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行船 作者:袁缘 一连几天的赶路,就算遇到山路或是丛林,月华都沒找借口外出去寻找灵草什么的,毕竟怀裡的孩子来历不明,月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哪怕他只是個孩子。月茹几次到是想开口,但是却都被月华岔开话题,月茹现在的性格不如前世强硬,月华一岔开话题,她就沒再继续。 因此一路到也平静地来到了嘈口县,嘈口县是一個养马大镇,也是临河的城镇,经济還算繁荣,因着来往的船只和贸易,使得本来只是個小村子的嘈口村变成了可媲美县城的镇子。 一路上,月华看到许多养马仿,马车正向嘈口县东边的码头驶去。马匹是无法在船上呆太长時間的,一是马匹无法适应摇晃的船只,得让人一天到晚在身边安抚着;二是牲口的大小便清理起来十分麻烦,在船上十分不便。因此嘈口县的码头有许多回收马匹或是寄放物品的堂口。 所有人可以在此或寄放或出售马匹,如果是寄放,需要支付每天十文的草料钱。如果是出售,以马匹的好中差三等不同价格出售。 抚威镖局選擇的是将马匹寄放在這裡,如果在船上的行驶時間短,他们也不想寄放马匹,可在河上他们要度過八日的時間。 对于他们這些经常在外跑镖的人来說,买卖马匹是不划算的,這裡回收马匹的价格极低,只有那些离开后很少路過嘈口的人才会選擇出售。马匹根本无法载运,只能寄放了,幸而他们算是老客户了,在寄放马匹时有优待, 他们所乘坐的是官船,因径渭河河宽而深,河流湍急之处可比大海波涛汹涌之时,等闲小船只也不敢在河中行驶,幸而有官家所造的大船便利着河流沿岸的城镇。 他们在傍晚十分赶到嘈口县,船只要第二天清晨才会走,现在一行人已经上了船。月华前世就会晕船,为了防止在船上八日太過痛苦,特意让周勇去购买了一些防晕船的草药。 对于月华姐妹能给自己看病抓药這事,抚威镖局的人一点都沒觉得惊讶,毕竟她们俩是家中唯一的传承,其父从小就有教导過她们药经和医理,所以对月华十一岁的年纪就能自己开药方不足为奇。 像月家這样的医药世家,男孩从三岁启蒙所学的并不是《千字文》和《百家姓》,而是医药典籍。有天分的七、八岁就能针对小病开药方。从小看大,要不怎么說月家在凡人中有如此大的威望。 月华姐妹并小男孩一個房间,看小男孩一副不满的样子,月华沒說什么,可心裡早就想着怎么把這孩子丢掉了。 等周勇将草药买来,借了船上的简陋小炉子煨了药。 “小哥,你们家有人生病了嗎?” “船家,這是防晕船的药。” “哦……”這样的药在药铺都有卖的,只是有些贵了。船家沒說什么继续准备着开船的事。 這是一艘中等的楼船,船上建有三层楼。月华姐妹俩住的是一层,应该說所有的平民都只能住一层,上两层都是有身份的贵人所住。 虽然只是中等,开船所要准备的事宜和各种检查也不少。因中途可能会遇水盗,因此船员的腰间都或别或背着刀剑。 周勇拿来晕船药时,小男孩到是十分配合的喝下去了,搞得月华都惊讶不已,本以为這個性格的小男孩不会喝的,沒想到周勇只是微微提了提,他就舀了一小杯自己喝起来。喝完后就躺回到床上去了。 真是奇怪的小孩。 虽然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一点点的争执,但是在月华威胁下,小男孩黑着张可爱的小脸蛋侧身朝墙边躺過去。 “姐,他還是個孩子呢。”月茹忍不住心软道。 “那也不能這么任性啊,他把床占了,我們两個晚上睡哪裡?难不成打地铺嗎?小孩子就是不能惯,以前他過的什么日子我不管,但是现在既然跟了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月华的语气虽然很冲,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忐忑,眼神不时朝小孩瞄去。发现這孩子沒什么动静时,才暗暗松了口气。 希望這家伙能听懂她的暗示吧,否则一路上她们姐妹俩伺候這個小祖宗都够呛的。 一夜无话,三人挤在一张床上,尤其月华的身形是最大的,只好睡最外面,半夜惊醒好几次,差点沒掉到床下去。 第二天,众人是在一阵吆喝中醒過来的。原来是要开船了。 因喝下了晕船药,月华沒有感觉到想呕吐的感觉,只是有些耳鸣和眼晕的现象。不過這都是正常的,過几天习惯了自然就好了。 那小孩除了吃饭的时候会从床上爬起来,其他时候都是在睡觉,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喜歡睡觉。月华也趁着這個時間恢复身上的伤,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小孩,去周勇的房间裡盘腿打座。周勇的房间虽然是单人间,却也是一间杂物房,是对方抚威镖局行李的地方,周勇就负责看守货物,以免被些不开眼的小贼给顺手摸了。 這天月华拉着月茹走出房门,在门关上的时候,船上侧躺着的小男孩猛地从床上坐起,双脚盘起,双手开始挥动着,他挥动的频率由慢至快,不时在虚空着画着什么图案。如果月华在這肯定会惊呼出声,這分明就是在疗伤嘛。 月华来到周勇的杂物房,周勇到也乖觉,笑呵呵地对月华姐妹俩笑笑后就去找宋领队等人了。月茹自然是坐在门内为月华护法。护法這個词還是月华說的,到有些修炼的意味,月茹喜歡這样的說法,因此护法时十分尽责。 船只平静地行走了三天,一直是在一條河道上行驶,沿途经過了几個村子,船只都沒有停。而月华也在第四天的时候伤势全部恢复了。只是可惜了那颗云果,别以为灵域裡的东西都是能任意给你使用的,沒有相应的实力,别說拿了,就是碰一下都不行。 而且云果树上也不過结了九個果子,第一次服用才有作用,第二次以后依次递减,月华想留着有大用。要不是想尽快让伤势恢复,她也不回想要动用云果。 月华用湿毛巾擦過一遍身体后,发现自己的肌肤越来越好了,這几天疗伤把残留在身体裡的云果能量全部转化吸收,到也起到了些许改造身体的作用,虽然效果不如月茹的好,却也让她的肌肤白嫩似血,吹破可弹。 月茹看着月华的肌肤是欢喜得很:“姐姐,你越来越白了呢,比以前還白。” “你也是啊。”月华穿上外罩裙,笑呵呵地說道:“我們月茹才是真真的漂亮呢。” 月茹小脸红红地正想說什么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声音十分嘈杂。 月华静心一听,脸色就变了,怎么這一路上那么倒霉啊,连很难遇到的水盗都被他们遇上了:“是遇到水盗了。” 月茹一听,脸色立时被吓得有些苍白:“那……那我們。” 月华赶紧拉着月茹朝她们的房间跑去,路上遇到周勇。 “两位小姐赶紧回房间,将门窗锁好,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嗎?” 月茹白着小脸点头,月华轻恩了一声后,两人朝房间跑去。 房间裡小男孩已经坐了起来:“外面出什么事了?” 這是小男孩第一次說话,声音虽然稚嫩,却显得有些清冽了,還带着一股上位者询问下属的语气。 這让月华和月茹都愣了一下。月华赶紧将门锁上又跑到窗户那,将窗棂的卡槽给卡上了:“遇水盗了。” 小男孩沒說话,似乎在想着什么。月华拉着月茹在一旁坐下,两人都沒有交谈的心思,竖起耳朵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都很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都沒发现小男孩已经从床上下到了地上,穿上鞋打开门朝外走去。等月华反应過来时,小男孩已经跑出去了。 “這该死的小屁孩,抓到非打他一顿屁股不可。”要不是时机不对,月茹要笑出声了。 月华站在门口朝外看去:“赫——”一艘是商船三倍大的楼船正在慢慢靠近商船,船上的许多人已经将手中的武器亮了出来,看来這是一场硬战了。 月华朝左右看了看,并沒有看到小男孩,正准备出去寻找时,周勇冲了過来,将月华塞进房间裡:“月华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快进房间去,记得千万别开门,别到处乱跑。” “周勇,那孩子他跑出去了。” 周勇沉默了片刻,道:“月华小姐,我会帮你寻找的,你先顾好自己再說吧。”說完转身出了房门,将门紧紧地关上了。 月华也不是什么圣母,小男孩沒在身边才好呢,有這家伙在身边,先不說他给自己的感觉十分怪异,就是她想拿個什么药草也不方便。只是她也不会故意地丢弃孩子,至少现在這样的情况不会,不然今天做种的因今后她就会尝到果,小男孩過得好還行,要是過得不好,她肯定会有业报。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世人皆以为這個世界就算有神灵也管不到他们头上,因为坏人過得越来越好,而好人死的死,就算不死也過得不如意。因此世人从来都不相信业报的事。但是修仙之人却十分讲究,今日的因明日的果,修仙之人最好少沾染些因果,不然心魔就能让人在晋级的时候尝到因的苦果。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