着妻子。 “唉,你别管了,我明天挑四個回来。”段大娘决定不跟丈夫废话了,直接拍板。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