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你小子走狗屎运了! 作者:有琳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硬是沒人吱声。 监事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谁是余新?” 许卫秋沒有半分反应,倒是站在他身后的狗蛋伸手推了她一下:“小鱼,不是叫你嗎?” 许卫秋這才反应過来這余新就是自己,心中一凛,沒時間让她深思,她只得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监事走過来看了她一眼后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就是余新?” “回大人的话,是的。” “怎么叫了你這么久都沒回应,耳朵聋了不成?”面对指责,许卫秋唯有默默垂下了脑袋。 這還真怪不得她,她来到這承朝也沒多长時間,方适应了许卫秋這個名字就顶替他人上了山,余新這两個字对她来說完全是個陌生的名字。 监事再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道:“你小子走狗屎运了,跟我走吧。” 闻言,许卫秋回头看了狗蛋一眼,狗蛋也是急了,一脸不放心地拉住了她,大着胆子发问道: “大人,請问您這是要带他去哪裡?” 对方挑了挑眉,反问道:“怎么,我领人走還得向你交待不成?区区一個贱民,活得不耐烦了是嗎?” 被他這一凶,狗蛋的确被唬住了,赶紧松开了手,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造次。 监事一脸不快地横了他一眼,扭头冲着许卫秋說道:“走吧。” 在這裡,他们這些苦役就是任人支使的工具,哪裡有半分自由可言,来到這裡之后许卫秋方知道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扭头看了狗蛋一眼,默默地跟着這名监事离开了工场。 来到了山脚下,监事又把她交给了另外一人,那個人一路领着她穿過役工们食宿区域,沿着一條马道进入了條林荫小道,走了约有两裡路左右,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座带院的屋舍。 许卫秋惊呆了,這座建筑虽算不上宏伟,但在這山林之中,依山傍水的宛然就是一处世外桃园。 很快她就被领了进去,两人穿過前院、廊道、沿着一條青石路来到了一個带院子的屋前,红色的木门紧闭着。 领路人看了她一眼脚上那沾满了污泥的破草鞋,說道:“我還有事,你就在這裡等着吧。” 许卫秋赶紧拉着他问道:“兄台可否告知一下,为何要带我到這裡来?” “别问那么多了,等人来了你自然就会知道,记住了,就在這裡等着,哪裡都不能去。”对方一再叮嘱過后就匆匆离开了。 既然人家都如此交待了,许卫秋只得站在原地干等着,她站在屋檐下默默地打量着四周。 四周的院墙挺高,方才一路上目之所及皆纤尘不染,跟前偌大的庭院也是一根杂草都不见有,可见這房屋的主人是一個相当爱干净之人。 虽仅隔着一個山头,但這裡与两裡开外的古凰山相比,简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正值盛夏,毒阳炙烤着大地,古凰山上就宛如一只蒸笼,只要一开工,役工们身上就沒有干爽的时候。 她方才下山时也是汗流浃背,而這裡却是绿树成荫,好不清凉,透過树梢洒进来的斑斓阳光犹如二月份的星空,只待了片刻,她已经感觉身上清爽了不少。 许卫秋以为只须等候片刻,然而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一人前来。四周除了她自己外空无一人。刚开始她還规规矩矩地站着,到了后来,站累了,她索性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百无聊赖之下,她捡起地上一块石子在地上轻轻地画着,很快,沙地上现了一朵娇艳的花朵,她看了看,不甚满意,于是用脚轻轻抹去。 枝头上一只黄莺跳来跳去,她随手勾勒了几笔,很快,跟前就出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黄莺图。 阵阵微风拂面,這凉风比她以前在三院办公室裡的空调房還要舒服。 昨夜,因后背的鞭伤疼痛难忍以致她几乎彻夜未眠,坐着坐着,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爷爷的农场裡,自己一個人躺在小平房门前的老人摇椅上,风扇对着脸一直吹一直吹。 抵挡不住困倦,她缓缓地磕上了眼脸,手上的石子滚落在地,過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见一個高瘦的身影在不远处扫着地。 “爷爷,你别吵我睡觉。”她呢咛了一句,再次合上了双眼。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回過身来不知道对着她說了句什么,她沒听清,打了一個哈欠后再度沉沉睡了過去。 赵彦午睡出来,推开门,就见一個人趴在门口石阶上,這人睡得很沉,一缕阳光洒下来,落在他的后脑勺。 透過沉睡中的人,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個五六岁的孩子,同样的粗布烂衣、发髻凌乱。 他轻步靠近,蹲下来,伸手推了推。 对方呢喃了一句,却依旧沒有醒,他耐着性子又推了一下,睡梦中的人在不断的骚扰之下终于换了個动作,露出一张带着污垢的脸庞。 “哎,别睡了,醒一醒。” 许卫秋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如混血儿般漂亮的脸孔,以为自己在做梦,她很快又闭上了眼。 很快,她再次被弄醒了,那人望着她问道:“你很困么?”那声音很是温柔,如沐春风。 许卫秋很是实诚地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对方冲着她招了招手。 许卫秋很是困惑地望着对方,只听得他又說道:“进屋裡头睡去吧,躺地上容易着凉。” 這温柔的声线仿佛有一股魔力,许卫秋缓缓从地上爬起,看了对方一眼,见跟前人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此刻的她周身酸痛、脑袋昏沉、困倦之极;非常迫切地需要休息,半睡半醒间只听得见有人让她进屋去睡,于是她举起脚,步履蹒跚地进了屋。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张贵妃躺椅,看上去比爷爷的老人摇椅更舒服。 于是她强撑着困意一步步向它靠近。 院子裡的长庚面带恐惧地望着眼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