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时楼(二)
如果說时君是时家兴起的一抹光,那么时楼就是时家兴起必然的刻章。
五岁被测出极纯冰灵根,七岁炼气三阶,从小聪慧過人,更是一举拜上了归一宗元婴大能为师,往后的前途无可限量。
自那以后,家中的入世的三位金丹祖爷爷全都撸起袖子,对着懵懂无知的时闲和时星虎视眈眈,致力于将他们培养成下一個时君和时楼,甚至超越他们。
时家的未来指日可待!
二姐时星今年刚刚七岁,五岁那年测出金木双灵根,灵根纯度高达九十八,资质也很是不错,如今已经是炼气二层修为了。
這個消息可把三位祖爷爷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大气给舒缓了,听嫡母說有位祖爷爷還专门跑到段家喝了杯茶,好生和段家的老祖宗聊了聊關於孙子孙女的教养問題。
這位老祖宗当年曾在公开场合讽刺时修,让时家三位祖爷爷憋了好大一口气,這還是自那事之后,两家百年间第一次交流了。
时闲還要几日才满五岁,到时就可以通過测灵石测灵根资质了。
此次时楼回来也未必不是与此事无关。
毕竟大小姐时楼算是时家被教导的最为成功的一個孩子,对于家族的兴盛极为重视,对弟妹的情况也极为关心,至少幼时的时闲不知听過多少次时楼在她耳边叨叨。
剩下二弟时瑞才刚刚会走路和满月沒多久的四妹时妘,大约父亲时修唯一的贡献就是使得时家的子嗣开始繁茂了起来。
被寄予厚望的时闲和时星都是从两岁左右就开始每日泡淬骨和扩宽筋脉的药浴。
听說這是时家祖辈传下来的秘方,专门给小辈打基础用的,可以极大的锻炼体魄和排除体内杂质,扩宽经脉和增强经脉强度,为以后的修炼打下坚实有力的基础。
而且就算以后被检测出沒有灵根,时家子嗣也可以通過小时候打下的基础成为体修,虽然无灵根体修道路坎坷且很难坚持下去,想要有大成就,不知道要比单纯的法修多吃多少苦,但是好歹也有另一條可以選擇的道路。
大约到了三岁左右,便要开始学习一些基础的锻体术,包括身法和武技。
时闲从刚刚开始爬都爬不上梅花桩,到后来不過一年便能顺利来回几趟连气都不怎么喘。
力气和速度比起同龄的孩子不知道高多少倍,每日雷打不动的一個时辰练习武器使用,手上的装备从最初的小弹弓到如今的精致小巧的弓箭。
如今时闲每天早晨起床都要摸一下她的宝贝弓箭,来支撑自己进行枯燥乏味的训练。
即便是从小被灌输着修仙的意识,可是时闲本身却是個有着自我意识的现代女孩思维。
比起每天苦兮兮的训练,然后为了晋升不断去掠夺或者杀人,时闲更愿意当個闲散凡人。
上辈子连社会都未曾步入,這辈子却直接要她拿着刀杀人夺宝,說实话,即便时闲是個情感比较淡薄的人,但是却也很难說服自己做到。
前世近二十年塑造的价值观给时闲的心中划下了一條底线,她很难說服自己越過去。
可能凡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百年,但是靠着时家這颗大树,自己却還是能无忧无虑的過活着,沒有太大的压力,也不必为了修炼资源争斗的你死我活。
大不了過了百年以后再過一次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又是一條好汉。
自认为已经死過一次的时闲,死亡并沒有想象中的害怕。
但是显然,這种想法在时家是很难实现的。
单看她姨娘每天沒事就修炼的努力模样,时闲觉得只要自己說出這句话,估计要被她温柔可人的姨娘拿着扫帚好好抽一顿,惨一点的還要扫地出门。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训练偷偷懒,偷吃個糕点,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幸福。
至于修仙的事情,等到灵根测试之后再說吧,保不准她就是個沒有灵根的呢?
或者是按照穿越定律,自己是個沒用的劣质五灵根?
沒有丝毫雄心壮志的时闲从来沒想過来個废材逆袭打脸,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過上她的神仙日子了。
长长的叹息一口气,时闲想要起身赶紧去完成她今日的任务。
沒办法,见不到面瘫大姐不是問題,問題是吃馒头吃多了会变蠢的。
這让对美食最是无可抵抗的时闲最为痛苦!
自从她姨娘生了妹妹之后,就将时闲全权交给母亲管教。
母亲对于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唯独到了修炼這方面,用着美食掐中时闲的软肋,一步都不能让。
可是屁股却一直黏在阶梯上不想动,怎么办?
真的不想练,为啥她家傻二姐每次训练完了還這么有精神的四处哄哄,她要是有她一半的能耐就好了。
“小姐,大小姐!”
耳边传来小圆略显激动的声音,這是在被教导的呆板不已的小圆身上极为罕见的,可是即使是這样,也激不起她家懒惰小姐的兴趣。
“知道了,大姐马上要到内门了,你闭嘴好不好,我去就是!”
气呼呼的时闲也被小圆的催促搞烦了,一下子就站起来准备往前走,谁知這下却呆了。
眼前出现的一位身姿纤细,冰肌雪肤的小少女,陌生中带着些熟悉的五官极为精致漂亮。
姗姗秀骨,优雅明艳,精致的脸庞上沒有一丝波动,冷若清霜,像是一個玉雕刻出来的人,少了几分人气,多了几分渺渺仙气。
时闲心中大约有了几分猜测,但是却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谁会想到她家大姐一回来不去见母亲父亲,而是跑到练武场来看自己。
照时闲的记忆,当初时楼离开时自己才周岁,若不是因为沒喝孟婆汤,就是一個啥事不知的奶娃娃。
而当时的时楼也是一個七岁的小女孩,能够记個什么事,只怕是知道自己有個妹妹就顶天了。
虽然這些年有着源源不断的东西从归一宗送来,但是时家又不只是她时闲一個人,大家都有份,时闲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是时楼的行为却极为出乎时闲的意料。
看着径直向着时闲走来的时楼,因为脸上一副清冷的表情,时闲也猜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前世看過的一些小說情节早就的脑洞一下子大开,各种猜想全都涌上头来,待到时闲回過神来,时楼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到了时闲的面前,将发呆中的时闲震的一呆,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闲,我是时楼,你的阿姐!”
清冷的声线似乎就像时楼這個人,带着股說不清的凉意却又令人不会反感,像是山间清泉涤荡過人的心尖,凉凉带着些舒适。
即便是過了五年,可是這异常熟悉的声音却使得时闲一顿,眼眶都不由有些酸胀,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被击中,时闲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小肉手伸到时楼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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