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后顾之忧 作者:有琳 第226章后顾之忧 “我就吃了几颗,怎么了?” 赵彦转身,拿来一面镜子递到她跟前,沈青拿着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上不时何时冒出了红色的疙瘩,丑陋得紧。 她這才了然:原来這副身躯对花生過敏啊。 她一脸怔忡地看跟前的男人,他对自己這副身子的了解程度比自己更甚。 看来,自己是他口中那许卫秋沒跑了。 赵彦不知道她此刻脑海裡想的是什么,只是盯着她:“怎么样,后悔了吧?” 沈青死鸭子嘴硬,来了一句:“這沒什么,就是普通的過敏,過两天這疙瘩自然就会消下去的。” 见她丝毫沒有悔過之心,陵王不由得长叹一声……。 次日,陵王回到营地,听身边的卫兵向他禀报,今天一整天,沈姑娘都沒出過他的营帐。 這倒稀奇了,前几天還野得很,怎么突然就安分了。 陵王进了大帐,见女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那玩着手指,他嘴角微扬举步走過去,沈青听到他的脚步声,扭头看他,人尚未反应過来,他就向她凑了過来…… “哎……别……” 她還沒来得及阻止,男人就在她嘴角轻啄了一下。 沈青顿时呆若木鸡,今天她的整张脸比昨日更加红肿,她也沒想到這過敏反应如此严重;這长满了疙瘩還涂上了药膏的模样,自己照镜子都觉得倒胃口,难为他下得去嘴。 她连忙伸手,给他抹了抹嘴。 男人却不在意地笑着,冲着她问道:“怎么样,脸痒不痒。” “都這鬼样了,說不痒是骗人的,但還能忍受。” 說话间,她沒忍住,伸手挠了一下痒痒。 见状,赵彦有见分心痛,他话题一转又问道: “听說你今日连這营帐都沒出過,怎么突然安分起来了?” 沈青对他的表述是相当的不满,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 见她否认,赵彦但笑不语,沈青這才解释道:“我是怕我顶着這张脸出去把将士们给吓着了。” 說来說去,她是担心被不明就裡的人以为军营内有什么传染病,怕引起恐慌,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能不出门则不出门。 赵彦听了這话,微微一怔,自己倒是沒想到這一层。他低头,又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 “都让你别亲了,好脏。”沈青伸手打了他一下。 他侧身将她圈入怀中,說道:“为夫不嫌弃。” 這一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来得令人动容,沈青不禁呆住了,她沒再反抗,乖乖窝在他怀中…… 嘴角微微上扬,她心中暗忖……這男人除了有点专制,好像還不错。 很快,军队拨营继续前行。 如此走走停停走了十来天,沈青脸上的過敏反应才完全消退,十几天,可把她给憋坏了。 是以,当脸上最后一颗红点消退后,她再也按捺不住,下了车辇,向赵彦求来一匹马,骑马前行。 赵彦起初還担心她身体经不住,担心她会堕马,后来才发现這小妮子骑术竟還不错,于是就任由其骑着马走在队伍中。 骑行途中,她从齐景口中得知,原来部队距沂城已经不远了,沂城是承军继仓城后要攻取的第二座城池。 沈青闻言,心裡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 她知道,先前承军在之所以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把仓城拿下,一来是仓城的地方官员迫于大军围城的压力,二是城内物资紧缺,然最关键的则是那南蕃王不在仓城内。 但沂城就不一样。 据她所知,沂城正是南蕃王大军驻守之地,他犯的可是谋逆之罪,大承容他不得,不战就是死。 而一旦承军发攻城,城内恐会生灵涂炭。 战争向来是掌权者的权力游戏,而备牵连的只有穷苦百姓。 她沈青向来是和平主义者,见不得這些,但凭一已之力却又无力改变,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赵彦见她状态不佳,以为是身子不适,一路上是很是迁就。 又往前走了五六十裡路,军队来到了一处与世隔绝的村庄,整支队伍在离村庄三四裡外扎营過夜。 沈青从陶英磊口中得知,有部将到附近那村庄进行交涉,征了几间农舍为临时医营,部队的伤员病与将留在那裡休养,而他陶英磊亦是其中一员。 沈青思虑再三,找到正在练刀的陵王,并提出自己要跟伤兵一块留下来的意愿。 赵彦一听這话,一张脸当即沉了下来,一口就回绝道:“不成。” 见他口气强势,沈青立马反问道:“为什么不成?” 他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你得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 “可是,当你上阵杀敌时還顾得上我嗎?”她向他提出质疑。 “我說不成就不成。” 男人强硬的语气不容质疑,沈青一咬牙,扭头走了。 她就想不通,自己一個女人的跟着去沂城干嘛? 她又不能随着他上阵杀敌,加上這孱弱的身子骨,只能拖他的后腿,自己留下一来能让他再无后顾之忧,二来,自己是一名大夫,還能照料這裡的伤患。 岂非两全其美。 待男人回到帐内,她再度向他提出,她要留下来。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說话。 “這裡离沂城也就五十六裡的路程,我留下来,你也可以安心上阵杀敌,不是嗎?” 沈青相当的执拗,夜裡躺在营帐内,也不睡,一直在劝說他,這一晚,男人背過身去,破天荒沒有拥着她入眠。 磨破了嘴皮也作不通這男人的工作,在无力感与失望之下,沈青深深睡了過去。 夜裡,男人回過身来,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庞,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醒来,沈青再度提出要留下来,本以为男人会像昨晚一样一口回绝,沒想到,他却点头同意了。 很快,卫兵们把她的行囊移送到那個村庄,临行前,男人沒有過多的语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领着大部队走了。 离别总是伤感的,沈青站在高坡上,迎着风,看着那军旗渐行渐远,直到沒有了踪影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