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投机倒把 作者:未知 正好有方便车,就给捎回来了那啥,大伙赶快抓TTF连忙转移注意力 车老板子一挥胳膊:“都抓活的,再回村多叫点人。”說完,冲进鸭群,一手拎着一只鸭膀子,跑回马车跟前扔了上去。 霎時間,鸭群鹅群就炸营了,扑棱着膀子乱跑。胖子一看不好,连忙叫大伙先别忙着抓,四面围住,免得跑丢。 胖子這面人单势孤,压力最大,有两只鸭子最厉害,飞的也高,直奔胖子的大胖脸飞過来,翅膀尖刮到脸皮,火烧火燎。 沒办法,胖子只好节节败退,离靠山屯越来越远。有几個老板子从壕沟那边迂回過来,甩了几下大鞭子,這才渐渐阻挡住鸭鹅的冲锋。 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啥玩意一多都难摆楞啊。” 正在感叹之际,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吆喝:“喔喔喔呀呀呀” 只见奇奇出现在鸭鹅大军的前面,嘴裡叫了几声,然后蹦蹦跳跳地往村裡走。那些鸭鹅嘎嘎嘎,呱呱呱地跟在后面,再沒有一個乱飞乱跑,秩序井然,就跟接受奇奇检阅似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胖子仰天长叹一声,然后跳上车老板子的马车:“出。” 大伙扔過来几件羊皮祅,胖子连铺带盖,倒在车上睡着了,马车颤颤悠悠,叫胖子在睡梦中仿佛置身小时候的摇篮。 下午三点,這才到了县城北门,胖子眼睛一扫,却沒有现老革命一伙人,道边上空空荡荡,根本就沒人。 跳下车来。胖子心裡纳闷:“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刚要找人问问。就见从远处走来一人。一溜小跑到了胖子跟前。他头上裹着狗皮帽子。只有一小條脸露在外面。一边跑。還一边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 “耍猴地。人呢?”胖子一看這個贼一样地家伙就是耍猴人。连忙询问。 “小点声。都被公安局给抓走了。”耍猴地带着哭腔說。 “咋回事?”胖子也急了。 “說是投机倒把。反正都被公安局抓走。還有那些东西。都当成作案工具沒收了。胖子啊。你是主犯。快点跑吧。” 胖子心中了然:肯定是那位县长大人捣鬼。于是喝问道:“那你是咋跑出来的?” “早晨的时候,我們刚开张,收了十多只大鹅,然后就来了一辆大解放,从上面跳下来不老少公安。对了,就有上回在广场抓我的那個。我一看不好,就猫进人堆裡,這才侥幸漏。我琢磨着,咋的也给你报個信啊,于是就躲起来了,胖子,咱们赶紧逃吧,不然還得蹲笆篱子。”耍猴人心有余悸地說着。 胖子使劲在后脑勺抓了几把:“老板叔,你们先回村,我去公安局。” “嗯,也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胖子你先去吧,我跟着回村,给你们拉几床棉被。”耍猴的一边說,一边往马车上面爬。 “你下来,咱们一起去,放心,咱们去跟他们讲理,不会有事。”胖子像拎小鸡一般,把耍猴的拉下来。 “胖子,這事可得慎重,最好先找人问问。”车老板子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心裡有数。”胖子拉着耍猴的祅领子就走。马车上那些小伙子可不干了:“胖子,要去大伙一起去,這时候谁也不能当孬种!” “咱们又不是造反,去那么多人干啥。”胖子把手一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個人溜达到公安局门口,已经四点多了。耍猴的一個劲央求:“胖子,咱们真要自投罗啊?要不,我在外面给你把风吧,要是都抓进去,连個报信的人都沒有啊。” 胖子心裡也急啊:因为公司的事,叫大伙进公安局。他知道,這個时代,进公安局那是很丢人的事。尤其是老革命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万一折腾個好歹,肠子悔青都晚了。 不過,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啥事沒有的模样。胖子知道,越到危急时刻,越要保持镇定。 看到从公安局大门走過去,耍猴的這才放心。又走了半道街,胖子停住脚步,靠在树上抽烟。 因为到了下班的時間,不时有穿着警服的公安从道上走過。耍猴的背過身,狗皮帽子压得不能再低。 “大大方方的,瞧你那德性就不像好人样。”胖子低声跟他說了一句,然后就拽拽他的衣襟,慢吞吞往前走。 身后有两個公安走過来,很快超過他们。胖子就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一個中年警察回头看了胖子一眼:“這人够胖啊。” 另一個年轻些的笑道:“肯定不是,他還有胆子在公安局门口乱窜?” 两個公安這才继续往前走,過了路口,两人分道扬鏣,胖子就跟定年轻高大的那個。 看到那個警察钻进胡同停下来,胖子加快脚步追上去:“萧老弟,到底是咋回事?” 萧月明转回身,脸上也十分严峻:“你還在這晃悠,公安局已经出逮捕令,去靠山屯抓人了。” “嘿嘿,我是问问我們那几個人咋样?” 萧月明环视左右,這才压低声音說:“這個案子是县裡关照下来的,說是你们投机倒把。看样子有点麻烦 几個都被关到拘留所了!” “妈的,俺们是名正言顺买鸭买鹅,啥时候偷鸡啦!”胖子当然知道投机倒把是啥意思,在市场经济還沒有展起来的情况下,這個罪名曾经流行過一段時間。 现在,老革命他们不仅被請进公安局,還关进拘留所,這要是传出去,对几個人的名声是多大的影响啊。 “萧兄弟,你是公安,你說說我們這算投机倒把嗎?”胖子想最后確認一下。 “按理說不算投机倒把,投机倒把最大的特征就是有买有卖,低价买,高价卖。不過,你们這样的事以前沒有先例,谁也不好界定。”萧月明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才沒有立刻履行公务,不然,早就把胖子起来。 “看来,我們還算是破天荒了呢。”胖子叨咕了一句,然后握握萧月明的手:“我去找王记,你也去拘留所跑一趟,别叫老革命他们受苦啊。” “我下午开车把他们送去的,已经关照過。就是程磊這一次有点麻烦,這家伙脾气太直,竟然直接跟赵县长对面骂娘還有,王记上市裡开会去了。”萧月明忧心忡忡地說。 胖子就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脑门:想不到在关键时刻,程磊還真能挺身而出,不愧是当兵的出身,就那個狗屁赵白脸,老子都想骂他八辈祖宗! 不過胖子還是强压心头怒火:“月明,谢谢你,咱们就先分手。” 看着萧月明的身影快速消失,胖子心潮翻涌:這件事已经连累程磊,就不能再把萧月明也裹进来啊。 “王记不在家,那咋办啊?”耍猴的急得抓耳挠腮。 胖子掏出一個小本,翻了两页,然后扫了两眼,又把本子收起:“我去打個电话,你把這個号码也记住,如果我被抓起来,你就打這個电话,找一個姓叶的,把這事告诉他。” 拽出几张大团结塞进耍猴的手中,胖子又把电话号码告诉他,然后說:“你不惹人注意,公安局应该不会抓你,现在咱们就分开,你从那個胡同口出去。” 耍猴的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說:“那那你就不怕我跑了啊?” 胖子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說:“你要是那样的人,我也就认了。” 耍猴的一跺脚,猫着腰向胡同那边的出口跑去。 “上哪去打电话呢?”胖子开始琢磨這個問題,這年头想打电话可不容易,县城的大街上根本就沒有公用电话,個人家就更不用說,想要打电话,除了去邮局,就只有上各個单位。 既然事情已经严重到下逮捕令的程度,還是不要去邮局了。可是县城裡的单位,胖子根本就沒有认识的。 琢磨了一会,胖子想起了剧团,估计逮捕令刚下去,他们還不知道信。打定主意,胖子就趁着夜色,奔向影剧院。 锣鼓家伙点的声音从剧场裡面传出,胖子也无心分辨唱得是啥,直接从后门进到办公室。 传达室的老头還真认识胖子,直接就把他放进去,胖子随口问了一句:“蔡华人今晚加班不?” “在裡头呢,一会他们有演出。胖同志,你又来给他们排节目啊?”老头乐呵呵地說。 胖子点点头,连忙进了走廊。猛听身后一個屋门打开,然后传来一声:“不许动!” 就觉得腰眼被什么东西顶住,胖子也不由激灵一下子,心中一沉:完了,這公安也真神了,竟然在這设下埋伏圈。 “嘻嘻,黄大哥,吓一跳吧。”身后的声音忽然变得嘻嘻哈哈,胖子一扭头,這才长出一口气,原来是那個艺名“笨小孩”的演员,手裡拿着把扇子,刚才肯定就是用這個顶住他的。 “小孩,别吵吵,我有事找你,我有急事,想打個电话。”胖子连忙转入正体。 “电话啊,那得找团长,我领你去。”笨小孩倒是真热情,拉着胖子的胳膊就直奔团长办公室。 想到和這位团长也算有点交情,胖子稳定一下心神,跟着来到门口。敲敲门走进去,团长看到胖子,不由一愣,随即满面笑容:“黄同志,你来的正好,我正想請你去呢,今年還得麻烦你给出主意啊。” 两個人握握手,胖子现在有求于人,也就点头答应,然后就說明来意。 团长满口答应:“成,你先打,我出去弄点开水。”說完,拎着暖壶往外走。 笨小孩连忙上去抢暖壶:“团长,我去打水。” 咣当一声,暖壶掉在地上,裡面的壶胆立刻摔破,哗哗哗开始往外淌热水。 “团长,這裡有水啊?”笨小孩很是纳闷。 团长拉着他冲出屋门,哐当把门关上,咔嚓一声,屋门上锁。胖子的脸上不禁露出苦笑:看来团长是知道抓捕我的事了,不管怎么样,先把电话打了再說。 胖子抄起话筒,开始摇动把手,不料,等他接通邮电局之后,刚說出电话号码,听筒裡面就再也沒有声息。 门外传来笨小孩急头白脸的声音:“团长,你掐电话线干啥,为啥還把黄大哥关起来!”