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摆了乌龙 作者:有琳 她只好搬過来跟這许小珂挤一個房间,這房间本来就小,床也小,两個人睡是有几分挤,偏生這许小珂人懒惰得很,东西乱放,把卧室搞得乌烟瘴气,這些她都忍了,但這人還喜歡挑事,自从搬過来之后,她就沒能好好睡過一個安稳觉。 许小珂存了心找人吵架,用脚踹得许卫秋一下,许卫秋困倦得很,实在沒精力跟她闹,闭着眼睛沒理她,许小珂坐在那瞪着她,沒多一会的功夫就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 许小珂一脸气恼地躺下来,特地往她身边挤了挤:“睡過去一点。” 朦朦胧胧间,许卫秋回了她一句:“你是有多胖,一张床都占了三分二了還想怎么样。”话是這样說,但她還是往床边挪了挪,随后再次进入了梦乡。 本以为自己的忍让能换来一晚的好梦,岂料睡得正香之际,身后的人突然就把她推下了床。 沒有任何的防备,许卫秋的后脑勺被狠狠地磕了一下,她吃痛地捂着脑袋,冲着床上的人质问:“许小珂,你发什么疯?” 许小珂却躺在床上装睡,整张床都被她一個人霸占了,许卫秋用手打了她一下,人就是不睁开眼睛。 “装死是不是?”许卫秋用力把人往裡推,好不容易腾出一点位置,她還沒上去呢,這许小珂假装翻处身,又把位置给全占了。 许卫秋困得很,实在沒精力跟她闹下去,于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就出去了,她前脚步刚走,许小珂就坐起身来,她看着门外,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许卫秋摸黑走进了章氏的房间,小声地询问:“二娘,你睡了嗎?” “是秋儿嗎?怎么了?”躺在床上的章氏听到她的声音起身就要点灯。 许卫秋阻止了她:“别点灯了,我過来陪你睡。” “那敢情好。”章氏很快给她腾出了個位置,许卫秋走過去,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是小珂那丫头又闹你了?” “嗯,闹得人沒法睡……。”许卫秋抱怨了两句,就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帘。 章氏說了句话,见她沒回应,起身一看人已经睡着了,她轻轻给她掖了掖被,也躺了下来。 两人睡得正酣之际,房间进来了一個黑影。 许卫秋在睡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她迷迷糊糊地還以为是鬼压床呢,直到一只手摸到了她腰上。 她睁开眼睛,顿时吓得七魂不见了五魄,惊叫一声:“爹,是我,卫秋。” 许廉听到女儿的叫声,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弹跳开来:“许卫秋,你怎么跑你二娘屋裡来了?” 章氏被吵醒,听到丈夫的声音也是一惊,赶紧起身点亮了油灯:“老爷,你怎么這個时辰回来?” 许廉阴着脸站在一旁,他也被這突发状况给弄懵了。 许卫秋见他脸色微愠,识趣地抱起自己的枕头:“爹,二娘,你们睡吧,我回去了。” “不用了,我去西房那边睡。”许廉一甩袖,头也不回地就转身走了。 留下两個女人在屋内面面相觑。 “二娘,這……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 许卫秋受了惊吓,說起话来有几分语无伦次。 章氏却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摇摇头:“沒关系的,孩子,快躺下睡吧。” 许卫秋扭头看了看外头,這会,许廉估计已经进了容氏的屋了,她只得又躺回了被窝裡。 天未亮,许卫秋就起来了,岂料二娘比她起得還要早,她匆匆洗漱了一下,就见二娘挑着水桶进门。 “二娘,我来吧。”她很快接過二娘的担子。 西岗村只有一口井,离得還挺远,一個来回都得十来分钟,村民的饮用水都得去那裡取,有时候去打水的人多了,去到那還得排队。 许卫秋挑着水桶出门时,天才蒙蒙亮,已经有不少村民挑着水桶往回走,她在村子裡住了两年多,跟這些村民虽說不上有多熟,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彼此见了面都会招呼一声。 有村民看见她的脸,关切了两句,她也只是笑笑說沒事。 行至半路,前方是個分岔口,往左通往井台的路,而右边则是通往一片芭蕉林,她曾听村民說過,那片芭蕉林后面有一间破土房,废弃已久。 来到岔口处,她犹豫了一下,改而往右边的小路走了過去,穿過芭蕉林,眼前果然出现一间房子,是一间夯土房,因年久失修,房子已经破败不堪,墙头上长满了绿色的爬藤植物,房顶的一角更是坍塌了下来。 木门虚掩着,因年代久远,门把上的铁环早已经掉了漆,她上前推了一下,沒想到這门竟然還是好的。 推外门,她走进去转了一圈,屋裡两面墙竟還有被火烧過的痕迹。 许卫秋在屋裡转了转,细细端详了一番,心中默默有了计量。 打水时碰见一名农妇也来挑水,她顺口打探了一下,方得知那破土屋是村裡许三爷的家的房产,荒废了有十余年了。 当年许三爷的娘得了怪病,发起病来全身长水泡,痛不欲生,大夫說那病還能传人,沒办法之下,许三爷只好盖了這间夯土房给他老娘养病。 老人住了大半年左右,估计是承受不住病痛而想不开,时常寻短见被儿子救了几回,后来她夜裡趁着沒人在,偷偷打翻了一盏油灯,人就這样被活活烧沒了。 妇人问她打探這個干嘛,她說出了想要搬過去住的意愿。 “使不得,使不得,這可使不得的呀!”妇人听后大惊失色,连說了三声使不得。 “這死過人的房子,可住不得人啊。” 许卫秋听了這话,不在意地笑了笑:“不怕,哪個房子沒死過人的。” 妇人還劝她:“這寿终正寝与横死可不能相提并论的呀。再說了,那土屋都破成什么样了,怎么能住人呢。” 妇人劝了她几句,直到她打消了這念头才挑着水往回走。 看着那挑着水远去的背影,许卫秋感觉心裡暖洋洋地,她并不迷信,却也知道那位大婶是发自内心地关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