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紧锣密鼓 作者:未知 车老板赶着马爬犁,把胖子他们送到公社。武老头要回县城,大辫子也就跟着回去,奇奇因为有了新宠,所以呆在家。 到了公社,票车(大客车)還沒到,大青山公社一天就這一趟车,武老头和大辫子就在客运站等车。 胖子则风风火火到了文化站,黄小伙真還在班上,听胖子說明来意,不由皱眉:“胖哥,要是借個锣鼓啥的還有,那么多服装上哪弄?” 這和胖子的预料差不多,于是向黄小伙說:“那我上县剧团试试,不過你也别想偷懒,得给我們找個喇叭匠子,打鼓敲锣還好說,這個唢呐不好弄。另外,有時間還得去指导一下,沒几個人会的。” 黄小伙一听瞪大眼睛:“就這样還要办秧歌?” “重在参与嘛,大伙心气很高,也算是对乡裡文化事业的支持。”胖子终于用绳把黄小伙和靠山屯穿起来。 “行。”黄小伙答应地挺痛快,上次去靠山屯放电影,给他的印象很深,现在一想起那些山裡的野味,還有点怀念。就一样不好,太能喝酒。 胖子和他握握手,然后直奔客运站,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大客车刚走,就连车老板的马爬犁也回村。胖子沒办法,只好边走边搭车,等到了县城,天已经黑透。 索性就在大车店住了一宿,第二天才去大辫子家。正好叶莺也在,看见胖子就抿着嘴乐:“怎么刚一天就撵来了。” 胖子也造個大红脸,连忙把情况一說,两個大姑娘就跟着他直奔剧团。半路上胖子才知道,敢情叶莺所在的土产公司已经到了淡季,开始放假。叶莺因为下乡驻载,所以第一個就轮到她。 一說扭秧歌這個事,叶莺也来劲了:“我們单位今年不出秧歌队,干脆我去指导你们吧,在我們公司,我是主力。” 胖子忍不住一拍大腿:“太好了。我們现在就缺這样地人才。你要去。我們天天好吃好喝供着。” 其实他也有自己地小九九:叶莺要去。大辫子肯定也会跟着。另外。公社地黄小伙還不屁颠屁颠地帮忙啊。 “表姐。那我們就不用上剧团了。直接去你们公司借服装吧。”大辫子比较机灵。马上想到這個問題。 “能行不?”胖子有点担心。這些服装道具最金贵。都不愿意往外借。 叶莺咯咯两声:“我找单位一把手。肯定能行。不答应我天天上他家闹去。” 果然是小辣椒。而且够仗义。比老爷们都干脆。不過胖子也怕对人家地工作有影响:“问问可以。不行就拉倒。沒必要找一把手闹吧。” 大辫子在胖子的胳膊上捅了一下:“笨,她爸就是单位一把手。” 哦,原来如此,叶莺這丫头還真坏。胖子心裡笑嘻嘻地想着。 “不過数量肯定不够,我們那就能有四五十套。” “沒事,我們再上剧团问问。”胖子现在就已经知足了,本来還以为沒啥希望呢。 到了剧团的办公室,在走廊裡迎面碰上一個白胡子小老头,胡子足有一尺,飘洒胸前,看到胖子,立刻高喊一声:“黄大哥——” 胖子有点纳闷,回身向后面瞅瞅,也沒人。這时候就看小老头在下巴上一扯,胡子都下来了,原来是唱戏的小孩。 笨小孩這一嗓子立刻把**人招来,他也沒卸妆,打扮得花枝招展,大辫子和叶莺加起来也沒人家好看。 被**人拉着手,胖子還真有点不自在,虽然明明知道他是男的。 “黄大哥,我和小孩昨天刚从省城回来,那個节目凡响不错,肯定能拿一等奖,团长一高兴,先教我們在县裡演几天,边演边提高。”**人显得很兴奋。 胖子有点晕:老头版的過河也能拿名次,想想都好笑,不過,在這個时代還沒有流行创新,其他地方估计都是老段子。 正說着呢,团长也从屋裡走出来:“黄同志,欢迎欢迎啊。”声音裡就透着亲热,很明显把他当成有功之臣。 喝了一杯茶之后,胖子說明来意,团长一点都沒犹豫:“几十套服装,小意思,连旱船大头娃娃啥的都给你弄齐了,来车拉就成。” 真讲究,這才叫互利互惠,一点不参杂功利色彩。胖子心裡赞叹一声,哪裡知道,人家团长明年還指望他给排节目呢。 从剧团出来,胖子心裡這個痛快啊,先把两個大闺女打回家,胖子到商店购买点年货,要是练上秧歌,估计就沒時間进城了。 第二天,胖子自己先回到靠山屯,跟队长一說,把老李的鼻涕泡差点美出来。二话沒說,派了二十辆马爬犁,供胖子指挥。 這些爬犁从县城回来,颇为引人注目,车上花花绿绿,五彩缤纷,有的绑着旱船,有的则是斗大的娃娃头,引得一帮小孩给在后面跑。 路過文化站,胖子吆喝一声停车,刚走到门口,就见黄小伙从裡面窜出来,胖子刚要和他握手,不料想這家伙噌噌窜到马爬犁跟前,跟叶莺搭讪起来。 胖子伸出的手放到后脑勺上:這家伙重色轻友啊。 很快,车上又多出一面大鼓,一副铜钹,一個十七八的半大小子手裡拿着唢呐,他是黄小伙請来的。 黄小伙自然也跟着坐上爬犁,和叶莺一起充当教练。這家伙美滋滋地坐在叶莺身边,小嘴叭叭說個不停,叶莺被逗得一阵阵前仰后合。 车队回到靠山屯,老远就有人抄起鼓槌,咚咚咚几下,屯裡的人基本就都出来了,簇拥着马车来到生产队场院。 李队长迎接上来,黄小伙和叶莺他都认识,很是亲热。然后拍拍胖子的肩膀:“行,這事我早就寻思了,就你去能成。” 当晚李队长设宴招待,几個人在炕上坐好,叶莺和大辫子也跟着在一個桌。 胖子抄起酒瓶子给大伙倒酒,年轻的喇叭匠子摆手說不会,叫人盛饭。轮到黄小伙的时候,他也咧咧嘴說:“我也不会喝。” 胖子一转念就明白過来:這小子在叶莺面前装相呢,城裡和农村不同,城裡找对象不希望找大酒包。 农村可不一样,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先得验验酒量。不能跟未来的老丈人整個十盅八盅,估计要黄汤子。 喝完酒一般還有未来的小舅子、小姨子啥的陪着玩牌,再检查一下赌品。如果玩着玩着输了急眼,趁早滚犊子。 胖子知道人家黄小伙别有用心,所以就很厚道地沒吱声。可是老李队长实在啊,一把抢過酒瓶子:“黄同志,你客气啥,上回放电影你喝多了,在我家炕头睡一小天,你咋忘啦啊?” (那啥,又到礼拜天了,胖子是一周要一回票。下周五就是书一個月了,也就下榜了,所以希望過了晚上12点還在線的老乡们给砸砸票,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