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宣传工作最重要 作者:未知 鹿场溜达回来,胖子琢磨了一道,决定還是不要把事情透漏出去,毕竟才刚刚开始发展,用一根少一根啊,那玩意可不像鹿茸和麝香。 在叶海波的要求下,早饭就是小米粥配大饼子,当然,還少不了咸鸭蛋和咸鹅蛋,叶海波主要就是奔這個下茬子。 “胖哥,這鸭蛋好像沒有去年的好啊。”叶海波嘴還真刁觉出問題所在。 胖子嘿嘿两声:“那当然,這是還沒散放之前下的,要不,我們也舍不得吃啊,就這样的鸭蛋,家家户户都沒少分。” 叶海波這才明白過来,抠出一個大鸭蛋黄,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一大半放到奇奇碗裡:“原来如此,胖哥你想得真够周到,我算是沒有后顾之忧了。” 两個人的关系虽然亲,但是,生意上却是另外一码事,要是产品的质量沒有保障,那就等于砸牌子一样。 “我看這咸鸭蛋很不错啊。”林老抠出一块鸭蛋清,莹白劲道,放到嘴裡,丝毫沒有腥气,应该也算上品。 “這個還是要差一些的,只要一比就知道了。”胖子又到外屋拿出一個咸鸭蛋,其实還是去年腌的,一直保存在木盒裡面。 把鸭蛋的大头在桌上磕一下,然后把上面一块扒开,递给林老。林老一看,還真是不一样,這個蛋清更加致密,就像用胶皮做成地,弹性十足,還隐隐有些透明。挑开蛋清,裡面的蛋黄就跟油汪汪地小太阳似的。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林老赞了一句,這個鸭蛋就舍不得撒手了。叶海波有些不满:“胖哥,有好的怎么不拿出来呢。” “好的早都给你啦,不過都是生的。”胖子嘿嘿两声。這俩月正是产蛋旺季,鹅厂那边已经运回来好几趟鸭蛋和鹅蛋,都分期分批给叶海波运過去。 “对了,說起這事我才想起来,今年的鸡蛋好像沒有啊?”叶海波又问道。 這时候奇奇已经吃完饭,撂下筷子来到当院,俩手捧着一個毛呼呼的小毛团,在窗户玻璃那朝着叶海波比划。 “這俩月都忙着抱小鸡,再有二十多天之后,就可以正常供应。今年我們這边闹鸡瘟,小鸡仔奇缺。 正說着呢,就见风风火火进来一人,正是大脚嫂:“胖子,好几家都吵吵沒有小米子了,咱们的鸡仔是不是也该卖了?” 胖子掰着手指头一算,小鸡仔出壳也有三五天,基本抗震乎了,于是就說:“這事你当厂长地說了就算,不過价钱也别太高,万一再当成投机倒把,你也得进看守所。” “呵呵,我早都联系好了。前几天我跑了咱们公社十多個大队,数量都统计出来了,這一波孵出的小鸡還不够用呢。只要去告诉一声,人家就来运小鸡仔;再說了,都是咱们自個家的东西,也不是低价买高价卖,咋能算投机倒把。”大脚嫂這個副厂长可不是白给地,早就把销路联系好了。 就连叶海波也不由刮目相看:這事办得利索啊。 “那我马上就撒出人马通知去了,把你自行车用用,骑车子還能過去。”大脚嫂喜滋滋地往外走,胖子還是有点不放心:“到底多少钱一只啊?别叫人家所咱们靠山屯的人黑心。” “五毛一只,现在就算是一块钱,也买不到鸡雏,放心吧,這個价是老革命定下的。”大脚嫂阵风般飘走。 一般来說,鸡雏的价格大约是鸡蛋的一倍,所以,五毛一只,绝对不能算便宜。不過,在今年這种特殊情况下,那就一点不贵,毕竟老话說,物以稀为贵嘛。 “要是我卖,最少也要八角钱一只。”叶海波笑呵呵地說。 “数你黑心,這個毕竟是一锤子买卖,也发不了大财,留下坏名声不值得。”胖子也想把鸡雏多卖点钱,不過从长远考虑,這样投机取巧的事情,還是少做为妙。 “我看胖哥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啊。”叶海波由衷地赞叹一声。 胖子抓抓后脑勺:“兄弟,你還不如直接說俺傻呢。” 吃過饭,老药子就陪着林老上山,正好跟着采野菜的大部队,先在跟前溜达溜达,等忙過野菜厂這段之后,再组织人马进山。 胖子一看也不用陪同,就扛着叉子去鸡场,继续建设地龙池。出了门一瞧,二十多野小子排成长长一溜,正搬砖呢。 一上午工夫,胖子又建了一個地龙池,只是蚯蚓的数量远沒昨天多,只有四五千條。 翻开昨天地池子瞧瞧,蚯蚓都挺欢实,使劲往土裡钻,很快就沒影。胖子心裡挺乐呵,心說话:“都给你们弄到一起,有吃有喝,抓紧時間繁殖,還等着你们壮大队伍呢。” 二肥子也发现問題:“胖子叔,這蚯蚓好像有点少啊?” 块基本也就這么多了,等那天上南洼子看看,那边也堆呢。”胖子本来想发动野小子们去抓蚯蚓,后来一想還是算了,小家伙们還太小,拿着叉子,挖一会就干不动了。 “這俩池子就当育种池,等以后慢慢再往出分,下午就不用你们了。”胖子知道,蚯蚓养殖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啥事都要有個发展過程,着急也不行。 一起回到村裡,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胖子就发现村裡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大都挑着個担子,估计是来买鸡雏的。 挑担子的都是壮小伙,但是身边大多跟着個中年妇女。买小鸡這事,老娘们最在行。而且能派来地,一般都是村裡能张罗事的,用老百姓地话来說:都是外场人,基本上都是村裡的妇女主任啥的。 二柱子媳妇正在给他们分派:這個人去谁家,那個买多少只。大脚嫂背着個兜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老革命则拿着個小本本,在旁边负责记账。 胖子一问,多数都是一個村派几個人,拿着钱买鸡雏,然后挑回去再分。因为修路的关系,所以大都跋涉二三十裡,也很辛苦,当然也有一部分骑自行车地,扁担横在托货架上面,一面绑着一個大土篮子。 站在那看了一阵,胖子心裡忽然一动,把大脚嫂拉到一边:“嫂子,一会叫各家都预备点饭,有啥吃啥,人家大老远跑来的,咱们不能不厚道 大脚嫂一看胖子一脸坏笑,就忍不住问道:“你又憋啥坏主意呢,麻溜說,我那還忙着呢。” “這可是好事啊,你說来了這么多人,哪個村地都有,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伙回去一宣传,咱们靠山屯地名声就老响了。” “那又不当钱花,我那還忙着收钱呢。”大脚嫂急着要走,被胖子一把拉住:“你咋還不明白呢,咱们屯那么多小伙子打光棍,因为啥呀?” 大脚嫂转转眼珠,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胖兄弟啊,還是你花花肠子多,這么多人回去一宣传,都說咱们靠山屯日子好過,那大姑娘還不得排着队往咱们這奔啊!” “嘻嘻嘻,就是這個理,一会就叫李队长用广播通知,我先帮你收钱,你先去各家各户安排安排。”胖子也来劲了。 大脚嫂一听,把钱兜子往胖子怀裡一塞,然后一阵风般的沒影了。 胖子先和李队长商量一下,不大一会,大喇叭裡就开始通知:“外来地乡亲们都辛苦了,大伙都注意下,买谁家地鸡蛋,就在那吃口饭,喝口水,回去還要赶路呢。到了我們屯,沒啥好吃的,不過也不能饿着肚子回去不是?” 一连說了三遍,可是不认不识的,人家来买鸡雏的怎么好意思进屋吃饭呢。幸好留守在家的這些老人们都是热情好客,拉拉扯扯往屋裡拽。 人家一看多是老人,又不能跟着撕巴,索性就进屋吃上一口,回去的时候也有力气。 都是农民,凑到一起难免要唠唠庄稼院這点事,說說各家的情况,這就难免要在各自心裡对比一下。 要說是前两年,靠山屯的人跟其他大队都沒法比。所以,村裡的姑娘大多往外嫁,而小伙想要說個外村地媳妇,那可老费劲了。 像李锁子他们,都二十好几了,還都打着光杆。 当然,最大龄的青年還要算胖子,不過人家也算是名花有主了。 话說农村的娃子结婚都早,一般過了十八岁就开始定亲,一年半载之后就结婚。靠山屯最小的记录是由车老板子创下的:三十八岁就当爷爷,你說厉害不厉害。 但是自从去年冬天开始,靠山屯的乡亲们就觉得腰杆硬实了:野菜厂,鸡场鹅厂都是来钱道。所以在和外乡人交流的时候,底气也足,听得其他大队的客人都一愣一愣的。 约莫着都吃完饭,胖子又溜达到公社,用大喇叭广播:“乡亲们都注意下,头一茬鸡雏都卖完了,明天每家再到鸡场领二百個种蛋,接着抱一茬。等下一茬卖小鸡仔的钱,咱们就不用往上交了,自個家留着当零花钱。” 大伙一听都愣了,不管是靠山屯地還是外来的客人,心裡都开始算這笔帐:那就是七八十块钱啊,一年地零花钱都绰绰有余。 等到胖子晃荡出生产队,被李队长一把揪住:“真的假地啊?” 胖子看看四周沒有外人,這才小声說:“当然是假的,這钱還留着建酒厂呢,我就是這么一說,人家回去好给咱们做宣传啊,不然整一屯子光棍咋办啊。” 李队长也使劲点头:“嗯哪,宣传工作最重要——要不我再播個通知,现在就把這次卖鸡雏地钱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