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唧唧复唧唧 作者:未知 奇使劲抱住山狸子,费劲巴力地把它弄出屋,山狸子爪子在桌上叨走一個鸡头。 枫川秀则显得有点狼狈,在抢骨头战役之中,显然沒有占到便宜。他身上的衣服被拉开好几個口子,脸上也被挠开花,山狸子的爪子,跟钢钩一般锋利。 此刻,他仰面朝天躺倒在炕上,沒事人一样呼呼大睡,脸上淌着好几條血道子,他却浑然不觉。 大伙這饭也沒法吃了,把桌子撤下去,弄了盆子清水,田中一夫就给他清洗伤口,然后涂上胖子拿出来的云南白药。 胖子使劲抓着头:“樱田小姐,這位枫川先生以前有沒有什么隐疾啊,看這模样,好像是受過什么刺激,突然病。” 樱田雅静脸上无光,這要是传出去可丢人了,和野猫一起抢骨头。看来,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带回去了。社裡是怎么搞的,派来的人也不好好检验一下,简直是给国家丢脸啊。 一顿挺好的大餐不欢而散,当然,对于胖子来說,心情還算是比较舒畅的。 枫川秀突然疯,正是吃了他的毒蘑菇所致。经過這么一闹,相信枫川秀也沒脸再留下来。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晨,枫川秀耷拉着脑袋,伤痕累累地离开靠山屯。他也是清醒之后,才听說這事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看着破烂的衣服和手脸上的伤痕,以及几個同胞的一致认定,他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实。 除了這個小插曲之外,樱田雅静对這次靠山屯之行還是比较满意的,工厂很正规,生产也合乎规范,产品质量和去年相比,肯定会提高几個档次。 唯一需要解决地問題是。回到总部之后。一定要和会长好好谈谈。以后再派人。千万要慎重。否则。真丢不起這個人啊。 就连留下来地田中一夫和柳生风。心裡也都惴惴不安。一连串地离奇怪事。弄得他们提心吊胆。 不過。這种担心很显然是多余地。后面地日子。過得极为舒坦。好吃好喝。时不时。胖子還领着他们游山玩水。清闲地山村生活。比度假還自在。 胖子一贯地原则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正所谓是看人下菜碟。对枫川秀是一样。对田中他们则是另一样。 就在靠山屯地村民全力以赴进行野菜采集和加工地时候。又一件忙活人地事情如期而至各家各户地鸡雏都在一两天之内出壳。 因为当初孵蛋地时候。都是同一天。所以才会出现這种情况。种蛋地孵化率也比较高。基本都能在百分之八十左右。所以。每家地炕头上。都多了一百五六十只唧唧唧唧地小鸡仔。一個個都跟小毛团似地。挤在一起。 新出壳的小鸡仔吃不多少东西,头两天泡点小米就成,以后就在小米子裡面再添加点青菜,婆婆丁、曲麻菜啥的,剁得碎碎的,小鸡仔也喜歡吃。 小鸡仔地费用不大,不過却需要一個好人经管,按时给水喂食,成天要用眼睛盯着,防止猫狗来祸祸。 有的狗比较馋,专门偷鸡仔子吃。平时跟沒事人似的,抽冷子就偷着下口。对于這样的家伙,村民也有办法。 拿過一個小鸡仔,放到狗鼻子跟前,另外一只手拎着個棒子,只要恶狗有所行动,就照着脑袋敲一下,当头棒喝。 到了后来,打地恶狗耷了着耳朵,趴在那一动不敢动。這样還不算完,只要眼神瞟一下,照样挨揍。 直到把狗打得眯缝着眼睛,一看小鸡仔就激灵,這才罢休。经過這样的管教,一般地家狗都能改邪归正,看到小鸡仔都绕着走。 也有那些记吃不记打的,主人家往往就在狗脖子下面拴上一個大木头拌子,十好几斤,恶狗连脖子都抬不起来,就跟古代犯罪的人戴上木枷一般。 胖子和奇奇刚来的时候,奇奇不明白,還一個劲问胖子:“胖叔叔,這大狗犯了什么罪?” 幸好各家都有老人,照顾小鸡仔還可以,用绣穴子一围,坐旁边看着就成。小娃子则利用放学的工夫,挖点野菜。所以虽然各家的主妇都沒在家,鸡仔子长得照样壮实。 胖子家裡也不例外,二百個鸡蛋也孵出一百六十多小鸡仔。這下奇奇可高兴坏了,忙着泡小米,天天也拎着個小筐挖曲麻菜。 和其它宠物一样,胖子家地小鸡仔也都是散养。只要奇奇一放学,无论走到哪,身后都跟着一大群毛茸茸的小毛团,唧唧唧叫着。 胖子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這些小家伙都拿奇奇当老抱子了!” 小鸡仔一出世,就连毛毛老哥仨也都跟着高兴,跟着忙前忙后,照看這些小东西。现有掉队地或独自跑远的,就小心翼翼地给抓回来。 平时最沒深沒浅地笨笨,似乎也知道這些小生命比较脆弱 都加小心,生怕自己的大巴掌把它们给踩了。就连啧称奇,张罗着要奖励给它一罐子蜂蜜。 只有那两只鹦鹉不大友好,在小鸡仔面前装大王,被奇奇点着脑门训斥一顿,也就老实了。 家裡一下子多了一百多個小生命,顿时热闹许多。胖子最喜歡搬着個小板凳,往当院一坐,然后看着小鸡仔围着奇奇转。 有时候从地上找到一根蚯蚓啥地,俩小鸡仔就跟拔河似的,谁也不撒口。低着头,撅着毛球一般的小屁股,卖力地争抢。 最后,蚯蚓被一拉两断,两個小毛球也往往被闪個跟头,胖子就咧着大嘴一個劲傻笑。 大辫子在当院摆個菜板子,坐着小板凳切菜,周围围了一圈小鸡仔,不时伸出黄嫩嫩的小嘴,捉起一小块菜叶,然后也满院子跑着抢。 大辫子還真担心切到它们的小嘴小爪子,切几刀,就要用手扒拉一圈。但是,那些小脑瓜很快就又凑乎上来。 看到大辫子理理刘海,目光中无限爱怜,胖子的心裡就总会有脉脉的温情流淌。 一切生命,在它幼年的时候,都最惹人喜爱。尤其是能够惹起女人和孩子地怜爱,小鸡小鸭,小猫小狗,都是這样。 “如果永远不会长大,永远不会变老,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胖子触景生情,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到。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忽然一动,突然向大辫子问道:“小玉,你看我见老了沒有?” 大辫子白了他一眼:“就像你一天乐乐呵呵,沒心沒肺,能变老才怪呢?” 胖子嘿嘿两声,然后又叫奇奇:“来,跟胖叔叔比比個头。” 奇奇脆生生答应,然后跟胖子并排站好。胖子伸出手掌,按在小家伙的脑瓜顶,然后往自己身上一比,惊讶地叫道:“奇奇长高啦” 自从過年的时候,二丫和奇奇比個头,胖子就开始留意這個問題。隔俩月就给奇奇量一量身高,這還是第一次现奇奇长高了将近一寸。 奇奇咯咯地笑着,大辫子在那边也笑吟吟看着這一对宝贝。胖子觉出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奇奇正翘着脚尖呢。 “還是沒长啊,真是怪了。”胖子嘴裡叨咕着,脑子裡却认真地思索起来:奇奇不长個,我也沒啥变化,显然都是因为木盒导致的。自己和奇奇穿越回来,到底算什么呢? “难道,這种状态会一直延续下去,一直到我們原来生活的年代,然后才会重新步入正轨?那就太惊人了吧,我還好說,奇奇要是总也长不大,可是個大麻烦?” 猛然间,胖子又想起了现在跟植物人一般地自己,才几個月大。难道是要等到二十八年后才能恢复正常? “将近三十年的時間,老爸老妈该怎么熬過来啊?”胖子不由黯然神伤,小时候的经历,一幕幕展现在眼前。忽然,他使劲拍了一下大腿:不对呀,在我的记忆裡面,怎么只有十岁以后? 以前胖子也注意到這個問題,就认为自己记事比较晚,现在看来,其中只怕還真是另有隐情。 使劲拍了拍脑袋,胖子感觉有点乱,脑子裡面迷迷糊糊。于是连忙收敛心神,平心静气,這才渐渐清爽起来。 “或许,可以叫小玉试试這個。”胖子使劲一拍大腿,一下子从小板凳上蹦起来,把周围的小鸡仔吓得跑到一边。 看到大辫子投来惑的目光,胖子笑嘻嘻地說:“以后咱们家的用水,一律有我提供。” “莫名其妙。”大辫子嘟囔了一声,继续切菜。胖子则兴冲冲地进屋,把水缸裡面的凉水都倒出去,然后换成木盒裡面的清水。 這水裡虽然有鱼,但是水质一点問題也沒有,胖子以前渴了的时候沒少喝。 忙活完了,胖子這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小板凳上面,托着腮帮子看着大辫子,心中暗道:“這副容颜,要是能永驻该多好啊。” “唧唧唧唧”小鸡仔又开始满院子追逐,两只纤细地小断腿,跑得還挺快。胖子看到,跑在最前面的,嘴裡又叼着一根蚯蚓。 這小家伙也傻,现吃的,就蔫巴在那吃得了。它不的,叼着就跑,這一跑,当然就暴露目标,后面追上来一串大。 “抢,使劲抢!”胖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地架势。 奇奇嘴裡却有点遗憾地叨咕:“小鸡就爱吃蚯蚓,只可惜,实在太少了。胖叔叔,你劲大,到院外的沟子裡挖点吧?” 可是,他却突然现,胖叔叔就跟傻了似地,坐在那裡一個劲傻笑。奇奇大叫一声:“小玉姐姐,不好了,胖叔叔跟那個枫川秀一個模样了!”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