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端午游乐 作者:未知 大早,胖子就往回溜达,因为是五月节,所以上午大老远看到不少人往村外溜达,奇奇也和二丫手挽着手,跟在李五爷和林老身后。她俩的后边,则是毛毛老哥仨,猴头猴脑地跟着走。 端午踏青,所以大清早人们就出去,胖子自然也跑不了,被奇奇拉着,又溜达回去。 前面来到一片麦地,绿油油的麦苗将近一尺高。李五爷俩手沾着麦苗上面的露水,开始往眼睛上抹。嘴裡還告诉奇奇他们:“五月节用露水洗洗眼,洗洗脸,一年都清清爽爽。” 俩小丫头自然照办,在她们看来,這件事好玩的成分要远远多于象征意义。 胖子最好凑热闹,也用俩手在麦苗上一捧,這月份露水正大,手上就满是晶莹的水珠,往脸上一撩,清清凉凉,顿时精神不少。 几個人都洗完脸,再一看毛毛老哥仨,身上的毛都湿了,人家洗脸,它们洗澡啊。 溜达回家裡,奇奇的手上就多了好几串粽子,胖子嘴裡已经吃上了,一边吧唧嘴,一边吵吵好吃。因为苇子叶是新鲜的,所以吃起来很清新。 奇奇放下粽子,就把泡在水盆裡的艾篙取出来,把葫芦系到上面,然后到外面插。小家伙太矮,够不着房檐,就一個劲招呼胖叔叔来当人梯。 胖子把奇奇扛在肩膀,林老给小家伙往上递葫芦,奇奇就往房檐草上面插,一米多插一個,花花绿绿的葫芦穗一飘,气氛就上来了。 就连房前的几棵果树,也都被大辫子系上葫芦。奇奇转着小眼珠說:“葫芦叠少了,咱们果园子裡面還那么多桃树和梨树呢。” 老吴头也要了几個葫芦,說是一会系到蜂箱子下面,胖子就好心好意告诉他:“最好就别往上面插艾篙,万一把蜂群都熏跑就坏了。” 按照惯例,早饭是馄饨,面皮出来之后,先切成长條,再切成三角形或者菱形,然后一帮人围着装馅地盆子包馄饨。 馅子是胖子调制,一样是猪肉,一样是鱼肉。吃馄饨,汤最主要,胖子用的是以前留下来的鸡汤,白白亮亮,出锅之后,洒上点小香菜叶,還有打好的荷包蛋,一大碗一大碗盛出来,鸡蛋雪白,香菜碧绿,煞是好看。 味道自然也不错,喝一口汤,鲜香满口,咬一口混沌,有滋有味。大伙你一碗我一碗,最后锅裡连点汤都沒剩。 胖子還沒吃饱呢,又吞了几個茶蛋,吃了几個粽子,這才罢休。王二愣子一個劲吧嗒嘴:“胖哥真能吃啊。” “我看你刚才也沒少吃馄饨,要是给我剩点不就够用了。”胖子也毫不客气地予以反击。 不一会,就跑来一帮姑娘小子,吆吆喝喝要上山玩。五月节的时候,山上的高粱果刚刚下来,正好采食。 奇奇当然要去凑热闹,却被胖子拦住:“都是小孩子,进山发生啥危险咋办——這么着吧,我們几個也跟着去!” 正好林青山和王工他们也都休息半天時間,所以也都随行,只有王二愣子和刘铁蛋哥俩,嚷嚷着累了,在炕上躺着听收音机。 自从工厂开始生产,這哥俩确实挺玩命,每天就睡六七個小时,剩下的時間,基本都长在车间裡面。 老老小小一大帮人,出了胖子家,就往山上进发,去地基本上就是跟前的林子,不往老林子裡跑。 迎面看到王三炮,胖子招呼一声:“三叔,上山溜达一圈,今天過节了。” 话說在胖子看来,五月节是一個最贴近自然的节日,无论是南方饮雄黄酒、赛龙舟,還是北方吃鸡蛋或者去野外游玩,总之都是和大自然亲密接触,最高兴的当然也就是孩子。 王三炮听胖子這么一說,使劲摆手:“拉倒吧,要是往年還成,今年天天都往山上跑,一天一趟,好容易有半天時間歇着,我才不去呢。” 胖子张望了一下,除了這支队伍之外,還真就沒有人往山上溜达,心裡顿时也明白了:怪不得這帮小娃子都往我家跑呢,就是拉着胖子叔当保镖,這帮臭小子! 于是连忙整顿一下纪律:“都听着点,谁也不许乱跑,不能耍单,要是有不服从指挥的,就——就叫笨笨和他摔跤。” 野小子们顿时大哗,然后整齐画一地喊了一声“是”。话說随着笨笨的长大,力气也越来越足,野小子们再也不敢和它摔跤。不管你啥拌子都不好使,抓住了就往大屁股底下一塞,压得你喘不上气,所以,這两個月以来,笨笨就一直霸占着靠山屯摔跤界。 前面来到一個山坡,野小子们嗷嗷怪叫着冲上去,站成一排,這裡年年都是他们滚鸡蛋的地方。 把煮熟的鸡蛋从山坡往下骨碌谁地鸡蛋不破,一 平安安,也算是很有地方特色的一项风俗。 “预备——齐——”二肥子一声令下,只见小娃子都从兜裡开始掏鸡蛋。胖子這才留意,這些家伙的兜裡都是鼓鼓囊囊,看来都沒少装。 “等等啊——”奇奇急得直跳脚,她拿出来的都是茶叶蛋,不用骨碌,上面就全是细小的裂缝。 鼻涕娃抹了一下鼻子,伸出小手,给奇奇掏出一個来。奇奇立刻把那個茶叶蛋跟他交换。 “开——”二肥子一看鸡蛋都各就各位,刚要下令开始。就听胖子喊了一声“停”,然后拿着一個乳白色地大鹅蛋出来:“我也跟你们比比。” 话說鹅蛋皮可比鸡蛋皮厚多了,自然也更能经得住磕碰,野小子们当然不干。不過胖子的脸皮也不是一般厚,嘴裡欢呼一声,大鹅蛋已经开始往下滚。 娃子们也都纷纷撒手,一個個鸡蛋顺着山坡往下滚,速度越来越快。野小子们也都一窝蜂般的往下冲,紧跟在鸡蛋后面。 而胖子的大鹅蛋一马当先,就像冲锋陷阵的大将军,冲在最前面。猛然间只见几道黑影冲下山坡,一把捞起鹅蛋,然后磕打开了,哥仨你一口我一口,吃個痛快。 胖子大怒,却见身边的大辫子已经笑弯腰,顿时明白,她肯定就是指使三個毛猴的元凶。于是嘿嘿几声:“吃得好,吃得好。” 此刻,鸡蛋已经都骨碌到坡下,小娃子们有的欢呼,有的沮丧,不過很快就全都高兴起来,把鸡蛋皮磕破,开吃。 奇奇地鸡蛋沒磕破,她舍不得吃,就扒了一個茶叶蛋。還有鼻涕娃也觉得這個打碎的鸡蛋不好保管,也扒开吃了。咬了一口之后,就吵吵好吃。 二肥子他们本来用药瓶装了点酱油,鸡蛋沒有咸淡,蘸点酱油就更好吃。听鼻涕娃這么一說,都围過来要尝尝。 你一口,他一口,眨眼间就沒了。鼻涕娃一看,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胖子在上面看得哈哈直乐:“這帮馋小子——” 還是奇奇懂事,又从兜裡掏出一個茶叶蛋递過去,鼻涕娃這才破涕为笑,掏出手绢把鼻子擦净,然后有滋有味吃起茶蛋来。 二肥子他们不甘心,围住奇奇,结果把她带的几個茶叶蛋全部换走,都吵吵好吃,问奇奇是咋做的,回去也叫家裡弄。 鸡蛋野餐结束之后,大部队继续往林子裡进发。听說要采高粱果,林青山就在前面带路,他对山裡的情况最熟悉,沒少用這個充饥。 路過一片去年秋天伐過的柳條丛,嫩枝已经长出一米多,還比较稀疏,偶尔可以看到一蓬蓬细碎的白色花盘露出头来。 “狼毒花,离远点,這玩意有毒。”二肥子吆喝一声,指向那些大花盘。 “不用怕,就算是狼毒,也是一味药材,更何况這個不是狼毒,应该是白芷类的变种,东北叫香大活,它的根挖回去,也能当香料做荷包。”林老立在一簇百花面前,笑吟吟地给野小子解释。 “那回来的时候得挖点,留着来年做香包。”胖子想不到這山上地药材還真多,要不是林老识货,险些错過。 “這個矮一些的才是狼毒,也开白花,一簇一簇地,不過,背面是红色,都是一丛一丛生长。”林老又指着另外一丛野花說。 胖子一瞧,二者果然有些相像,难怪野小子们不识货。 就這样慢慢溜达,林老随手就能指点出几样草药,野小子们和胖子都听傻了,想不到山裡药材资源這么丰富。 “那片林子裡高粱果最多。”林青山用手一指,野小子们就蜂>過去。林子裡面阳光斑驳,在林间空地上,长着一株株野草莓。只不過,個头比较小,只有手指盖大小。 因为形状就向高粱穗子,成熟之后,颜色也是粉红,所以当地人称之为“高粱果”。 野小子们都蹲在地上,专挑已经变成红色的摘。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就扔进嘴裡,滋味酸甜,香气很浓。绝非人工栽培地傻大個草莓可比,那個是中看不中吃啊。 大辫子手裡提着個篮子,大人们都尝了几個之后,就往篮子裡面摘。胖子注意到,高粱果虽然小,但是绝对沒有娃子直接整根下来,這些大山的娃子,从小就被灌输了最淳朴地山林法则。 就连毛毛老哥仨也蹲在地上,用爪子捏草莓,专门挑红的,然后也撅着嘴吹一下,再扔到嘴裡。 胖子看了一圈,忽然大叫一声:“笨笨呢?” 娃子们四下观瞧,却還哪裡有笨笨黑乎乎的身影。奇奇急切的声音随即在林子裡回荡:“笨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