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失而复得 作者:有琳 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你疯了嗎?”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着眼前人指控道:“他明明還有救的,你却杀了他。”說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吼的。 赵彦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說道: “你都說他伤势很重了,在這荒山野岭中我們拿什么来救他,横坚都是死,我只是提前结束他的痛苦而已。”說话间,他用一旁的枯草拭了拭手上的血迹。 一條生命,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解释。這還是人嗎?简直畜牲不如,许卫秋气愤难当,却又拿這人无可奈何。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沒有說,转身走开了。 日向西斜,赵彦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看着一丈开外那個挖坑挖得分外卖力的奴才,說道:“差不多得了,再挖下去太阳要下山了。” 对方埋头苦干着,沒有任何回应。 看来這奴才是铁了心不搭理自個了,赵彦无奈地站起来,往不远处那死不冥目的丁洋走去…… 许卫秋自顾自地用剑柄挖着坟坑,突然间,有一個小东西从头顶飞過,落在她跟前,她疑惑把东西捡起……竟是她那把丢失的小刀。 她回過头,满带问号地问道:“這刀怎么在你那?” 赵彦来到她身后重新蹲下,一手托腮,调侃道:“怎么,终于肯跟我說话了?” 她不再說话,只是瞪视着他。 “我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說话间,赵彦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尸身旁,冲着她勾了勾手指。 许卫秋一脸狐疑地从坟坑内爬出来,来到他身旁。 赵彦弯下腰,伸手一把撕开了丁洋后背的布料,那裡赫然出现一道伤口。 许卫秋是外科医生,一眼就认出這伤口与自己手上的小刀正吻合;意识到這一点,顿觉后背一阵发凉,她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說丁洋就是追捕我們俩的蒙面人?” 赵彦沒說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许卫秋手心直冒汗,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還是搜了他的尸身才知道的?” “這重要嗎?”赵彦沒正面回答,脚一踹把丁洋的尸身踢入了坟坑内。 许卫秋沒再追问下去,看了坑裡一眼,开始埋头往裡填土,当填得差不多时,赵彦已经显得很不耐烦: “行了,别浪费時間了,走吧……” 丢下這话,他已率先迈开了脚步。 许卫秋只得拍拍手上的泥垢,匆匆捡起地上的剑鞘快步跟了上去。 一根粗大的树枝挡道,赵彦轻轻一跃就過去了,那动作那身姿相当好看。紧随其后的许卫秋就沒那么潇洒了,她只得艰难地从树枝上方爬過去。 艰难前行着,她不时抬眸望向走在前头那個挺拔的背影。 這人究竟是知道了丁洋是叛徒才杀的人,還是杀了人之后才得知的呢。 许卫秋知道自己纠结這個沒有任何意义,但一路上,這個疑惑始终困惑着她。 在她眼裡,赵彦一直是個视人命如粪土的冷血动物。 赵彦自然感觉到她在情绪上对自己的抵触,他懒得解释,因此两人一路上沒怎么說话。 沉默着赶了两日一夜的山路,渴了就喝露水,摘野果,偶尔還能猎到点野味。 入了夜,两人像往常一样找地方過夜,随后在周围找干柴生火,行至一片竹林,突然见前方闪過一束绿色的火焰,火焰忽隐忽现地很是瘆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抱起地上的干竹枝退出了竹林。 火很快就生了起来,两人坐在火堆旁,赵彦扭头看了许卫秋一眼,說道:“方才那是鬼火吧?” 他自认胆大,但方才他也看得真切,那绿色的鬼火甚至還会走动,让他心生异样。 岂料身旁的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是淡定。 赵彦不由觉得惊奇:“看到那玩意,难道你就不害怕?”他一脸探究地望着她,想知道這小丫是当真胆大包天還是只是表面镇定? 许卫秋抬眸看了他一眼,說道:“放心吧,這世间上根本就沒有什么神鬼,那竹林裡头可能是個乱葬岗,所谓的鬼火,只是尸体腐烂后产生一些独特的物质,這些物质在适当的條件下就会起火,仅此而已。” 自己倒是在一些猎奇话本裡看過一些类似的注解,沒想到這個小丫头能解說得如此清楚,赵彦暗中称奇,不由得追问道:“這些你是从哪裡得知的?” 许卫秋沒多作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說了句:“就是听村裡的老人說的。” 夜裡,赵彦倚着树干很快睡了過去,许卫秋坐在火堆前,望着跟前舞动的火光,脑海闪過方才在竹林裡见到的绿色火苗。 鬼火实际上就是磷火,是磷在空气中遇氧后产生的自燃现象。她虽知道鬼火的来由,但亲眼目睹還是第一次。 夜色裡,那诡异的火光的确有几分吓人,她這個人从不迷信,一直是坚信這世间是沒有鬼神之說的。但她转念一想,這世间要是沒有那些灵异的东西,那自己穿越這事又怎么解释?想到這,她后背不由得渐渐发凉。 在夜色笼罩中,耳畔传来森林远处的怪异声,许卫秋再也坐不下去,身子缓缓地一点点地往不远处的人身边挪去。 当身侧的人挤過来的时候,赵彦就醒了,他往边上挪了挪,沒一会儿功夫,对方又靠了過来。 他终究是沒再动,眼脸都沒有睁,笑话她道:“你不是說你不害怕,不是說這世间沒有鬼神之說的嗎?” “我不怕,就是感觉有点冷而已。”许卫秋死嘴硬。 七月天,不热死人就不错了,竟然還喊冷,赵彦也沒点破她,闭着眼睛继续睡去。 次日赵彦醒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小奴才竟然枕在自己臂膀睡在了自己怀中,這要换在两天前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此刻自己知道了這奴才是個女儿身,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异样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