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全村過年 作者:未知 奇奇蹲在地上,小手在一只小野猪的脖子下面挠饬,大概在她的小心眼裡,這個浑身花纹的小家伙跟小猫小狗差不多,都属于宠物级别的。 接下来胖子就看到令他惊愕的一幕,小野猪的身子慢慢栽倒,就像放慢动作一样,躺在草地上。嘴裡還出轻微的哼哼,眼睛也眯缝上,一副无比享受的模样。 其它五只野猪崽也围在奇奇身边,用温润的小鼻子在她身上不停拱着,胖子也不得不赞叹奇奇的杀伤力之大。 几條人影从远处飞奔過来,正是李队长和车老板等人,看到眼前這一幕,几個人集体石化。 “小黄,這野猪是你宰的?” 胖子只能点头,他总不能把月光宝盒的秘密說出来吧。 用镰刀就能干掉大野猪,這实在有点骇人听闻。野猪這东西,就是用枪都费劲,那些半吊子猎手根本不敢惹它们。 不過事实就在眼前,几位淳朴的山民也不得不信,不知不觉间,他们看向胖子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意。 “野猪崽听說也能卖钱。”车老板脑筋比较活络,立刻就算起经济账:“大野猪少說也有三百斤,估计最少能换十张大团结。” 十张大团结,才一百块钱,二斤野猪肉就能值這個数。 不過胖子很快也就清醒,這可是三十年前,還沒有纯天然绿色食品一說。而且一百块好像已经不少,按照一百倍算,估计也能顶一万块。 “快把绳子拿来,把這些猪崽拴上拉回去。”李队长一声令下,车老板就跑沒影了。不一会就拿着几盘麻绳跑回来。 很快野猪崽的脖子上就全部套上绳索,沒有丝毫反抗,這主要還是奇奇的功劳。 “都搭把手,把大家伙抬回去。”李队长也显得特别兴奋,打草也能打出這样一個意外收获。 “别忙,那边還有一棵棒槌呢。”胖子彻底恢复平定,所以也就想起来這的目的。 按照脑海裡的指引,胖子扒开一片草丛,一簇红果呈现在众人面前,几個人也终于相信,胖子不是說瞎话。 “棒槌”,车老板大吼一声,然后变戏法一样,从兜裡取出一段红头绳,哆哆嗦嗦地系到枝條上面,跪在地上开始用手挖土。 很快,周围就清理干净,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就呈现出来,车老板像抱孙子一样把它拉出来:“我都十年沒亲手挖棵棒槌,今天总算過瘾了。” 胖子并不知道,车老板的老爹在解放前就是专门采参的“把头”,家学渊源。 收拾利索,抬头看看,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一行人就开始向马车那边走。 胖子自告奋勇,背着大野猪,李队长在后面扶着,奇奇两手攥满绳头,六只野猪崽在她身后吭哧吭哧地跟着。 “多亏這次赶着大车来。”胖子把大野猪扔到车上,虽然累出一身大汗,但是心裡极有成就感。 剩下的人七手八脚把野猪崽抱上车,奇奇稳坐中军帐,**下面垫着一铺青草,六只小野猪团团围在四周。 车老板大鞭子一甩嘎嘎响,比来的时候還清脆几分。 马车一进村,立刻就炸营了,野小子们跟在马车后面,嘴裡可劲嚷:“分猪肉啦――” “還以为吃大锅饭那时候啊,去去去,都一边呆着去。”李队长一声吆喝,打破了孩子们的美梦。 前几年生产队的时候,队裡的东西都算公有财产,村裡人大伙平分,所以這帮野小子才会嚷嚷着分猪肉。 叫声很快就吸引一大帮人,除了上地干活的,剩下的男女老少基本都出来,大马车也不得不停下,接受群众的检阅。 奇奇跳下车,一手牵三只猪崽,昂挺胸,阔步前进,神气劲叫野小子们羡慕得要死,围着一圈吧唧嘴。 “一会都去我家吃猪肉。”奇奇脆生生的嚷了一句,然后就在前呼后拥下往家走。 胖子眨巴几下小眼睛,然后向李队长问道:“李叔,咱们村一共多少户?” “一百零点儿。”李队长随口說着。 “麻烦叔通知一下,叫各家各户一会去我那领肉,多了沒有,一家一斤应该够了。”胖子在回来的路上就打算好了,這野猪不准备卖,更不能吃独食。 不为别的,来到這之后,净受人家周济了,怎么也得报答一下。再說,腰裡還有两棵棒槌呢。 李队长愣了一下,随后脸上乐开花,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胖子肩膀拍了两下:“成,回头我就用大喇叭通知。” 围在车边的那些婶子大娘听了,也都一哄声散去。手脚麻利如胖婶者,已经回家和面,准备包饺子,過年啦。 马车来到胖子家大门口,将野猪卸下来,队长就命令身边一個半大小子:“快把你三炮叔喊来。” 三五個半大小子立刻绝尘而去,村子裡沒有职业杀猪匠,王三炮因为经常鼓捣野牲口,所以就兼任杀猪的,谁家杀個年猪什么的,都是他操刀。 院子裡有一個现成的猪圈,胖子张罗着把野猪崽都圈进去,可是奇奇不干,她還沒牵够呢。 后来索性把绳套都解开,胖子见六只野猪崽都围在她脚下,也就暂且作罢。 不大一会,一個壮硕的汉子扛着锄头风风火火跑過来,老远就喊:“谁打着野猪啦。” 胖子知道王三炮是村子裡唯一的猎手,以后打猎什么的少不了要麻烦人家,于是连忙上前:“三炮叔是吧,就等你剥猪分肉呢。” 王三炮两眼冒光,打量着胖子,胖子就感觉像被盯住的猎物。 “好样的!”王三炮赞了一声,然后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大喊一声:“拿刀来。” 旁边早有他媳妇递過来一把侵刀和一截圆管,胖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咔咔咔,把刀子在圆管上蹭了几下,就开始给野猪扒皮。王三炮手脚麻利,先卸下猪头,然后把四個蹄子上的皮挑开,刀子上下翻飞,游刃有余,不到十分钟,一张完整的野猪皮就剥下来。 搭過来一张八仙桌,两個棒小伙把猪肉抬上去,红白相间,瘦多肥少,看得旁边一群半大孩子直淌哈喇子。 豁开肚皮,王三炮嘴裡叼着刀背,找了一個大陶盆把肠肚倒进去,心肝肺和片油则另外装了一盆,然后就开始剔骨。 两扇排骨先卸下来,然后分出前槽后?,不到半個小时,骨头是骨头,肉是肉,分得清清楚楚。 王三炮看了胖子一眼:“真分哪?” 看到胖子点头,王三炮赞了一声“讲究”,然后运刀如风,一條一條猪肉就被分割出来,每條一斤左右,差不上一两半两。 旁边自然有人负责给各家各户分肉,领到肉的立刻老婆孩子一块回家,欢欢喜喜,跟過年一样。 肉分完了,人也散得差不多,只剩下李队长一家,還有王三炮和车老板子。 胖子看了看八仙桌,除去头蹄下水,還剩一個后?,一條腰排,三百斤的大猪,转眼就剩下几十斤,胖子多少也有点心疼。 李大婶家裡的柴火锅早就架好劈柴,骨头噼裡啪啦倒进去,又扔进去几條腰排。红彤彤的火舌舔着锅底,一会就开,扑鼻的香气很快就散到院子裡。惹得那些大狗小狗都吸溜着鼻子,在门口来回乱转。 其他各户的家裡也都炊烟袅袅,香气弥散整個靠山屯,大概只有過年的时候,才有這种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