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女娇娥 作者:有琳 大将军是什么人,竟亲自开了尊口,是以,大石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沈青倒觉得他夸张了,在這偏僻的小山村,民风淳朴,能出什么事。 她依然故我,兴致起来,就会一個人到处闲逛着,偶尔還会下地与佃农们一块耕作。 转眼又過了一個月,临近腊月,天气越发的凉了。 這是南方,倒不会下雪,就是那股干冷着实让人难受,屋裡屋外一個温度。 白天還好,晚上特别难熬。 就算盖着棉被,夜裡手脚還会冰冷,她本来就怕冷,一吹寒风就头痛,是以不敢再往外乱跑,夜半被冻醒之时,她也会不知不觉地想念起男人的体温。 有时,想着那男人在刀口上過日子,心中难免挂牵。沈青這时方深切地体会到,原来在意一個人,真的会为那個牵肠挂肚。 天渐凉了,他是否懂得给自己多添件衣裳,身穿着那身沉重的铠甲,难受不难受? 她一個人沒心沒肺惯了,对這個感觉很是陌生,但它却又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忽视不得。 有时她会问,大石,你觉得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大石一脸的惘然,冲她摇摇头。 沈青一笑,她也只是问问,也沒想能得到答案。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经常会在病房中忙碌,给病人换换药把把脉什么的。 前线应该会有更多的伤兵,相比之下,被留下来的大多数是自身有疾病、或者免疫力低下的人。這些人在行军途中,過于劳累而诱发病症。 在她与另外三名大夫的努力之下,有不少病人已经恢复了健康。但由于天气变冷了,倒不少人因此而得了伤寒。 到处都是咳嗽声,這就够她忙活好一阵子了。 “张嘴我看看。” “啊出声……我要听见声音。” 病人看着她,冲着她张开大嘴,“啊”了一声。 沈青点点头:“沒什么大碍,就是喉咙发炎了,吃点药,多喝水。” “谢谢大夫。” 病人连忙道谢,沈青点点头,把医嘱写在一张白纸上,正写着呢,后方有人叫喊:“沈大夫,我肚子疼得紧。” “等一下,我一会就過来。”沈青应着,很快又转到另一间病房去。 如此忙活到了傍晚,她与大伙一道吃了晚膳,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和衣睡下。 這房舍是瓦房,還算结实,但依旧漏风,夜裡,她還是被冻醒了,寒风透過门缝都能进来作妖,当真是无处不在。 她把自己的外衣拿過来,盖在脚上,尝试着再次入眠,正躺着呢,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骚动声。 侧耳而听,好像是有外人闯了进来,值夜的卫兵正在厉声驱赶,沈青也顾不上睡了,匆匆披上外衣就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一名卫兵与一名老妪在推搡着。 “怎么回事?”她问。 那名老妪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一喜,冲着她一下喊道:“沈小子。” 沈青這才认出对方来:“奶奶,你怎么到這儿来了?” 他上前,一挥手,一旁的卫兵见状,就松开阻拦老妪的手,躬身退下了。 老妪见状呆愣了一下,从方才這点小动作,她立马知道眼前這個姓沈小伙子在這军营裡头是有份量的,立马就弯身冲她跪了下来:“求求你,救命啊……。”。 沈青连忙上前搀扶:“奶奶,别跪着,我受不起,起来有话好好說。” 老妪起来后,双手紧紧抓住她手臂,很是着急地說道:“小伙子,我儿媳妇临盆了,可她生了一個下午硬是沒能生出来,怕是难产了,我听說這裡有大夫,就……” 在這個年代,因为沒有良好的干预手段,难产就预示着灾难的降临,难怪老人会如此紧张。 大冷天的,硬把老人急得汗流满面, 沈青安抚道:“你来对了,我就是大夫,奶奶你等等,我去拿点东西就随你去看看。” 闻言,老妪顿时喜出望外:“那太好了。”說话间,她双手合十,冲着上方拜了拜:“老天爷显灵啊,有救了這回咱们家有救了。” 沈青转身回屋,拿上自己的工具,就随着老人往村子赶去,进了村子,两人走向右方一间小瓦房。 尚未靠近已经听见裡头传来的撕喊声,那声音沙哑无力,可见产妇已经心力交瘁。 两人进了瓦房,就见一名赤着脚的年青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见到两人,匆匆迎了进来。 “還沒生出来嗎?”老妪追问。 年轻摇摇头。 “我去看看。”听着裡头的动静,沈青心裡着急,越過两人,就想推门而进,這时,那名年青人却伸手拦住了她。 对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個男人怎么可以进去看女人生孩子。” 沈青不由得骂道:“裡面是你老婆吧?都這個时候了,你還计较這個。” “是啊启儿,人命关天,她是大夫,就让她进去瞧瞧吧。”老妪也跟着劝說。 年轻人却很是坚决:“那也不成,不吉利。” 闻言,沈青当真是气得不行,她一气之下,把头上的木簪拨了下来,一头秀发随之散落了下来。 转眼间,一個清秀的青年立马成了一名女娇娥。 看得老妪是目瞪口呆,沈青冲着一旁那愣头愣脑的年青人问道:“我是女的,這回可以进去了吧?” 未等這人回答,她就推开這人举步了进去了。 屋裡头,一個女人无力地瘫躺在床,脸上毫无血色,下方更是流着一大瘫鲜血,触目惊心。 见状,沈青暗叫不好,這出血量,怕是麻烦。 她赶紧上前,手住产妇肚子一摸,立马判断,胎儿是臀位。 她需要帮手,看了看四周问道:“奶奶,你们沒有叫产婆嗎?” 老妪摇了摇头:“我們這生孩子都是自己在家裡生的,在三多村倒是有一位产婆,可是已经上了年纪,我去找過她,她嫌道儿远,不愿意来。” 连产婆都沒有,当真是要命。 沈青对着她产妇說道:“嫂子,孩子胎位不正,我得把胎儿的位置给调過来,估计有点痛,你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